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潜入下水道（6K）

　　葛孚雷先出手，脚下重重一踩，大地翻搅冲击波，一往无前的席卷前方。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从树根延伸向芙莉莲的位置。

　　她同样还以踏地。

　　神兽舞狮之力的霜冻风暴与之抗衡，互相湮灭，崩解为能量碎片。就在沙尘弥漫之际，森然寒光的战斧横扫而至，眼看就要拦腰一斩。

　　芙莉莲轻盈的踩上刃面优雅的躲过，随即零距离释放彗星。

　　轰！

　　光流从葛孚雷的面庞擦过去，感受到威胁气息的分身咧嘴一笑，爽朗的声音中身躯一震横扫八方。

　　他的劲力宛若爆炸气压般释放。

　　银发少女在重力球的拉扯下重新拉开距离，两人重新开始了对峙。仅仅两个回合的过招就能知道彼此水平，非同凡响，果然不愧为千锤百炼的强敌。

　　只不过可以明显感受到初王分身技巧有余数值不足，即使在众人眼里已经很夸张。

　　正顺着上方树干撤退的王城军回头频频侧目，目瞪口呆。

　　可想而知他们的惊讶。

　　“对于你而言还不够啊。”分身的声音更令人惊掉下巴“芙莉莲，你确实是最强的准王。”

　　“黄金王朝的初始之王也不错，不知道这分身有你本人多少气魄？”

　　两人实际上心有灵犀的压低了输出破坏。

　　一方面地下闹得太夸张容易波及各处，另一方面都不是全力姿态没必要比拼破坏，不如用技巧来切磋，因为一个人的战斗风格不会剧烈变化的太夸张。

　　至少能试探彼此的一阶段。

　　他们明白今天的切磋就是下一次王者之战的序曲，情报至关重要，机会不容错过。不为寻找弱点，只会战得痛快。

　　再来。

　　眼神交汇一刹那双方就明白了意思，只见芙莉莲率先挥出月光大剑的月光波。真是深不见底的韧性，一般的战技都伤不到。

　　葛孚雷分身不闪不避，挥手打断的同时战斧重劈。

　　暗月大剑正相迎。

　　乒一声脆响让人手臂发麻，大致试出来了，法师加点为主的肉体不够硬拼。

　　“这么试探也太冒险了吧，你要怎么办？”

　　分身猛地横扫四方，千钧一发之际米丽安的消失让芙莉莲瞬移离开，重新出现在数十米外。

　　鬓角一撮银色长发飘落在地。

　　刚才那一瞬的交锋相当快，哪怕她都没能完全躲过攻击。

　　偏偏葛孚雷分身采用的是效率最低的全方位攻击，如果是本体，感知、力量和速度都会更胜一筹，刚才绝对会被一套连招的。

　　虽然惊险但也让芙莉莲心中有了大致估算，当然也要去掉对手故布迷阵的可能。

　　帚星。

　　百试百灵的辉石魔法连发包围了目标。不过收效甚微，只见黄金幻影冷哼一声冲击四散，辉石在他面前居然显得脆弱，纷纷破碎消失。

　　不对劲，作为一个分身的强度确实夸张了点。

　　一种解释是葛孚雷距离其实并不远，另一种解释是……赐福？

　　芙莉莲试着调动体内的大卢恩主动共鸣，果然分身散发出类似的光辉，是来自黄金树的一缕赐福之力。

　　“你没被完全剥夺赐福？”

　　这句话切中了交界地的大事件之一，难不成葛孚雷的放逐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自始至终玛莉卡与初王都有一定默契，至少是留了后手，比如现在的赐福的话。那很多事就要推翻重新来看了，非常重要。

　　葛孚雷笑而不语。

　　他回答不回答都不妨碍芙莉莲的攻击，战斗继续。

　　双方你来我往，在中距离刀光剑影，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

　　法师的破坏、战士的霸道在其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各自发挥到极致的水平毫无保留的交锋，没有拖泥带水，只有纯粹的对攻。既然要试探就不可能保守作战，什么招式都尽管来。

