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癫(鸣谢盟主请叫我兔噬天大人)
芙莉莲在艾尔登法环 · 佚名 · 4,115 字
仿身泪滴轻轻地抓住娜娜亚遗体怀里的手杖,顶端漂浮的一束癫火在跃动,令人头皮发麻。
所幸非常微弱,在控制范围内。在一阵封印魔法的压制后,这才让梅琳娜觉得安全,最终放在了芙莉莲手中,果然有一丝温度传来,以及相关介绍:
【娜娜亚的烛火】
【短小的脊椎骨火把。前端燃烧着即将消逝的癫火】
【诞生自远古时代,遥远他方,成不了癫火之王的人物,最后的下场】
【娜娜亚轻柔地拥抱此物】
惯例的云里雾里描述,不过可以肯定时代相当遥远……按照芙莉莲理解的话,是寻求癫火之王层次的信徒失败了的产物。
外神也不是不挑食到谁都可以的,资质很重要。但凡够格,哪怕她这样明确拒绝癫火的也会被盯上。
【战技:弱小王的癫火】
【朝前方高举火把,散布癫火的战技】
【发动者与周围任务会累积发狂量表】
【持续发动能够维持使用,可以走动发动】
虽然新入手的武器很想试验一下,但芙莉莲看到梅琳娜警惕到极致的眼神还是收起心思,在米德拉宅邸随意释放癫火力量属于作死,肯定会爆出意料之外的东西,别节外生枝。
而且她根据武器相关的玩家谏言也知道了个大概,不算什么有强度的武器。
它的工艺更重要。
相关的谏言也集中在癫火之王的诞生,主要关注背景,毕竟整个宅邸就是研究外在神祇感染的绝佳宝库,所以满地留下珍贵信息:
【难不成烛火是米德拉的脊椎骨造出来的?他符合描述,是弱小的、没成功的癫火之王】
【也可能是比米德拉更古老的癫火之王遗体留下的】
【三指不挑食啊,谁都拿来试验,我选了癫火岂不自降身价】
【褪色者选什么就是什么最强的王,关键在于原本实力,或许可以理解为薪王那样越强燃烧的火越旺?只有艾尔登之王投身癫火才能达到灭世重归混沌】
【薪王转生,来到交界地还要当柴火】
【其他癫火太弱:下指】
【如果烛火是更古老时代的东西,岂不是说娜娜亚早有预谋,通过一系列手段让米德拉染上了癫火】
【不一定,感觉他们夫妻恩爱,也很老实,不像会算计的类型】
【难说,阴谋往往藏在不起眼的角落,也许癫火三指早就通过娜娜亚物色人选了,只是事情败露失控,被角人阻止并封印了】
【如果是虚假的感情怎么能让米德拉保持压抑癫火的】
【欺骗】
【说个浪漫主义一点的解释:只有真爱萌发的力量才可以压制癫火、或让癫火足以灭世,我相信爱情,相信米德拉、娜娜亚是真爱】
【纯爱战士吗,也不赖】
【不够黑暗的解释不符合交界地的黑暗背景,但选了癫火的艾尔登之王表示认可。是的,这就是我们满含真爱的力量啊】
【你们说的这些谁懂,管它情呀爱呀,在我这双小曲下统统化作灰烬吧】
【癫?我比你更癫,特么的一己之力打爆交界地】
……大概因为癫火谏言也奇怪起来。
芙莉莲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娜娜亚身上,说实话不是没怀疑过此人与癫火三指有染,但缺乏证据。
也罢。
权当是浪漫主义解读好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德拉本人态度。
见到宅邸主人、娜娜亚丈夫、癫火之王前一切都无法定论,矛盾关键点在他身上。不过谏言还透露了其他信息,选择癫火的玩家不在少数,是什么促成的?
一定和梅琳娜有关。
她看向了女巫,后者正翻看烧焦的典籍,从残页中勉强读取信息,注意到视线后转过头说:
“又一个为情所困的癫火之王,跟维克差不多,祂还是那么擅长蛊惑。”
“之前你提到过做好了不止辅佐一位天命褪色者的准备,直至成功。假如这其中冒出了投身癫火的,你要怎么办?原本是怎么打算?”
