第63章 第63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6,912 字
63
千手柱间,是一个通透、果敢、行动力超绝之人。
从他生前种种,便能看出一二。
就比如说,他决心建立一个村子,就到处游说、争取、“贩卖”自己的理想。
就比如说,他想践行你的“遗志”,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服敌对一族的宇智波斑。
要不是宇智波泉奈偏执狠戾、不顾一切,宇智波斑早动摇了。
又或者他说尾兽太危险,就把他们揍一顿,全抓起来。
以及,虽然千手柱间在五影联盟上哭的稀里哗啦,但他活着的时候,其余四国不敢动摇他的“和平”。
所以,千手柱间通透、果敢、行动力超绝,还强权。
他内心深处知道,这样的自己,拥有木遁,可以打出一个和平时代的自己。
——是怪物。
他既不排斥,也不恐惧这个事实。
而是非常爽朗地承认了。
不仅如此,千手柱间感谢命运赋予自己木遁,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能力。
他是一个看得开的、善心的怪物。
但,正如同活得好好的尾兽们,因为力量太强被他揍了封停一样,霸道、强权的千手柱间,有自己一套逻辑,与行为准则。
怪物要被制衡。
他也是一样。
所以千手柱间,对自己也有制约。
活着的时候,他绝不会成为一个暴君。
大多时候,他都是一个善于倾听,善于听取他人意见的人。
比如,建村之事,很多,他都听扉间的。
因为扉间想得很全面啊!
千手柱间想。
他比自己适合做这个火影多了。
但,一旦涉及到些根本问题,比方说,对宇智波的态度。
他绝对不允许,扉间夹带他的个人情感。
要公平、公正,善待宇智波。
扉间要做小动作时,他就会变成那个强权的千手柱间。
同理。
四大国想要扰乱火之国的宁静时,他也会变成那个强权的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想要破坏木叶的和平时。
他会变成怪物。
霸道、强权的怪物。
千手柱间知道,自己化身成了那样的东西。
他清楚地知道。
这,是他活着的时候。
那死后呢?
*
对于死人来说,现世一切,本当是不该干扰的。
他千手柱间是怪物。
秽土转生让他回复了生前的九成力,又不会受伤不会死。
更成了怪物中的怪物。
这样的他,倘若放任自己,大闹现世,是要生乱的。
而且,他怕,死人到底是死了,会变得更加肆意。
倘若他肆意,对世界来说,是一个灾难。
千手柱间充分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是,除非涉及到所爱之人的生死,绝对不出手,干扰现世。
木叶的和平,对现在的他来说,关系不大了。
那是活人的事情。
所以他不会参加战争。
就这样便好。
等待你的时候,千手柱间看向人熙来攘往,散发着甜蜜气息的甘栗屋,如此想着。
这样便好。
他想到了第一次,跟你在伏见城中吃蜜柑与羊羹的图景。
*
甘栗屋是以羊羹与栗金团起家的。
听说这是宇智波泉奈花了大价钱从当年的京畿旧址买来的手艺,交给了宇智波家的人经营,只求将味道传承,不遗余力。
在他死后,这当年经营的种子,仍生根、发芽。
来木叶的时候,千手柱间就想到了泉奈当年的扭曲、决绝。
想到了你。
他跟你之间,究竟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过往呢?
千手柱间想。
泉奈,是第一个下去陪你的。
于是千手柱间大笔一挥,许了甘栗屋在村中经营,又批了最好的地。
*
千手柱间闻空气中的飘香。
死人尝不了味。
只能闻。
于是在人间游荡久了,又怎么会生不出再活一次的妄念?
还好他学过忍者三禁。
千手柱间想。
口腹之欲,诱惑不了他。
如果他真的被诱惑了,会怎么样呢?
千手柱间想。
恐怕会不顾一切,拿出他可以为了扭曲和平杀死自己兄弟的行动力与强权,不顾一切地追求复活吧。
他可以成功。
千手柱间,拥有与生俱来的自信。
然后,他就会成为想生生,想死死,徘徊在人世的,无心的怪物。
像他这样的怪物,本应是一个时代的产物,怎么能留给下一个时代呢?
