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达成协议，离开魔法都市（6K）

　　“真是一桩奇闻啊。”

　　赛丽艾毫不掩饰地的露出嘲讽的笑容说：“妄图驾驭不可控的力量，这就是下场。你们做好准备，雾气只会扩大，先默认是恶魔在搞鬼，准备讨伐战吧。”

　　“对，我们已经在组织先遣探索队了，但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反复确认。”

　　巴克话里话外都是拒绝协会进一步打听的意思。

　　你们只需要帮我们研究技术即可。

　　领会了意思的赛丽艾冷哼一声，对于人类的作死行为她见多了，也懒得劝，不发酵一阵子付出代价的话帝国不会放开管制。

　　她遗憾道：“抱歉了，芙莉莲，我得下次回故乡了。这次研究的事更要紧，毕竟总部资源最多。”

　　“好。”

　　银发少女点点头并回答：“我和伏拉梅会先一步回去一趟。”

　　交给魔法始祖为首的一众智囊足够了，何况帝国的天才们在同步推进研究。

　　宝贝徒弟想家了，而且这段时间商讨出结界术、封印术的心得后芙莉莲希望尽快回到交界地验证一下，只有故乡才是沉睡的最合适的地点。

　　既为了保护同胞，也因为那边防护体系完善。

　　以及一个隐性因素：强者稀少。

　　高手云集的魔法都市万一闹出什么大活肯定影响沉睡，那才糟糕。实话实说，不算正交流了解的赛丽艾的话，这里最信任的人只有伏拉梅，相比不信任的数量比例悬殊。

　　反观精灵小镇上下一心知道芙莉莲情况，还有米莉阿黛尔、水镜恶魔的保护，是铜墙铁壁。

　　“既然二位都决定好行程了，那就是答应了，我们将提供相应资料。”

　　巴克松一口气。

　　一个好的开头对谈判非常重要，目前进行的还算顺利。

　　一份礼物和一份成功的协议可以铺垫更大的合作，正当他准备开口却见赞妮递出一厚叠文件交给了副手卡罗尔。

　　赛丽艾意味深长的说：“接下来该谈协会与帝国的合作了，先看看我们的条件吧。”

　　他顺便分发给另外两名随行官员。

　　毫无疑问的详细条款，里面涉及到共同培养魔法使、共同研究、共同建立分部，以及最重要的向魔族前线持续增兵压制……

　　条理清晰环环相扣，看上去各方面情况都考虑到了，滴水不漏。

　　很专业。

　　偌大一个协会怎能缺少相应的行政人才？

　　某种意义上讲也在暗示帝国别想着在条款上设陷阱，论专业知识他们并不缺，学术氛围浓重的魔法都市的智慧储备不是能小瞧的。

　　“总体不错，但上面对资金预算的探讨比较少，协会有没有兴趣接受帝国的注资？”

　　巴克提出的问题也是编写者留下的谈判空间，聪明人都知道，接受资金代表牺牲一部分独立性，必定被影响。但指望一直靠自己运营也不现实，哪怕他们能做到。

　　说实话单论资金米莉阿黛尔有的是，足够养活协会。

　　但帝国暗含另一层意思：

　　只要接受注资就对你开方便之门，反之，就会有很多“不方便”了。

　　这并非威胁，而是一桩社会资源交易。

　　闻言芙莉莲和赛丽艾对视一眼，前者先开口道：“反正协会平时也接受许多校友捐赠，没什么不好的，与帝国合作是双赢的事。”

　　“我同意。不过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采取措施盈利，协会是一穷二白建起来的，它从来不只靠金钱。”

　　想盈利的话有无数方法可以用，比如最简单直接的一种：

　　卖课。

　　知识才是最大的财富，而两位会长最不缺知识，存在本身就是中流砥柱的作用。

　　“我们了解到，其实贵组织资金并不宽裕，还有建设分部的烧钱项目，有帝国的加入可以缓解状况。”

　　“请放心，我们不会诉求不合理的权利。”

　　巴克没指望能通过资金达成什么控制，只是希望拉近距离而已。极端点讲，哪怕明天协会就资金断裂破产，也会有无数家财万贯的魔法使盘活她。

　　这一面招牌背后的能量太过庞大，大到帝国都不愿去试探其极限，付出的政治代价与战略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何况那位精灵种族商业天才绝对能扭转协会的财政危机。

　　甚至不花一分钱。

　　米莉阿黛尔最近计划的“用精灵信用发债”放协会身上同理就是“举债建设协会”绝对一呼百应。

　　那位大富豪的逻辑是：能发债为什么要花钱？

　　无论精灵小镇还是魔法协会，两者信用的支撑都来自世界规则的本质：

　　暴力。

　　人类记载以来赛丽艾、芙莉莲就从未失败，后者直接出道于文明时代最能考证，事实上军功卓著战无不胜，围绕她们形成的信心不可低估。

　　所以巴克是代表帝国来建立联络的，无所谓钱不钱的。

　　“对了，芙莉莲，我记得你有个聪明的朋友很懂金融的，让她也注资对冲帝国的影响。”