来自芙莉莲漫不经心的一句却让人噎住。
直接回答用命定之死杀了会不会有点不讲情面?
毕竟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她的预案,而是当下回复搭档的态度,饶是以梅琳娜都有些纠结,犹豫片刻只能回答:
“尽全力阻止。”
“我觉得娜娜亚也抱着同样的觉悟,不愿米德拉落入癫火沉沦,一定尝试过阻止……”
“可惜没能成功,不单宅邸遭遇屠戮,整个谷底森林也成了禁区。祂喜欢抓住人性的弱点,最好的对付方法是完全不接触。”
“但交界地有太多不得已,比如我们现在还是得去见癫火之王。”
闻言梅琳娜不由心头发紧。
局势危急容不得他们思来想去的耽误时间,再磨蹭下去或许米德拉会产生什么变故,再对付起来就麻烦了,越是污染的目标越该速战速决的搞定。
然而她始终有一种顾虑,觉得非常不安。
毕竟芙莉莲早就跟癫火结了仇,双方都在尽可能想办法消灭对方,这次万一踏入陷阱?
很危险。
自己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疑问,怎么对付沾染了癫火的褪色者?
真正隐含的问题是“如果我是为了你选择癫火那你会怎么做,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也解释了维克和女巫的那一段悲剧,那才是痛彻心扉。
幽影地有太多事在对梅琳娜发出拷问,关于芙莉莲、梅瑟莫、玛莉卡等一系列事情都要迎来答案……
“累了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同伴温柔的声音居然莫名让她有一种愧疚感。
“不用了。”
“也好,早点行动吧。”芙莉莲点点头并叮嘱:“仿身泪滴,老样子由你探路。接下来我会加持针对精神防护的魔法,相对的力量增幅就少了,你要尽快适应。”
“尽管放心。话说回来,既然癫火之王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咱们干脆一起上?”
等来的回应却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渗入灵魂的悲怆感席卷,带着怨念、愤怒与不甘的声音响彻宅邸,光是声音都让心底失控萌发疯狂。
癫火在欢迎。
三人面面相觑,看到了彼此凝重的表情,还没接触就在累积发狂状态了。
下一刻芙莉莲高举法杖,将迄今为止学到的不论哪个世界的相关魔法一股脑释放,诸如安神术、驱散术、精神防护、狂化抗性等招式不要钱般倾泻。
量大管饱的增益笼罩整个小队,总算缓解了狂化。
梅琳娜同样在施法,黄金防护叠上去,而仿身泪滴将抗狂化的药剂、材料分发出去。
严阵以待。
难怪角人不发动大军围剿,其中一个原因大概是对付癫火之王数量意义不大,人越多越会发狂,乱起来只会放大损失,毕竟连半神都能被影响。
“你现在的属性只相当于神性生物,待会儿撑得住吗?”
“没关系,我有备用方案。”
面对梅琳娜的担忧银发少女言之凿凿,看在她一直靠谱的纪录只能先放心,至于仿身泪滴更是跃跃欲试不畏强敌。
说实话芙莉莲确实对癫火没办法,但那是从“消除并治愈”角度来讲。
如果纯粹“强强对抗到抵消”反而容易。
无数战斗经验堆砌的无数方案才是底气的根源,当然了,一点危险的表现是难免的。所以她没进一步解释,关键要靠米德拉的强度。
三人快步出发。
抵御狂化的增益是有时效的,不能耽误在路上,最好快点开战否则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在大范围感知中何止宅邸本身积累的癫火在复苏,整个谷底森林都回荡着悲鸣,仿佛焚烧后的万物活了过来,对不速之客展现最极致的恶意,誓要彻底消灭。
它们蒸腾出丝丝缕缕的癫火,半空出现垂直的黑黄流线火焰。
在癫火之王的召唤下归于一点。
正奔向宅邸深处房间的三人感知最强烈,如同置身湍流,旁边就是爆发的癫火。
咣!