而且……
千手柱间的思想很沉重,但不知为何,他的眼,却在微笑。
这样的话,无论是黄泉还是高天原,无论是生还是死,都没有办法阻止他的纠缠。
失去了桎梏、束缚。
被诱惑的他,一定会像头无心的怪物。
缠着你。
毫不犹豫地紧紧地缠着你。
无论如何不放手。
用树的枝节、根,将你紧紧裹起来,密不透风,再也不离开他的视线。
不可以这样。
千手柱间说。
不可以放任心中的怪物。
不可以成为怪物。
不可以……被诱惑。
但当你手心的热,传递到他的手指时,千手柱间心中的怪物,依旧翻涌着淤泥,流下了垂涎的口水。
这是……活人的温度。
只有活人,才能陪伴在……殿的身边。
……
你买了羊羹。
然后,拉千手柱间来到南贺川的边上。
店里人好多啊。
你想。
哪怕想要说什么,也不方便。
“甲一”被你拉着,看上去有点笨拙。
他应当是用了不同于三身术的变化之术,一点陶土人的样子都没有,任谁看见了,都会觉得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平庸的憨厚之人。
但是,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总觉他的身体很冷,身上又隐隐散发着陶土的暮气。
你看孑然独立,望着甘栗屋的时候,更能感觉到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
这样是不行的。
感受他心底翻腾的淤泥,你如是想着。
要跟柱间好好聊聊才行啊。
因为,在过去,柱间很好地保护了你啊,无论是眼睛上的封印术,还是作小姓的时候。
虽然一开始,你对这种类型很苦手,但后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嘛。
所以、所以。
你想,自己受到了他们的帮助、爱护,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一定要帮助他们才行。
虽然,你并不确定,柱间心底翻涌的黑暗到底是什么。
说来很奇怪,无论是对泉奈、斑,亦或是几乎不怎么说话的沉默的扉间,你对他们的内心所想,其实是很清楚的。
你有一种……自己都害怕的看透人心的天赋。
虽然,到现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后,你不是那么畏惧自己的天赋了。
但是,柱间……
你苦恼地想:
‘从很久以前起,柱间桑就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啊。’
眼下,竟然连他真正的想法都不知道,真的是……
胡思乱想的时候,你们已经来到了南贺川的边上,看川流不息的河水。
此处靠近宇智波的族地,夕阳西下,人烟稀少。
南贺川旁是一马平川的草坡,二月末,天还很冷,但早春的生命力,已然体现在了这一片新绿上。
夕阳的余晖落在草地上,橙黄透亮,南贺川清澈的水,也被照成了黄色。
真美啊。
你问:“可以在这里坐吗?”
你的模样倒映在千手柱间的眼里,小小的,可爱一只,是记忆里的样子。
但他又觉得,记忆里的你似乎没有这么小,或许是因为,他长大了,这样的你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小黑猫、一只小雪兔,仰头看他的样子,像是狗尾巴草在搔弄他的内心。
很痒。
仿佛有蜜水要流出来了。
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道:“没问题。”
虽然并不知道,你带他来这,是为什么。
你也在绞尽脑汁。
你问千手柱间:“羊羹,可以吃吗?”
千手柱间露出了有点苦恼的表情道:“没办法呢。”
因为是陶土身体,没有办法吃东西,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这样……”
如果是其他人在身边,你一定会体贴地放下点心,甚至因为怕刺激到对方而不吃吧,但是千手柱间,而且是心中翻涌着黑泥的千手柱间,你选择……
你打开了包裹着的粽叶道:“我可以吗?”
