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幽影地暗流涌动（6K）

　　“等等！”

　　突然芙莉莲好奇的举手提问：“所以龙王到底几个头？还是说他会再生？”

　　“不能再生。有的图腾描绘是5个头，也有4个的，存在争议。”梅琳娜率先回答顺便补充：“我给你看过古龙相关典籍，如果你记得上面的普拉顿桑克斯绘画应该能留意到。”

　　言外之意某褪色者只知战斗爽读书太少。

　　忘记了的芙莉莲不得不脑补，想象的勾勒出一个脑袋伸展如手掌五指的怪物，蛮有视觉冲击力的，真想打一场。

　　梅琳娜并未进一步解释，因为关于龙王隐退的猜测、假说不胜枚举，林林总总一大堆。

　　比如有人提出“第5个头是神祇”然后祂的离开促使古龙内乱……

　　谁知道呢？

　　天空城法姆亚兹拉的历史过于久远，迄今为止连为什么它毁坏到那种地步的原因都众说纷纭。熟知历史的本地人都一头雾水，跟芙莉莲这个外来户讲没意义。

　　自己帮她留意就行，女巫职责所在。

　　“现在他只剩2个头吧，而且绝对遍体鳞伤，但这不是重点， 二位应该关注接下来的目标。”

　　蕾拉娜继续说：

　　“很久以前我远远地看到过狂龙贝勒，就趴在尖刺山的顶端四处咆哮，雷电让山峦变得焦黑流淌岩浆，周年笼罩在雷暴中。他身上披着两个龙王的头，那是至高的勋章。”

　　“作为代价他的双翅被撕裂，大腿只剩半条完好……可气势一点也没减弱。”

　　“贝勒掌握着与古龙同格的红色雷霆，以及超高温的熔岩，所以那座山一直在冒黑烟。天空城派遣了古龙瑟涅桑克斯去镇守，不过他其实是去追随贝勒的，对外声称守护实际也拦截了大量龙飨挑战者。能收服他可想而知贝勒比一般的古龙强很多，即使身体残疾重伤不愈。”

　　“这些年来无数龙飨者试图挑战，我们圣战军也曾派遣有天赋者应召，但无一例外地一去不返。”

　　“偶尔派去的侦察队好不容易回来都留着触目惊心的烧伤……”

　　堂堂双月骑士都心有余悸的复述。

　　龙的种族优势就意味着比普通人更强，到了顶尖的层次更加难缠。

　　虽然贝勒缺少古龙的岩石鳞片，更偏向于飞龙生命形态，却决不能因此小瞧了他。归根结底只是败给了龙王，人家还没死呢。

　　挑衅王者在交界地从来是生死战，活下来也是实力。

　　很棘手。

　　梅琳娜犹豫的劝告：“要么我们把委托放一放吧，再收集情报顺便积攒卢恩强化一遍。”

　　闻言芙莉莲没急着回答而是面露沉思。

　　蕾拉娜附和道：“在我看来贝勒这样的强者拥有百折不挠的气魄、顽强的肉体、多年厮杀的技巧……是拥有王格的存在。一交手就能明白，实际远比普通半神可怕。你也给我这种氛围，魂薪王。”

　　“但你的肉体完全跟不上真实战斗力，太脆弱，最好提防这方面短板。”

　　这一点芙莉莲本人当然清楚，更知道原因。

　　偏偏解决不了，因为本质是各种不同力量达成危险平衡，不能贸然改变身体属性，不然等同自杀。

　　银发少女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好意心领了。

　　看她依然斗志不减的样子二人便明白，劝不住的，倒不如说一位王格的对手让她更期待了。罢了，在交界地劝一位王者避战着实失礼，换做土生土长本地人已经发火了。

　　“母亲大人肯定没问题，而且那群古龙不是说了会帮忙吗？比如提供龙飨的力量。”

　　“……都说了那东西我用不了。”

　　“这次是古龙祭司亲自负责，可不是半吊子传承者能比的，或许还能帮您改善一下身体状况呢。”

　　“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先找到芙柔桑克斯。”

　　仿身泪滴的话启发了芙莉莲的思路，对啊，确实该请教专业人士。

　　否则光看着偌大的龙飨体系不能用心痒痒，现在自己之所以被一些敌人误以为肉体强大，本质是靠魔法强化硬堆韧性、抗性，高端局生死战就很难这样取巧了。

　　也好。

　　龙飨仪式顺利的话又能强化南方军的力量，一举多得。

　　而且说实话全收集瘾犯了，何止龙飨，只要有机会的癫火也不是不能试一试，总之都兼收并蓄不容错过。

　　她与梅琳娜对视一眼，下定决心。

　　“既然你们要去尖刺山，那有一个地方很难绕开：谷底森林。它是癫火污染烧出来的灰烬大地，充满诡异的精神攻击，经常传来凄厉的惨叫，多年来侦查小队都有去无回，务必小心。”

