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3,694 字
53
你感到了一股愤怒。
一股发自内心的愤怒。
“开什么玩笑啊……”
声音在心底低回。
【宿、宿主?!】
你:“开什么玩笑啊!!!”
你毫不犹豫地抬头,直视志村团藏,氤氲在你眼底的怒火激开了写轮眼。
你面无表情,与瞪视你的他对视。
这挑衅的模样,让他更加眉头紧蹙,恐怕看在他眼中,是你向他展示自己的“实力”,证明你有成为二代火影之徒的资格吧。
“……”
千手扉间微不可查地蹙眉。
宇智波镜:哇哦。
猿飞日斩同样皱眉,但他并不觉得是你的过错,因为昨天,志村团藏就在他的面前表达过不满了,他当时还劝说“老师不会为任何人裹挟”“镜的人品你还不信吗”“那只是个孩子”,就为了让他对你好一些。
然而,今天,打一开始起,团藏的审视就那么的明显。
他拉了好几次团藏,一点也没有收敛。
猿飞日斩猛地又拉他。
好了!
他碍于千手扉间在此,急得满头大汗都不能说话。
别瞪了!
在心中喊道。
只是个小孩子啊,你跟他较真什么!
“啪嗒——”
打断这对话的,是千手扉间落笔的声音。
所有人都听见了。
紧接着……
“团藏。”
淡淡的声音响起。
“是!”志村团藏出列。
而下一秒……
“你出去。”
志村团藏睁大了眼。
“是!”
他显然是憋着气,还能不清楚,他一心维护的,被宇智波家逼迫的师父,不仅不嘉奖他,还对他的行为进行了无声的训斥!
然而,他与二代目火影是师生,也是君臣,断然没有不听从的道理!
志村团藏很生气地走了。
猿飞日斩:啊,这……
虽然是护着小子没错,但……
他有些犹豫。
是不是,要给团藏些面子?
猿飞日斩就是这样,谁都想顾全,优柔寡断的性格。
然而,千手扉间威势极盛,有他在,猿飞日斩是万万不敢说话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
下一秒,千手扉间竟然道:“你们都出去。”
猿飞日斩:嗯?
“昴流留下。”
他说。
这下,猿飞日斩是真的愕然了。
“是!”
“是!”
一群人接二连三低头,鱼贯而出。
等弟子全离开后,千手扉间打了个手势。
暗部,也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你目瞪口呆,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种感觉……
而在这只有你与他的狭窄的空间中,千手扉间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带着些无奈的好笑。
他说:“别气了。”
我已经为你出气了。
你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七岁的千手扉间的影子。
*
“抱歉。”你嗫嚅着说,“我……”
不是故意的?
不,你是。
但,该怎么解释呢……
然而,千手扉间却道:“团藏,有什么不对?”
彼时他喊你坐在牛皮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你的对面,上半身向前倾,手一伸就能触碰到你。
在这样的座次,与他完全的偏爱、溺爱下,你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即便如此,一想到他“伪贤篡位”的标签,你的心脏跟意志就会变得无比坚硬。
你开口就为志村团藏下了定性:“志村团藏乃鹰视狼顾之辈,不可轻信。”
千手扉间点头,那双封印着岩浆,如同璀璨红宝石一样的双眼凝视着你,没有一秒钟的犹豫道:“我知道了。”
这不动声色的山岳一样的姿态,让你陷入了更深的疑惑。
不多问吗?不怀疑吗?连原因都没有说啊……
是相信了?还是完全不相信?
你面对扉间,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姿态。
如果是小扉间的话,你一定会毫不犹豫,他绝对是完全信了你的话,当年的你,对扉间的忠义,就是如此的信任。
你从来都只担心他想太多、为你做太多,而不会去猜测他的心思。
但是,眼前的男人,即便你相信,他对你一定是善意的,但你们中间到底间隔了五十年。
不曾相见的五十年。
以及,积威深重的二十年。
这二十年有没有改变、异化什么呢?你说到底只跟他相处了一年,他的弟子跟他又相处了几载呢?你贸然的话会不会让他生出想法,这一切都沉甸甸地落在你的身上。
有的时候,你甚至怀疑,自己叫“扉间啊”“扉间”的是否合适。
但你没改口。
你没叫火影大人。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扉间,会难过吧?
无端有了这样的感受,即便在你的面前,千手扉间一直是不动声色,积威深重的模样。
但……
打断你胡思乱想的,是他宽大的手。
他干燥、宽大、厚重的手。
指节粗粝,遍布忍者的伤口与茧,却同羽毛一样,轻柔地盖在你的头上。
就像是……冬日纷飞的、轻薄的雪花。
“别道歉。”
你猛地惊讶地抬头,直视千手扉间沉浸的双眼。
有什么,在他眼中脉脉地流淌。
“别道歉,殿。”
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需要对任何人道歉。”
此乃,千手扉间,一生之誓。
……
‘我或许不该那样。’
千手扉间淡淡地想着。
彼时你已离开,他一个人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堆满文山卷海书桌的对面,是硕大的挂轴。
上书“一”。
一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一心?一命?一期一会?
暗部藏在房梁地四角,他近乎于苛刻地挥动如刀的笔,在文案上留下一行行龙飞凤舞的批注。
‘我或许不该如此强硬。’
或许不该……将对你的爱重溢于言表。
如果是以往的千手扉间,如同冰人一样枯坐案牍的千手扉间,一定会考虑最优解,他会呵斥一声团藏,又让你对师兄问好,各打五十大板,从此天下太平,而和平的表象下大抵涌动着水火。
又或者,他会视而不见,不过是弟子的争端,又如何?