甘栗屋还送了小小的竹叉子。
千手柱间稍微有些惊讶,因为你的行动也有些反常理,跟他记忆中不大一样,还是说:“请便。”
你说:“甘栗屋的羊羹,跟以前在伏见城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呢。”
千手柱间:“真的吗?”他说,“真可惜啊,我现在不能尝了。”
你“嗯”了一声道:“火核说,因为甘栗屋是宇智波,一开始是泉奈开的店哦,配方都是从旧京畿买来的。”
“……”
千手柱间微笑着听你说。
你说:“柱间桑应该知道吧,听说你给甘栗屋当年批了非常大一块地皮,而且在木叶的正中,现在的生意能这么好,完全就是托了柱间桑当年的福嘛,你对宇智波很照拂哦。”
“听说,柱间桑以前就很喜欢吃这里的羊羹,老板兴致勃勃地介绍,说这是一代目火影的最爱。”
千手柱间还是微笑。
“但是。”
你没有看他不变的表情。
“柱间桑对甜腻的东西很苦手吧,更喜欢咸鲜的东西,人的口味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你扭头看他。
千手柱间不再笑了。
他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因为,那是记忆里的味道。”
“就算味蕾不喜欢,记忆也会赋予特殊的情怀。”
你一针见血:“那为什么柱间桑刚才一副没有吃过的样子呢?”
千手柱间不语。
你说:“柱间桑能告诉我,你究竟在想、顾虑些什么吗?”
你选择了单刀直入。
不是你擅长的暗戳戳试探。
而是最不擅长、最会吓人一跳的开门见山。
“……”
这在过去,是千手柱间的拿手好戏,你曾经被逼得“痛苦不堪”以至于学会了表达拒绝,现在,你将这“利刃”刺向了他。
“一直以来,从见到柱间桑开始,就感到了某种顾虑。”
你说:“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有的时候又会觉得,柱间桑忍得很辛苦。”
“说实话,我完全猜不到柱间桑的心思,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你这么辛苦,所以就来问了,想要找一个答案。”
你用一双澄澈如明镜的眼看向他。
眼中倒映着“甲一”的脸。
渐渐的,那图像又似有了变化。
变成了……千手柱间。
他说:
“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他微笑着问你。
“殿?”
……
你答应了。
然后,在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下,月亮又未升上中天的时候,你们溜进了千手的族地。
一开始,你还是有点紧张的,因为你现在的身份是宇智波昴流,入千手族地被发现可是“政治事件”啊!
但一想到身边的人是谁,又不怎么担心了。
柱间桑的话,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你如此自信,又天真。
然后,趁着天昏昏沉沉,又没有完全暗下去的时候,你来到了千手一族的西北角。
说来有趣,千手跟宇智波的陈设南辕北辙,简直就是两番天地,但有的时候,又如此相似。
正如布局。
你立刻意识到,千手柱间带你去的应当为族长宅,大抵是千手扉间的家。
这二兄弟讲究兄终弟及,无论是屋敷,还是火影。
“我生前居住在这里。”
千手柱间闲庭信步。
“等我死后,扉间搬了进来。”
他对你朗笑,你却不知道说什么。
系统:【有点沉重啊……】
天越发暗了,因为是早春,夜露深重,还听不见蝉鸣,但偶尔可以听见青蛙的叫声,或许是因为,千手一族的深处,有着茂密的树林。
你随千手柱间一同往里走。
族长的宅邸,宽阔而古朴,一如千手给人的感觉,满目都是黄土与木。
周边、族内,是有些高大遒劲的松柏,却不是很密,又没有经过修剪,透着一股自然质朴的蓬勃生命力。
但是,在族长屋敷的东北角,映入眼帘的一切,却让你与系统都呼吸一窒。
【哇——】
别有洞天。
在这样微风拂过的夜晚,永观堂,这被盎然绿意包裹着的佛堂,庭院的最高之杰作,本该是隐没在一片黑暗中,但不知怎的,细密深绿的林间,却冒出了一只又一只的萤火虫。
它们团簇在一起,莹莹的幽光聚合,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在这黑色没有光笼罩的夜晚,如同绿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又照亮了堂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
你不由屏住了呼吸。
千手柱间说:“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砖、每一块瓦,每一块木板,都是我亲手挑、亲手造、亲手搭建的。”
“连一年四季不褪的萤火虫,也是一样。”
他似在看你,又似在看这幽远的景色,像在回忆遥远的过去,又像在对你如实地倾诉。
“我余生的两年,只做了这一件事。”
他微笑:“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吗,殿?”