　　作为地头蛇蕾拉娜了解很多情况，谈及此处干脆招待三人入座用餐，边喝边聊。

　　“多说无益，你们看调查情报吧，其实很少，记住大概就行。”

　　一名士兵带来大堆卷宗，基本是关于尖刺山、谷底森林的情报，见状梅琳娜立刻读起来，一目十行但牢记于心。

　　还得靠自己。

　　读书的话芙莉莲只对魔法之类感兴趣，对晦涩的纪实报告懒得理。

　　随即她如实转告了卡利亚王室本家的态度。

　　“……顺便这是菈妮和蕾娜菈给你的信。”银发少女将一厚叠信件推过去“另外，无论你选择哪个阵营我都不会报复卡利亚王室的。”

　　“谢谢，其实这期间我联系了梅瑟莫，告诉了他情况，他也对当今黄金王朝很纠结。”

　　那位亵渎之子也处于动摇中，交界地的大事件够消化一阵子的了。

　　她拆开信封逐渐舒展眉头。

　　重新目睹熟悉的字迹忍不住露出笑容，满脸回忆之色。

　　兴起处蕾拉娜将一些拆开的信件交给芙莉莲说：“反正你也不算外人，看看吧，无非是我们小时候的一些事，蛮有趣的……”

　　“嗯。”

　　粗略的瞥一眼确实多半在聊家常。

　　不存在什么宫廷阴谋、征战四方或天崩地裂的事件，只是平淡的追忆过去。

　　王侯将相之类的芙莉莲见过太多了，很少有像卡利亚王室如此和睦，明明分别几千年仍可以重拾感情，果然是一家人，重情重义。

　　双方相视一笑，颇有默契，比上一次见面亲近了不少。

　　她们本就有战士的共鸣氛围，确定了沾亲带故也就没什么疏远了，倒不如说东道主想隆重答谢一番。

　　对蕾拉娜而言早已认可菈妮的伴侣，实力早领教过，妥妥的王者层次，足以支撑卡利亚王室。现在有了家人的推荐更是放下戒备，甚至从中读到了一种依赖感。

　　苦苦坚持多年的王室是在她手中重振的。

　　自己反倒在学院派夺权时毫无所知为，羞愧不已，之后一定要补偿姐姐才行。

　　当下她能做的只是给予情报支持。

　　如果对方不是一脸急匆匆打算立刻出发的话，应该挽留大开宴席，权当振奋恩希斯城守军的士气。可惜拦不住一位王者的出征，她属于战场。

　　对芙莉莲而言没考虑太多。

　　只要确定双月骑士没敌意就行，否则又得打一场有些麻烦。

　　至于梅瑟莫怎么攻克？直觉告诉她问题突破口不在这一对情侣的婆婆妈妈风格上，而是梅琳娜用什么态度去说服陌生的兄长？

　　顺其自然。

　　大不了回头打一架解决，反正她越来越领会到，在交界地不管什么口才都不如拳头的交流有效。

　　大家多少带点渊源，远远没到打生打死的地步。

　　“还有，你们让我帮忙安置的巫者已经控制住伤情了，足够坚持到你们找来接肢医生的时候。”

　　“多谢了。”梅琳娜诚恳的说。

　　“不用客气，我也看不惯角人的做法。据传闻谷底森林那位癫火之王米德拉一样是他们搞出来的，真是恶毒。”

　　“既然被称作癫火之王，那他的力量一定很可怕。芙莉莲，你要尤其小心，它可是同时瞄准了精神、火焰两种能量的影响……很有针对性。”她意有所指。

　　银发少女忌惮的应答，同样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

　　如果让那家伙抓住机会把古神、初火一块点着了的话就难处理了，确实有点麻烦。

　　风险和机遇并存。

　　虽然芙莉莲知道癫火之王机制上可能比较针对自己，但绝不会避战。

　　地图很清楚，去尖刺山绕不开谷底森林。

　　即便通过找小路、飞行等方法强行渡过，万一和贝勒激战受了重创让谷底森林背刺怎么办？她没忘记外神一直虎视眈眈，尤其癫火喜欢蛊惑王格褪色者。

　　与其等着癫火的棋子打上门搞得措手不及，还不如主动肃清，上次来幽影地就决定好了的。

　　桌前的4人确定战术后各自思考，沉默忙碌各自的事。

　　酒饱饭足。

　　当芙莉莲与仿身泪滴聊完这段时间的状况时，蕾拉娜读完了信、梅琳娜也将主要情报记住……她们看到了彼此的跃跃欲试。

　　幽影地外来一段时间又将不平静了。

　　东道主起身示意：“我送你们一段吧，出了城往东走就能通往谷底森林。”