最前面的仿身泪滴一脚踹开双扇门气势汹汹冲上去。
她已经做好了开门杀被暴揍的准备,但没关系,自己就是来试错的。然而只看到孤零零的一道身影:
一名衣衫褴褛的老人跪坐在地,呈仰面僵硬姿态。因为一根金属刺从天灵盖扎下去,贯穿了胸膛、腹腔与腰椎,中间还分出枝杈撕裂肉体。本就干瘦到皮包骨的程度,这样看上去简直是一具活尸。
目睹来客后他缓缓低头,由于插在体内的长剑的缘故只得爬行。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疯狂啊啊啊——”
“你这老头真吵。”
仿身泪滴仗着浑身增益上去一脚大力抽射,照准门牙将其踹得倒飞出去,随即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打滚,要不是剑刃阻挡怕不是要多滚几圈。
紧跟其后进来的二人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就这?堂堂癫火之王这么狼狈?
“他现在这么弱应该是那把剑的缘故,有很强的封印之力。”
“能不能在封印状态下杀了他?”梅琳娜问。
“不要有侥幸心理。”
类似的先弱后强的转阶段类型芙莉莲见多了,大多数没法避免,就抱着生死之战的决心战胜吧。癫火不会放过她们,她们也不会放过癫火的,就在这里了断米德拉。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各自加持额外的增益,正面战场先交给仿身泪滴。
领会了战术思路的她挥出一记海摩大锤拍在米德拉身上,瘦骨嶙峋的残躯顿时飞出去,再度上演狼狈的打滚,灰头土脸。
原本稳定的魔力正趋于癫狂。
不仅是攻击的缘故,还有整个谷底森林能量集合的拱火行为,今天他想不炸都难。
仿身泪滴虽然占据绝对优势但神色凝重,目光闪烁。
“还在发狂……”
自己这具骨灰之躯在一系列增益后都不能幸免,污染优先级相当高。
正思索间米德拉突然主动扑上来,低身位冲刺同时双手疯狂抓挠,虎虎生风。这种程度的攻击在她眼里就是慢动作,脚下轻轻一跳躲开,全部落空。
他接着一个飞扑试图追击,结果毫不意外的被打飞。
反复几个回合让米德拉越来越疼,扎在体内的长剑在发作,封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警铃大作。
可癫火宿主生存本能也发作了。
任谁都不会小看银发少女和独眼少女不断攀升的气息,是冲着自己来的,是一场生死之战。问题是为了什么?莫非要释放癫火?
或者让他解脱?
如果有野心家连癫火都想利用的话,岂不是让整个交界地陷入混沌?绝不容许。
米德拉仰着头双手仰面怒吼“……一群蠢人啊……”
糟糕了,越来越撑不住了。念头升起的同时他忍不住大吼,实质化的癫火涟漪般扩散,面前的仿身泪滴都后退了。
是精神层面的冲击力在回荡着。
所有人都感觉到来自心灵深处的疯狂在勾起最邪恶的欲望,一切暗面都呼之欲出,魔力将失控。
咚!
突然米德拉一头撞在地板上强行停止,声音沙哑终究是不再嘶吼。一时的停止却不代表好转,反而让弹簧般的疯狂愈加积蓄。
他竭尽全力的忍受,生怕再一次让癫火挣脱束缚。
口干舌燥,心脏狂跳,干枯而佝偻的身影只剩下一丝意志在坚持。
恍惚间米德拉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白色影子,只见她取出了两把法杖,魔力升腾得令人胆战心惊,随后略微俯身。温和而清晰的声音传入脑海深处:
“不用忍受了,我们来帮你解脱。”
话音未落一股癫火能量主动抽离了,对方什么都没做,是神祇的意志锁定了芙莉莲。
双方将在谷底森林拼个你死我活,赌上整个交界地的未来。
也罢。
长舒一口气后米德拉挺直身子重新坐起来,周围三人也不阻止,而是抓住最后的机会做准备并见证癫火之王的真正诞生——
他的双手握住了永罚大剑,甚至不顾枝杈的锋利直接紧紧攥住,干枯的手鲜血淋漓,随即轻轻用力。
金色锋芒从天灵盖抽出一丝,只是表情丝毫没有痛苦,甚至痴痴傻傻仿佛回忆。
“原谅我吧,娜娜亚。”
下一刻大剑彻底离体,头颅化作一团癫火,中心的黑暗如眼球注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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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宠若惊,居然有读者厚爱打赏黄金宝箱,好大的激励,太感谢书友“请叫我兔噬天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