【咦?】
系统感觉到了某种沉重的、丝丝缕缕缠绕着的重力。
你却岿然不动。
你轻问:“叫什么?”
千手柱间笑了。
什么时候,或许是他如此的时候,他就变了脸,恢复了千手柱间的相貌。
“永观堂。”
他笑着对你说:“我给它取名永观堂。”
他步履轻快,到你的身前:“请跟我来,殿。”
不知从何处烛火起,点亮了一个个的火烛与灯,你看见灯火照亮了一整条路,而路的尽头,是一家极尽美学之巅工艺的佛堂。
你既感觉到惊讶,又不觉得惊讶。
惊得是,这样大巧不工的艺术品似乎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千手可以雕琢的,不惊的是,千手柱间似乎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可以做到一切。
他是如此的天才,以至于非凡。
你进入了永观堂内。
里头本该暗淡,因这里是最古朴的佛堂,但千手柱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这里亮起了不灭的长明灯,人进入时,即便是夜晚,也亮如白昼,而人离开,又隐没在一片漆黑里。
你在其中行走,被千手柱间带入后,你便不需要他领路了,而像是初入京畿,看二条城华美的游人般,尽情欣赏这其中之景。
你跟系统,本来你才是胆小的那一个,但不知道为何,在这样的场景中,你二者的性格完全倒错了。
【他……一直在看你。】
系统的声音似有些胆怯。
【宿主啊,他一直在身后盯着你。】
你说:“嗯。”
你的声音很稳。
“我知道。”
你知道柱间一直在看你,你猜到他的眼神黑洞洞的,很奇怪,但你奇妙的一点儿也不害怕。
你甚至,在这其中,稍微有点了解到,他的内心了。
你看到了低首佛陀。
你看到了一张神似自己,又更加具有神性的脸。
因这艺术实在是太巧夺天工了,你不由地细细看去。
此时,你有了清晰的念头。
‘这佛陀,应当是柱间心中,我的模样。’
霎时间,你甚至感到了一丝难过。
你会想,你甚至不能理解,自己在五十年前到底做了什么,让柱间、扉间、泉奈甚至斑,他们在五十年后还会记得你。
还会……在人生的暮年,雕刻出了这样一尊佛。
你带来了什么?你做了什么?这个世界又对他们做了什么,才会这样呢?
在成为忍者大半年后,你似乎理解了。
这个世界,对所有人都太糟了。
平等地不友善。
所以,你身上,你所代表着的一些后世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却如此地让人心折。
你问千手柱间:“这是想着我而雕的吗?”
太直白了,简直不像是他记忆中的你。
千手柱间说:“是。”
他说:“但是最后,我怎么都记不得殿你的脸了,怎么都雕刻不出当年的样子。”
他说:“我只是凭着感觉。”
你说:“嗯。”
你没有说“像”,也没有说“不像”,而是有点微妙地意识到了,困扰着千手柱间的一切。
你问:“柱间桑,是后悔了吗?”
千手柱间愕然:“什么?”
他不理解。
你说:“后悔……逝去的太早了。”
千手柱间:“……”
“以你的身体,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全然放弃了,不应该如此早地离开吧。”你说着千手柱间亲近之人,都意识到的事实。
“是……觉得了无牵挂,哀莫大于心死了吗?”