　　三人组从善如流的跟上。

　　看着这支小队蕾拉娜总算放心了点，现在她是以自己人的态度看待的，自然不希望有什么意外的风险。

　　不然菈妮也出现什么失心病的情况就太惨了。

　　世人眼中月之公主铁石心肠，但在信中字里行间表现了对芙莉莲的依靠、信赖与牵挂，只有家人能看出来真的心有所属了，动了情就多了弱点吧，当然同样有了更多变强的动力。

　　城门外。

　　驻守的卡利亚士兵齐刷刷行礼，队形整齐，面色肃穆。

　　这一别得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而且不知道幽影地局势将如何变化、怎么相处？至少此时此刻为魂薪王献上由衷的敬意送别。

　　此刻她们并不是在幽影城一侧的道路，而是大桥一侧，可以望见一片低地。

　　之所以走这边是因为向导指引：

　　“走艾拉克河一线能避开梅瑟莫直属的圣战军，而且路线更合理，能通过龙洞抵达尖刺山脚。”

　　“但你不放心中间隔着谷底森林吧？可以飞下去先排除危险。”

　　“途中碰见的指头遗迹、青蓝海岸就先绕开，不要急于探索，估计河流线上还有你们追随者小队的成员吧。我的眼线侦查到了一名成员休里耶。另外，如果你要找贝勒的话可以向埃贡打听，他是个猎龙者，也在那一带活动。”

　　闻言芙莉莲做思索状，随即才恍然大悟，想起了蕾妲当初提到的分散探索的同伴。

　　“应该没错。”

　　“虽然你们和米凯拉立场不同，但与追随者小队接触也方便调查，所以最终决定好了吗？”蕾拉娜做最后的确认。

　　银发少女点头并召唤出灵马。

　　只见仿身泪滴与她融为一体的休息，而梅琳娜则侧坐在后方。

　　挥手作别后马蹄哒哒扬起尘土，如箭离弦。

　　留在原地的蕾拉娜久久目送，三人像来时一样气势汹汹，永远锐意进取。不知在此之前踏足了交界地多少区域？之前甚至登上了亚坛高原吧。

　　她心中有种羡慕，真是自由，等到幽影地结界解除会不会迎来难得的休息？

　　不。

　　届时卡利亚王室统一，必须团结于魂薪王的旗帜下进攻罗德尔，发起“封王之进军”奠定交界地的新时代，安分不了的。

　　“其他米凯拉追随者有查到吗？”

　　“大人，我们只确认到他们在四处游走活动，分散调查，具体定位就难了。但大致在墓地平原一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将赶往幽影城，要调查的话绕不开梅瑟莫大人的物种收藏库。”

　　“提醒他小心，顺带一提，接下来谷底森林、尖刺山有大动静也不要太惊讶……”

　　蕾拉娜凝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一骑绝尘扬起飞沙。

　　不愧为王者气概。

　　从芙莉莲身上她确实看到了当年葛孚雷的影子，一如初代之王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最终将交界地统一在黄金树的旗帜下，那是个好时代，恩惠赐福滋养大地。

　　即便玛莉卡的背叛也不会让她否定那段美好的时光，但凡事总有离别。

　　既然律法存在纰漏那当断则断吧。

　　“殿下，您觉得陛下的治愈魔法加上群星律法可以拯救交界地吗？”首席骑士穆利缇尔款款走来，一同目送。

　　“不知道。其实人们有限的目光从来看不到遥远的未来，只是相信当下那个领袖。”

　　“的确，她是值得信任的人。”

　　“今天魂薪王的征途会像当年初王的一样再造山河。”

　　主从二人一同看向了天际的一个方向，被幽影的帷幕层层阻挡，但她们都清楚就是黄金树的方向。再茁壮的事物都该有终点，永恒并不永远。

　　幽影亚坛大道。

　　蕾妲远远地瞥一眼身后的恩希斯城，似有所感，那位到哪儿都不缺大事件的王者大概刚刚离开。

　　之前多亏了芙莉莲闹出来的动静否则不会她轻松。

　　不过她的工作有挑战性的才开始。

　　圣战军主力精锐占据着的幽影城才是这片封印之地最强势力，论军队质量、数量和组织度都超一流，足以跟王城军相提并论。

　　“我需要你们的帮忙，安帕赫先生、弗雷亚女士。”

　　“放心吧，红狮子从来不怕挑战。”

　　“老夫对潜行有点心得。”

　　“……给剩下的人留下信件就行了，先让他们自由活动，反正大家都知道要通过幽影城。我们也不用急于直奔幽影城，先在他们的营地边缘摸清部署。”