　　这一仗就是未来王者之战的预演。

　　轰隆隆！

　　整个根须区域的空气都传来冲击波，震荡耳膜，脑子里嗡嗡响，脚下四处摇晃甚至要站不稳了。

　　地面在葛孚雷与芙莉莲的交锋中宛若鼓满了风的帆布，不断起伏波动。

　　从树洞通道撤离的黄金王朝一行人脚下滚落土石，上方就是巨人王尤姆带着死王子与死龙，一个顶一个的超级大块头，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百智爵士只好亲自断后，顺道切断一些关键道路。

　　没错，分身不打算回来了。看初王的决绝就明白，既是个人意愿想切磋也是避免过快的滑向决战结局，权当掩护大家撤退。

　　“之后再战吧，芙莉莲。”

　　必须承认圆桌厅堂这么多褪色者中最杰出的就是她，可惜路线不同，容不下彼此。

　　下定决心的百智爵士提高了速度，与之为敌就越要重视起来。

　　葛孚雷亲口承认的最强准王含金量足够，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要智取，今天就先别过，剩下的恩怨之后解决。

　　一行人离开。

　　另一边梅琳娜也和托雷特往战场边缘走。

　　她了解芙莉莲的战斗风格，即便有意控制破坏范围也一定控制不住的。八成越打越上头，所以早早地退避三舍，别轻易插手。

　　说实话梅琳娜同样期待王者之战，因为最终还是要由他们两个中决出赢家。

　　此刻战斗也趋于白热化。

　　双方在超高速攻防转换里都没占到便宜，时而攻击、时而格挡、时而防守，一番过招居然毫发无损。旁观者看了叹为观止，但葛孚雷与芙莉莲不满意。

　　不了解敌人的抗击打能力怎么能算试探？必须更加认真。

　　冤魂！

　　芙莉莲作为法师率先出手，以死王子杖召唤灵火、火焰两大属性的冤魂，黑压压一片包裹周围。

　　即便以葛孚雷的本领左突右闪也躲不过。

　　忽然他猛地一跳，从众多冤魂中跃起，连带着战斧整个人轰然落下来。却不料银发少女已经摆开架势，是名刀月隐的蓄力姿态。

　　咔！

　　苍蓝色斩击与战斧劈砍交错，两人身上的胸甲齐刷刷开裂，终于伤到了本体。

　　肉身的芙莉莲鲜血淋漓，而幻影姿态的葛孚雷则胸前被挖掉一块。

　　刚才那一刻很险。

　　仿佛约好了一样魂薪王与初王都只攻不守，连最起码的受身卸力动作也没有，就差用脖子接刀子了，只为印证彼此的防御力。

　　事实证明韧性深不见底，多半是个怪物体魄的强敌。

　　葛孚雷摸了摸破碎的铠甲，作为幻影遭此重击黯淡一分，但斗志不降反增。

　　“真是痛快，好强的武艺，我时隔多年的受伤竟然来自你。”

　　芙莉莲活动了一下差点抽筋的手腕。

　　“你的身体很硬，比我砍过的任何东西都差。”

　　不同于古龙鳞片那种死硬的感觉，是肌肉在抵抗切割，恐怖的体魄堪称将身体打造为传说武器。这还是幻影，本体只会更胜一筹。

　　够硬。

　　是绝佳的沙包人选。

　　葛孚雷哈哈大笑：“你也差不多，刚才这一下是想把你劈开两段的，结果手感像砍黄金树。”

　　“难道你真用黄金树当木桩了？回头我也试试。”