　　他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讲话真直白。

　　银发少女摇摇头说：“我也信任米莉阿黛尔的头脑，但她的介入容易让协会不可控的转向营利机构，那不符合我们的理念。”

　　“不过我可以把点子告诉她，或许能想出什么其他的支持方法。”

　　赛丽艾点点头。

　　“让米莉阿黛尔作为我们的后备支持大概比直接注资更有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宫廷魔法使阁下？”

　　“帝国从来欢迎竞争对手，竞争使我们进步。”

　　他回了一句场面话但底气不足，因为越深入谈判越感觉到精灵底蕴之深厚。

　　海面冰山之下有多少分量？不感受的话永远不知道，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对方积累了如此能量，难怪魔族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都白白落空。

　　绝对不能小瞧了她们。

　　巴克怀着最大的敬畏之心推进着谈判。

　　见状赛丽艾与芙莉莲对视一眼，感知到了她们这一境界对情绪很敏锐，跟读心都不遑多让。

　　这小子被唬住了，根本没意识到精灵族曾经一盘散沙，前几千年都算白发展。

　　不过她们很乐意带着优势继续和对方勾心斗角……

　　谈判开始后第3天。

　　这场暗潮汹涌的活动终于迎来尾声，最终双方选择在召开过诅咒研究课题的演讲厅结束，整个协会高层与使节团齐聚一堂。

　　以及众多魔法使、富商和周边国家的官员一同见证，高朋满座。

　　前几天这里才发生了人类史上最具开创性的学术课堂，今天它又一次成为历史风云的主舞台。

　　“请诸位见证，帝国将与协会合作普及魔法。”

　　台上的巴克和赛丽艾握手点头。

　　同时一起共同捧着签字文件展示，看似简单的概述实则背后不知打了多少口水仗，纠结到最后一刻才勉强找到了利益平衡点，总算可以结束了。

　　哗啦啦！

　　在旁边的芙莉莲、伏拉梅和赞妮等人立刻鼓掌，带动整个会场响成一片。

　　她们更是为了工作告一段落而高兴，毕竟和帝国官员打交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天天头脑风暴，明枪暗箭不亚于魔法战斗。

　　台下的人们则为一场潜在冲突的化解而开心。

　　人类阵营最具武装力量的两大实体，帝国与协会同仇敌忾，决定重新对魔族前线加大投入，无疑是一桩佳话。

　　现在重要的是合作。

　　他们庆幸两个庞然大物没结仇，竟然反而走向了紧密合作。

　　“感谢大家的帮助。”赛丽艾难得话多了一次直抒胸臆：“是你们的支持奠定了团结。”

　　掌声愈加热烈，见证者与有荣焉。

　　无论会长还是宫廷魔法使都明白真正大势在于人心，当人们心向团结一致决定对抗魔族时，那就不会有调和不了的冲突，大家都为这份结果感到满意：

　　“没想到我又在这里见证了一次历史，真是荣幸。”

　　“我相信今天的事的示范作用，不管怎样应该先将魔族的矛盾放在第一位。”

　　“奋战直至人类的时代到来。”

　　“该头疼的是魔族才对，现在它们直接面对协会与帝国，不过那个阴谋家全知者竟然没使绊子离间？”

　　“修拉哈特不过是个藏头露尾之辈，根本不敢正面对抗我们。”

　　“它们还正舔伤口呢，上次副会长留下的损失让它们不得不蛰伏，现在是好机会。”

　　“夺回失地吧。”

　　人们坚信未来通途坦荡，虽然魔族带来了无数创伤，但今天终于形成一股大势决定彻底抗击，时间不会太久，说不定能在有生之年目睹胜利。

　　忽然台上的赛丽艾拉住芙莉莲的手让其从队伍里出来，顺便拍拍她的肩膀高声：

　　“我尤其要感谢副会长的贡献，招揽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她要将优秀的后辈彻底推向前台。

　　虽然银发少女眼底闪过一抹倦怠的拒绝，但她飒然一笑还是不由分说的摁在身旁，既然你说要让精灵种族发展起来，那当然也包括这难得一见的机会。

　　“从北风要塞之战到阻挡魔族大军进入中部地区……”

　　“从迷宫王国之行到平定魔族渗透者并动员中部诸国……”

　　“从精灵小镇突袭战到击杀七崩贤小队……”

