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走廊私语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露西在里面哼着不成调的歌。莉娅靠着走廊墙壁坐在地上，双腿伸直交叠，身上的毛巾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她的脚底还粘着几片枯叶碎屑，脚趾缝里有干掉的泥巴。马克坐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两人之间的缝隙窄得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屁股还疼吗。”马克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莉娅的耳廓。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后那小块被太阳晒红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莉娅侧过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他的胡茬长出来了一层青色的阴影，离得太近能看清每一根胡茬的根部。她的嘴角翘起来，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坐在硬地板上有点疼。”声音细小，带着点沙哑，像没彻底打开的收音机。

马克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落在她大腿侧面。掌心贴着她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腿，手指轻轻捏了一下那块柔软的肌肉。“等会儿洗澡的时候用温水泡泡。”他的拇指在她大腿侧画着圈，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

莉娅把重心稍微往他身上靠了靠，肩膀抵住他的上臂。他的肱二头肌硬硬的，透过T恤的布料能感觉到肌肉的轮廓。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浴室哗哗的水声和露西隐约的歌声。“露西姐是不是发现了。”她的手指在毛巾边缘来回摩挲。

马克侧头看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磨砂玻璃上映出露西模糊的轮廓，手臂举过头顶在洗头发，泡沫堆在头顶像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发现了也不会说。”他的手指从她大腿侧移开，转而捏住她耳垂轻轻揉了揉。

莉娅偏过头，躲开他的手，但嘴角翘得更高了。“痒。”她把他的手拍掉，动作轻得像猫用肉垫拍人。然后她的手落在他手背上，五根细细的手指覆住他粗糙的指关节，指甲在他手背的汗毛上轻轻刮蹭。马克翻过手掌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手指只能缠住他两根指头。

浴室里水声停了。露西大概在挤沐浴露，玻璃上的轮廓弯下腰又直起来。马克把手从莉娅手里抽出来，撑在地板上站起身。“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声音恢复到平常的音量，对莉娅眨了下眼睛，然后光着脚踩过走廊的木地板往厨房方向走去。

莉娅抱着膝盖坐在原地，听着厨房传来冰箱门开关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脆响。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肩膀轻轻抖了抖。毛巾的布料蹭在脸上，有一股湖水、泥土和马克的味道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浴室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门推开一条缝，白色的蒸汽从缝里涌出来，弥漫在走廊里。露西从蒸汽中探出头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脸上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该你了，小泥猴。”她裹着浴巾，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脚底留下一串湿润的脚印。

莉娅撑着地板站起来，毛巾往下滑了一截，赶紧伸手抓回来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站起来的时候被扯动，一阵酸胀的感觉从肛门口往上蹿。她的步子比平时小，每走一步都刻意放轻力道。

露西歪着头看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开口。“你走路怎么像只企鹅。”语气里带着揶揄，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增加了几分促狭的味道。

莉娅的脸腾地红了。她加快脚步挤进浴室，在露西的轻笑声中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锁住。背靠住门板，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浴室里的蒸汽还没散，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空气里全是沐浴露的花香味，还混着洗发水的薄荷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