　　短暂的喘了几口气，下一刻双方再度冲刺，顷刻间身影交错。

　　魔法瞬移后的芙莉莲骗了一招，拉开距离转身一记卡利亚贯刺，细长的辉石利剑划过。千钧一发之际葛孚雷反应过来，战斧一转扭断了辉石剑。

　　紧接着是一发冰风暴席卷，霜冻席卷，却不料他猛地一吹气反过来打散了元素。

　　银发少女眼前一亮，确实有意思。

　　撼地践踏！

　　分身幻影猛地一踩，地面如波浪涌起，翻搅来自地核的能量，自下而上无差别释放令人根本站不稳。土石飞溅，打在身上噼里啪啦响。

　　更可怕的是无形冲击波让内脏一起翻转，骨骼嗡嗡动摇。

　　与此同时葛孚雷已经冲了上来，锋芒直击。

　　流水剑法！

　　还是月隐刀只不过技法以柔克刚，在芙莉莲精妙的步法下交错而过，甚至在敌人的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虽然稍微震伤了但也不是能轻易拿下的，是初始之王冒险了点。

　　他毫不在意的重摆架势。

　　自始至终银发少女都没能造成失衡，意味着中距离战斗会相当艰难。如果全靠远距离魔法覆盖，又变数太大，果然初王的强大本身就在限制对手的发挥。

　　她摩拳擦掌的准备扩大战斗规模，既然老路子试探的不彻底，干脆换个战术。

　　感受到气息变化的葛孚雷咧嘴一笑：“想好了吗？”

　　“当然。”

　　“正巧我也想好了。”

　　话音未落他挥舞战斧卷起狂风，不是祷告、不是魔法，单纯是纯粹的力量拉扯万象，霎时间吹散了周围游荡的冤魂残余。

　　不仅如此，仍未消散，接下来的每一招恐怕都带着撼地与狂风。

　　高地战士出身的葛孚雷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小计俩层次的魔法毫无意义，不够浓缩的能量甚至会被偏转，要用就用配得上王者的力量。

　　这具肉体恐怕比一般的古龙都强悍。

　　眼见这份剧烈变化的芙莉莲当然不会托大，手掌心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扯出赤红雷霆。

　　起手已蔓延落雷，高耸黄金树的根须出现焦黑。

　　雷刀！

　　横扫而出的赤红色雷霆划开一线天，迎接它的是葛孚雷的咆哮，战斧挥出狂风碰撞。刹那间飓风云团裹挟雷电，让地下瀑布的水为之断流，四方震颤。

　　一记对攻中上方居然滚落土石，甚至有倒霉蛋骑士从根须坠落一命呜呼。

　　梅琳娜骑着托雷特去往更远的树根。

　　她有预感这不过是个开始，已经印证了猜测，就凭喜欢新鲜魔法的芙莉莲的性子，接下来绝不会安分的。

　　一招对拼互相湮灭。

　　芙莉莲自然不满足于这种结果，再运雷霆，纵贯树干。

　　不同于之前的横向分布，而是凝聚成两股叉的长枪，见状连葛孚雷都目光一凛。

　　得阻止！

　　他猛一追击，却发现银发少女灵活的升空，熔炉百相之翼？竟然连远古祷告都学会了，熟练度恐怕不在熔炉骑士们之下。

　　现在容不得葛孚雷细想，必须做好防御准备，因为他认识这一招。

　　弗尔桑克斯的雷枪！

　　古龙战争时期的顶尖强者招式在数千年后的最强准王手中放光，再度宣告霸道，自天而降，贯入大地荡漾红雷。像播撒种子，顷刻间生长出数不胜数的细密雷电。

　　同样自下而上，用同样的攻击路径作为葛孚雷撼地的回报。

　　猝不及防之下幻影分身只能收紧身体格挡，同时斧头向远方一指，居然有雷电被导流逸散出去。

　　但大多数能量还是结结实实的命中。

　　轰！

　　累积到高点甚至爆开火光，浓烟中金色幻影已然黯淡，属于赐福的光辉都难以抵御，终究只是一具分身的强度。

　　他拄着战斧才勉强站立，刚才那一下几乎要了命。

　　然而锐利的目光依旧盯着缓缓降落的芙莉莲，随时可以再发动攻击。可惜对方保持警惕没给机会，这个距离强行进攻没意义。

　　两人目光交汇一刹那。

　　银发少女的法杖长出卡利亚迅剑，看样子要以此决出胜负。

　　葛孚雷自然成全，大喝一声主动出击。

　　战斧势大力沉的挥出，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但快不过芙莉莲的滑步冲刺，而且卡利亚迅剑本就是擅长速杀的魔法，只听咔嚓一声锋芒划过他的胸膛。