千手柱间:“……是有点。”
是有点……后悔了。
不,不是有点。
千手柱间看着你想:是很后悔。
“那柱间桑,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你盯着他黑洞洞的,洞穴的一样的眼睛说。
“后悔死去的太早,重返人间又如此的犹豫。”
你笑了。
“这都不像是我认识的柱间桑了。”
“但是。”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
“如果被死人缠上,殿会困扰的。”
你:“唔——”
“感觉……是这样没错。”你说,“死去的话,就会自然而然变成执念深重的类型吧。”
千手柱间颓然:“果然嘛……”
“但是。”
你话锋一转。
“虽非我的本意,柱间桑变成这样,果然源头是因为我当年死去了吧。”
“因为死去的太早,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把大家孤零零地留下了,才会变成这样悲伤的未来吧。”
千手柱间:“……”
他要的不是你的反思,是……
“不用打断我,柱间桑。”你却预判了他想说的话,抢在之前说,“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生老病死本非我可控制之事,如果能够看见未来,谁又不想长长久久呢?”
“我想说的是,如果是被柱间桑缠上,我是不会恐惧的。”你说。
“我做好了承担的觉悟了。”
千手柱间:“……”
“如果我想活呢?”
他说:“如果我有朝一日,不满于死人的冰冷的身躯,想用活人的肩膀拥抱你呢?”
他说:“那不是突破了,生死的桎梏吗?”
“天下会大乱。”
活人长生,死人复活,天下都会大乱。
你说:“确实如此。”
“但是……”
你说:“我甚至想回到过去,颠倒时间,改变未来,我与柱间桑,又谁是狂妄之人呢?”
“我可以承受。”
你平静地说。
“我做好觉悟,承受柱间桑的妄悖了。”
“所以你真想做的话。”
你平静,又高高在上。
“我允许。”
因为主君允许,一切都是合理的。
……
千手扉间在站岗。
为了你,跟他的大哥站岗。
他是整个火之国,乃至全忍界最出色的感知型忍者,感知力足以横跨火之国。
木叶村中的每个人,都逃不过他的追踪。
你亦然。
至于大哥,从召唤出来的那一天起,一直被千手扉间标记着。
他在工作的时候,也总分出一二分心思,在偌大的木叶中。
在你的身上。
恰逢今日无事,傍晚后他本就欲回族地附近的实验室,细细研究宇智波斑的“馈赠”。
千手扉间捏着鼻子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斑这男人,也算是为自己赎了零点一分的罪。
好歹弄清了黑绝的庐山真面目。
但在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你与大哥的动态,于是不自由自主加快步伐,在永观堂外,为你等站岗。
说不出千手扉间是种什么心态。
固然,他对千手柱间,因为后者的离奇思想,从小到大喷过、怒过、骂过、吼过,但整体说来,他永远承认,大哥是自己一生难以企及的英雄豪杰,是“神”一样开创了时代的人物。
而他只是人。
千手扉间有英杰的自信,又有着人的自知。
自觉一辈子都超不过大哥的伟岸,所以小心而尽力地支撑木叶。
感慨永观堂的巧夺天工,于是族长屋敷中属于他的,只有那小小一株月下林檎。
他总是怀揣着某种矛盾的心态。
或许因此,不曾带你去永观堂。
而今日,为大哥站岗的时,又在这早春的夜,品味无比复杂纠结的心思。
他似乎……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但他在不甘愿什么呢?
千手扉间不去想这件事。
那是理智外的一瞬。
他只是注意到,当大哥跟你出来时,眼中又有了光。
这光是什么?
千手扉间像猜到了,又不那么确定。
然后,次日,千手柱间告诉了他。
柱间说:
“扉间,我要研究复活之道。”
轻而易举地,说出了,非常恐怖的话。
……
你乘月而归。
心很平静。
千手族地跟宇智波族地南辕北辙,需横跨木叶,你想要抄近路,沿死亡森林而行,这处有村内的基础训练场,此时夜深人静,人迹罕至,倒有些恐怖了。
你却是不怕的,木叶如同铁桶,区区黑夜,有什么让人恐惧的呢。
然后,你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
是苦无深陷树桩。
以及,你看到了,比金子还要璀璨的头发。
波风水门。
你步履放轻。
你看到了苦无。
无数的异形苦无。
把木桩子扎得如同马蜂窝。
而小狗,翁着鼻子,霎时间转头。
“!”
你看到波风水门的眼中,落满了星星。
他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