　　“直到现在你又在这场谈判中贡献了智慧，芙莉莲你没缺席这些波澜壮阔的事件，也就代表少不了你的力量，我们都谢谢你。”

　　掌声雷动更深一层，甚至夹杂无数欢呼。

　　芙莉莲没想到赛丽艾的评价这么高，也没想到大家如此认可，甚至不乏赞颂之辞，显而易见协会上上下下乃至于外来者都明白含金量。

　　她只好连声感谢，在热闹的氛围里迎来了一场会议的结束。

　　午后。

　　一起吃过一顿饭后帝国特使团便匆匆离开，毕竟出了变故的柏雷塔尼亚还需要坐镇。

　　巴克只来得及道一句“我真是个劳累命”就挥手作别，只见一行马车队从魔法都市的中央大道迅速离开。

　　他们的告别彻底代表着结束。

　　两位会长站在总部大殿的台阶上俯瞰，目送着麻烦的客人离开。正值黄昏，落日的光芒洒在山峦间披上金纱，顺着喷泉大道中轴线延伸视线只见彩云纷飞。

　　星光若隐若现，在夜幕的前奏下呼之欲出。风很凉爽，让几天来的烦躁横扫一空。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要出发了吗？”赛丽艾问道。

　　“对，我要回小镇休息一阵子了。不过有任何事的话记得告诉我，其实我有一种预感：或许我们要见证恶魔国度的诞生。”

　　“你是对的，我的预言虽不如天生全知者，但至少能预测是糟糕的情况。”

　　芙莉莲正想开口却被她打断：

　　“另外我也预见到你这次的沉睡肯定很重要，就不打扰了，专心搞定你自己的事也是做贡献。”

　　“交给你了。”

　　犯不着推辞谦让了，以魔法始祖和帝国魔法使的本领研究一大半不成问题。自己离开的够久了，该回去交界地了，这次争取理清幽影地的局面。

　　她已经在这段时间里适应了融合后的全部力量，足以再度启程。

　　“对了，你到了精灵村记得说一声我之后要回去。

　　“难道你在做思想准备？”

　　“我是不想被当年那群固步自封的家伙气到了，希望这世界上最大的精灵聚落能像样点。”

　　“你不会失望的，而且我估计认识你的精灵所剩无几了吧。”

　　“全死了。”

　　冷漠无情的一句回应让芙莉莲叹一口气，不过赛丽艾能从别扭中迈出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一般情况可劝不住这位魔法始祖。

　　留待下次解决了柏雷塔尼亚的事再回乡也不迟。

　　“师傅，行李我都收拾好了。”

　　背后传来一阵脚步，赫然是伏拉梅笑嘻嘻的摆了摆手，此行让红发少女非常满意。

　　“你忘了一样东西：建设分部的计划书。”匆匆赶上的赞妮递来一份文件说：“既然帝国给我们了一大笔钱，那就好好使用，让协会的影响力走出中部扎根南部大陆。”

　　“好。”

　　“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计划了？”赛丽艾疑惑地瞪大眼睛。

　　“师傅你完全不看每天的例行报告书啊。”

　　“无所谓，这是好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凌晨。

　　魔法都市大门口聚集起一众魔法使，也包括大量平民，无一不是起了个大早来送别。他们钦佩的副会长即将离开，怎能不亲眼看看？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大家已经看到了芙莉莲德才兼备，所以自发前来。

　　马车旁的伏拉梅将行李全装上去。

　　随即抓起缰绳坐上去说：“师傅，都准备好了。”

　　闻言银发少女挥一挥手道：“又不是以后不来了，我们只是稍微回去一趟罢了，不劳烦大家送，接下来我们会加速回去。”

　　“您一定要常来。”

　　“话虽这么说但会长之前就说过休息一阵子结果两年没出门，我们以为她闭关了原来是读书。”

　　“或许芙莉莲大人再回来这里时，很多东西又会不一样的吧。”

　　“对啊，毕竟魔法都市有扩建的计划。”

　　“还多亏了您和会长的战斗给周围拓荒了，这下子城区扩建起来就轻松了……”

　　“再见了，诸位。”

　　不知不觉人们聊了起来，对此芙莉莲淡淡一笑道别一句，随即挥了挥手便一同坐上了马车。坐骑昂首嘶鸣，座下嘎吱吱作响，整个马车晃晃悠悠动起来。

　　它要走的路很长，从北方疆域靠近魔族的地方走到中部。

　　即便师徒二人魔力充足，也难以轻易尝试跨大陆地区级长途飞行，何况途中的体验本就是旅途的一部分。

　　人们纷纷回应着道别。

　　在芙莉莲的视野里城门前的人群逐渐渺小，不过感知中一切仍然清晰。

　　学院区长阶梯之上赛丽艾伫立已久，从高处一览无遗，感知到精神力的她嘴角上扬的点点头。接着转身走开，只留下金色长发迎风飞舞的背影。

　　她有重要的事得忙，留待下次再好好聊。

　　整体地势偏高的魔法都市显得马车越来越渺小，这是芙莉莲来时没仔细看的高山之城。

　　当初比较急所以大多时候在飞行，没注意群山拱卫、溪流环绕的绿茵土地，加上大战过后的生命魔法修复愈加开阔。蔚蓝的天空与土路小道一起延伸，行至森林伴随鸟语花香。

　　“……说起来，这大概会是我们和师傅两人走过的最远的旅途吧。”