　　金色幻影身形一顿愈加黯淡，轮廓都变得模糊，他回过头看着收剑的银发少女露出笑容。

　　“魂薪王，咱们王城战场再见。”

　　说完分身的卢恩能量连同赐福一同消散，汇入远方那若有若无的一丝联系。

　　芙莉莲按住腹部的伤口，终究留下了一道伤痕，之所以不够深是因为古龙雷击的麻痹残余还在，否则得流点血了。

　　小黄金树！

　　没等她有什么治疗的动作，赶忙跑回来的梅琳娜就是一发治愈祷告，其他恢复祷告也准备好了，立刻止住了流血的趋势，让伤口迅速弥合。

　　“算什么王者之战？明明就是乘人之危，你才刚和死龙战斗过。”

　　“没关系，之后我和葛孚雷的战斗也不可能是我们俩一直都没消耗就等着和彼此战斗。”

　　“现在回去吗？”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试试潜入王城？”

　　“你认真的？要从这里上去距离很远，而且肯定重兵把守。”

　　梅琳娜抬头瞥一眼上方，望不到尽头，黄金树在地下空间的根须比想象中更加宏伟，宛若一座高山。

　　她不反对，但要提醒王不要头脑发热，想清楚。

　　芙莉莲手搭凉棚。

　　极目远眺的同时精神力感知进行单向延伸，往上方全力探索，越过纵横交错的树干、树枝，然后绕开了百智爵士一行人。

　　半神魔法师可能察觉自己的感知。

　　继续往上，果然在这片地下天花板顶端找到了缺口，是通向主城宫殿，也即撤离目标。

　　排除掉。

　　即便她也不想一上去就面对百分百戒备森严的黄金王朝最中枢。

　　姑且不谈要带着梅琳娜一起行动，初次是探索而非战斗，要论战斗的话接连与死龙、初始之王的分身大战已经过瘾了，不如先调查一下王城。

　　所以精神力向另一侧铺开，寻找薄弱点……

　　幽深的下水道吸引了芙莉莲的注意，里面不乏恶兆之子的气息，让她联想到恶兆妖鬼囚具的描述。

　　王城的阴暗面，放逐之地。

　　他们肯定充满忌讳，唯恐避之不及，能绕开就绕开。而且反侦察很容易，进退有度，等满意了大不了从那里撤回来也不迟。

　　地上部分等着打下来，地下部分的王城她先探一探路。

　　芙莉莲收回目光说：“已经找到缺口了，我们休息后就顺着树干去下水道。”

　　刚才一番感知力扫描已经让她脑海里有个大概了，可以行动。

　　“明白了。”

　　除却政务之类重大决策梅琳娜不会表达意见，相比起来，看似危险的闯入王城都无关紧要，反而很有王者气魄。

　　甚至应该支持搭档去见识一下黄金王城。

　　她抬起头眺望喃喃道：“仔细想想，我也没赶上黄金王朝鼎盛期的罗德尔城，来不及看上一眼一切就走向衰败……不过它现在应该依旧留存着交界地最繁荣的余韵。”

　　“那看一看也好。”