但是,对你……
不可。
不能忍。
也不可忍。
那一瞬间动的到底是他,是目前的二代目火影,是千手扉间,还是永远停留在过去一隅,遥望着伏见城的白发少年?
他的面纹在发烫。
五十年前留下的经久的面纹。
千手扉间垂眸,文书上的一个个字化作蝌蚪,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今年已经五十有九,倘若你久留于此,我能护你多少年?
这个想法就像是漩涡,愈演愈烈、愈演愈烈,将他完全卷了进去。
五十九,在战国已经是了不得的高龄了,但千手一族本就是生命旺盛之族,他间群内族老中,不妨有八十岁之人。
你虽坚信要返回过去,可他终其一生,到底没有等来一个奇迹,跨越时空何其难也,你又如何不会长久地生活于此呢?
二十年。
他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数字。
他要再护你二十年。
他要向天再借二十年。
如何做?
千手扉间的脑中闪过诸多冷酷的算计,是转生?延寿?细胞再生还是肉/体重塑?
不、不可转生,他要的并非永生永世的陪伴,不过是等到你羽翼渐丰,能够独掌乾坤,他就要自然地放手。
有的时候,千手扉间会嫉妒你身边永远年轻的人,会想他与你间隔了五十年。
但有的时候,他会感觉到……满足。
因为……
千手扉间想:他终能以强盛的姿态,将你庇护在羽翼之下,终于能以身为笼,给你全然安定的环境。
他终能,引领你长大。
所以,他悔,又不悔了。
但他不确定,假设自己活太久,会不会化作不愿放手的厉鬼的样子。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就像是宇智波泉奈。
二十年、只要二十年就好。
他面无表情,手下划得飞快,看千手扉间宛若机器一样精密的状态,又谁能想到他的心中泛起了多少波澜?
那是足矣吞噬一切的滔天海浪。
他要在他活着的时候,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然后。
千手扉间的眼白冒出血丝。
他要还位于你。
*
他疯了。
……
木叶三十六年,一月。
终结之谷下,涌动着的黑暗。
北风猎猎,大雪纷飞。
今年的冬日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急,如同纷飞的战火,转眼间便来到面前。
鹅毛大雪吹得人睁不开眼,又夹杂着细碎的冰粒,噼里啪啦,打在人的脸上。
宇智波斑所居住的洞穴几乎被雪淹没,于是他在半山腰的地方找了一个石窟,冷却干,哪怕以巨石堵门,一整个冬天都有穿堂风呼啸而过,几乎能将人冻成棍。
宇智波斑却浑然不觉。
他大抵已经抛弃了外物,又或者,如同岩浆般的查克拉让他即便在寒冷的冬日,血管里都像有火焰在奔腾。
黑绝却是不能忍受的,他从地底探头时,宇智波斑仍在冥想。
他被洞口劈头盖脸的北风糊面,几乎要打个哆嗦。
其实黑绝并不冷,只是行走人类社会,总会染上一些软弱的习气,就好像能够感知温度。
这或许是白绝带给他的,宛若草木之身的蠢货,喜光厌阴,比起寒冬更爱暖春。
他也沾染上了蠢货的习气。
于是他问宇智波斑:“你就住在这?”
宇智波斑却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已六十一岁了,面容却似千手扉间,永恒地停留在盛年,蓬勃的查克拉存在的一日,他的面容就会仍在巅峰。
查克拉是身体的力量,查克拉不退而肉/身不腐。
或许在七十岁的某一日,他会突然地老去,满脸褶子、白发苍苍。
那意味着,他离死不远了。
而现在,他仍年轻,他的志向、梦想也一样。
“如你所料,雷之国开战了。”
黑绝说。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鼻梁高挺,锋利如刀,于北风中岿然不动,不曾张目。
黑绝还在继续诉说。
“登陆战于旭之国、波之国打响。”
他停顿。
“失败了。”
宇智波斑倏尔睁眼。
黑绝却是不怕他,道:“三尾被宇智波昴流击退了。”
三尾……
宇智波斑敛目。
他与三尾有一笔永恒的帐要算。
黑绝还在絮絮叨叨,他总是分不清,宇智波斑听进了哪句话,又哪句话没有。
“看来,三尾从水之国逃走后竟然落入了雷云的手中,也难怪他们有足够的底气了。”
“不过,要我说他的运气倒还是差些,哪里能想到,那块能有个宇智波呢?”
“昴流、宇智波昴流,你还记得吧,斑,我同你说过,千手扉间去年收的弟子。”
“竟是个七岁多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你不去亲看?”
黑绝如此怂恿着。
宇智波斑已经老了,或许他现在还不够老,但终有一日呢?
月之眼需要人间的使者,宇智波斑需要继承人。
“你是要告诉我,他七岁就有了万花筒。”
黑绝露出了锯齿笑。
成了。
“我可没那么说,斑。”
他仍在距离宇智波斑三丈远的位置,就好像那里燃烧着野火,近就足以将他烧化。
“甚至没有白绝看到那一场战争的模样。”哪怕是他,也预测不到雷之国登陆的地点。
“但三尾人柱力死了是不争的事实,而宇智波昴流还活着。”
黑绝笑了。
“如何,要去看看宇智波的少年天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