　　忽然伏拉梅才想起来，眼底发光。

　　“对。”

　　“就没别的表示吗？我们路上可以玩魔法的，还可以给经过的地区画画记录，或者打听当地的奇闻，像冒险家或吟游诗人一样。”

　　“反正顺便的，随你喜欢，我们的时间很宽裕。”

　　“太好了，来到魔法都市真是太棒了，连回去的时候都能这么开心。”

　　红发少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赶马的动作更快了。

　　芙莉莲双手抱着后脑勺仰面眺望天空，云彩之上几只大雁啼鸣，是候鸟归乡的季节了，前往冬去春来的土地。

　　“没错，旅途总是值得纪念的。”

　　……

　　精灵小镇，银行总部。

　　坐在办公桌旁的米莉阿黛尔认真的拆开了一封信，署名赫然来自米奴丝，内容表达感谢的同时也表示会回来道谢，看样子和帝国的小插曲解决了。

　　他们的妥协没出意料但没想到这么顺利，对盘外招的预案没用上。

　　本来她准备发动更多人脉、资金等力量撬动帝国的决策，没想到稍微使了点力就被芙莉莲搞定了，让发小跑一趟是对的。

　　“阁下，关于协会总部谈判的细节报告到了，还包括协议文件的拓本内容，都在这儿了。”

　　一名精灵助理将一厚叠文件纸搬到。

　　“看起来挺详细，不愧是我花了点工夫弄来的。”

　　理论上米莉阿黛尔完全可以等师徒二人回来，问当事人最有效，但她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情报能力。

　　互相印证才好。

　　而且她敢肯定芙莉莲没记住具体的协议内容，而自己手上就有一份拓本。

　　短发精灵一手捧文件夹一手拿起葡萄酒，边品味边逐条阅读，小心翼翼的排查任何可能的陷阱……事实证明魔法协会做事挺认真的，没什么漏洞，天衣无缝。

　　“不过这种东西都能随便泄露，真是像筛子一样。”

　　米莉阿黛尔对帝国的保密嗤之以鼻。

　　反观银行的地下金库是分段建设互不干扰的，连工匠都被施加过记忆干扰，路线图、看守轮值表等全不存在。

　　拒绝任何书面记录。

　　全存在脑子里，反正精灵的记忆漫长而可靠，而且大家都只知道一部分，唯独自己和芙莉莲知道全部机密。至于精神魔法的手段？那等于找死。

　　“依我看帝国还不具备争霸的基础，至少不把魔族挤出去夺回失地是不行的。”

　　“你们觉得呢？”

　　在场的众人经常跑业务也算见多识广了，眼界不输给帝国官员。

　　“只要抗击魔族的大势不改变，那么帝国扩张的条件就不成熟，即便成功征服了魔法协会也还是要上前线。”

　　“对，假设他们成功了，也还要在战场上建立威权。”

　　“否则过度扩张后一次挫败就容易分裂。”

　　“按照他们的计划，要同时调查柏雷塔尼亚的雾霾事件、重夺人类北方疆域失地，同时对两个方向用兵帝国撑得住吗？”

　　“它的体量足够应付了。”

　　“因为帝国笃定协会是一定站在抗击魔族阵线的，必要时可以拜托神代魔法使出手……”

　　他们的判断和米莉阿黛尔差不多，归根结底主要矛盾在魔族。

　　或许帝国从头到尾都想咋咋呼呼的占一点便宜，日拱一卒的营造影响力。如果这么考虑的话，那它小赚一笔，无论有没有这么打算，都无愧于人类第一大国。

　　她不信帝国没这么聪明的政治家，只是配合野心勃勃的国王试探一下局势罢了。

　　算了。

　　“这群家伙一开始怎么盘算的不重要，关键在于我们要布局帝国，把业务延伸过去，接触越多越好，一定要抢占先机。”

　　“不能光赚小国的钱，他们太穷了，要赚帝国的钱。”

　　米莉阿黛尔期待芙莉莲的归来，以目前协会的影响力与银行合作正合适。

　　……

　　PS

　　间贴评论回来了，还更都有心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