　　芙莉莲从来说干就干，两人休息一阵子调养消耗，顺便检查了行囊。

　　再感知一遍百智爵士一行人也回去了，时机已至。

　　一颗重力球凭空升起牵引两人。

　　一路爬上去太费劲，作为交界地最强魔法师当然有不同选择，直接用重力魔法飞上去。

　　她们迅速掠过粗壮的树干，脚下的深根底层大瀑布越来越渺小，刚才交战的空地都快消失了。与之相对，天花板越来越有压迫感。

　　快到了。

　　没猜错的话方向应该瞄准了罗德尔正下方，能直通下水道。

　　随着距离缩短芙莉莲与梅琳娜也看到了连串的脚印，尤其是巨人王尤姆运输两个庞然大物留下的痕迹，可想而知多麻烦，上面必须有充分的接应才行。

　　所以就是她们要绕开的位置了。

　　银发少女驱使重力球往另一侧飞行，片刻后果然发现树根撑破了一小段砖石墙壁，是下水道缺口。

　　飘荡而至的肮脏气息更是佐证了这一判断。

　　她不忘给两人施加净化魔法，当然梅琳娜也用自己的方法分享了加护。忍受归忍受，总不能真在下水道四处打滚吧，必要的净化不能断。

　　隐形身躯。

　　谨慎起见芙莉莲先进行透明化，随即率先踏入了缺口，结果迎面碰见一个恶兆。

　　一招背刺悄无声息的暗杀后，打个手势让梅琳娜也一起进来。

　　正式踏入王城的区域。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颇为感慨。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进入了王城，别管是不是下水道，就问是不是范围内？而且不用通过双指封印。

　　也不对，指头之母死了，硕果仅存的是圆桌双指，封印肯定消失了。

　　总而言之，脚下就是罗德尔的地盘。

　　梅琳娜左顾右盼，唯有狭窄而漫长的甬道令人拿不定主意，只好问：“决定好往哪儿走了吗？”

　　“我感觉到了癫火的气息，要不要去看一下？”

　　出于尊重芙莉莲问了搭档的意见，后者叹了口气点点头。

　　好巧。

　　她们一起冒险的路上总少不了癫火的痕迹，仿佛在顺着褪色者注定走过的地方埋下蛊惑一样。不过癫火之王米德拉都解决掉了，剩下的无非是小事。

　　“如果真遇见了传说中的癫火三指，交给我，由我送给祂命定之死。”

　　“我没感觉到外神的气息，那家伙即便存在应该也是个弱小的代行者，杀了就杀了，让交界地少一点麻烦挺好。”

　　芙莉莲有责任考虑以后长远的建设。

　　群星律法很包容，却不代表容得下牛鬼蛇神，应该尽早清理。

　　她顺着癫火气息带路。

　　王城下水道比想象中孤独，虽然之前一个照面撞见了恶兆但其实怪物很少，尤其全程隐身还保持回避的情况下，几乎不交战的前进。

　　片刻。

　　楼梯下方堆满了尸体，姿势各异，面色狰狞。不，都不一定是尸体，莫名给人栩栩如生的感觉。

　　但他们又那么僵硬、诡异，对来者没有任何反应……

　　梅琳娜见状都不由握紧了使命短刀，果然癫火待着的地方就是恐怖。给来访者一个下马威，敢寻找祂绝对很难有好下场。

　　“这些尸体似乎是流浪商人，大概被王城当做癫火信徒处理掉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历史。”

　　“毕竟黄金王朝三令五申的禁止癫火信仰，当然了，其中有多少错杀、多少漏网，谁也不知道。”

　　“禁令之下总会有无辜者、幸存者，关键是解决源头。”

　　芙莉莲边说边站在走廊的尽头，前面是断崖，或者准确点讲是一口井，垂直向下。除了几个破烂的木头横梁外，不存在任何借力点。

　　比如蜜大坑过分。

　　想念给自己搭梯子的老朋友了，这里不存在梯子，多半只能硬闯。

　　“你从这下面感觉到了癫火三指的气息？”

　　难以置信的梅琳娜站在边缘都感觉险象环生，跳下去得了？才刚从深根底层上来，不知道又要下去多深？

　　“对，咱们该出发了。”

　　芙莉莲不由分说的重新使出重力球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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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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