　　三人至少英雄层次的实力傍身，艺高人胆大，哪怕圣战军据点也不是不能潜行。

　　他们对视一眼点点头，基本确定了大致行动方位。

　　这片平原够探索一阵子的了，加上先一步抵达的丹恩，先一起搜集情报，物种保存库可以等一等。

　　安帕赫喃喃道：“芙莉莲大人的目标是东南侧，很可能遇见休里耶，以她的性格应该会照拂一下。听说还有个猎龙者埃贡在那。”

　　“恕我直言，那二位都不像是能团体活动的，一个偏执一个迷茫。”

　　弗雷亚心直口快的做出评价。

　　“给同伴一点耐心吧，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我觉得大家同属于追随者小队都合得来。”蕾妲打圆场道：“米凯拉大人会包容一切的。”

　　虽然她一个都不信任，但维持队伍表明和睦很重要。

　　整个小队包括自己在内只是米凯拉大人的棋子，为最终的登神仪式做出贡献即可。

　　这位鲁莽的红狮子战士还毫无所知。

　　不过弗雷亚一直比较认可纯净律法的观念，有没有魅惑都不影响选择，反观安帕赫却值得防备。

　　他很强。

　　而且拥有鲜血王朝多年收集的情报以及本人的学识，既不是能随便替代的人才，又心思深沉令人摸不清，让蕾妲相当警惕。

　　三人各怀鬼胎的重新启程。

　　幽影城顶部，一只信鸽带着最新情报从天窗飞进来。

　　一条红蛇嘶嘶吐信子卷走了信件，随即放在了梅瑟莫宽大的手掌中。

　　“真不安分。”

　　本来他还在为与妹妹的会面做心理准备，想了一大堆腹稿发言，结果人家一掉头跑别处去了，白费心思，估计一段时间里见不到了。也罢，省心了。

　　自己当务之急是稳定圣战军的士气，同时加强对角人最后残部聚集地螺旋塔的监视……

　　但梅瑟莫其实很担心，毕竟谷底森林、尖刺山都是九死一生之地，多年来圣战军不是没探索过，往往无疾而终。

　　往那里盖一座惩戒要塞就算完了。

　　“芙莉莲，你居然敢带梅琳娜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最好完好无损的归来。”

　　他朝着东方喃喃自语，眼底闪烁一抹蛇之火。

　　另一边。

　　马背上的梅琳娜取出地图勾掉了目前已知的地方，同时给一些重点区域写笔记标注，遗憾的是谷底缺一大块。

　　它属于情报空白，详细的一概不知。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暂时不管这些地下迷宫？真难得，突然就转性了？”

　　“对。”芙莉莲攥紧缰绳头也不回的说：“越靠近谷底森林就越有一道声音在咆哮，很危险，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是癫火外神的意志蠢蠢欲动。”

　　“那确实该优先解决掉。”

　　听她这么讲连梅琳娜都升起了一丝不安。

　　上次才搞出搭档不得不沉睡的后果，这次岂不更危险？虽然应该做了一些防御措施，但效果不好说，果然幽影地充满了危险。

　　面对癫火再重视都不为过，更何况凶名赫赫的癫火之王。

　　“吁！”

　　忽然托雷特停住脚步，前方赫然一名带着白面具白披风的人，正坐在石头上发呆。

　　出于礼貌芙莉莲主动下马，而梅琳娜则牵着马戒备，对方有点诡异了。谁在幽影地敢随便走神，周围还一股浓浓的药味，大概在调配什么？

　　“你好，休里耶，我叫芙莉莲。”

　　“您也好，褪色者阁下，我听蕾妲大人说过，除我以外还有其他追随者。那么之后请多多关照了。”

　　“太客套了，我们有什么能互相帮忙的地方吗？毕竟同为小队成员。”

　　“……对不起，我没什么能力。既没力气，也不够聪明……要自白这种事很丢脸，但我天生就这德行了。我在行的都和毒有关，对不起。”

　　“不，我猜有一样东西你很需要，我去去就回。”

　　嗡！

　　银发少女大步流星的踏入赐福点消失不见，只剩下留在原地的二人面面相觑。

　　休里耶似乎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至于梅琳娜虽然疑惑了点但习以为常，刚才芙莉莲有低头看地面的动作，每次都能莫名获得一些启示进而精准的行动，大概是某种来自交界地外的特殊能力。

　　片刻后。

　　银发少女重新归来，顺势递上了一个装满黑色浓浆的罐子。

　　“是穆尔先生拜托我送给你的，听说可以做出很特别的药剂，能请你帮忙吗？”

　　“谢谢，没错，可以做出非常棒的东西。”

　　话音未落休里耶便取出各种瓶瓶罐罐开始调配，蒸馏、搅拌等工作行云流水的进行着，相当熟练。

　　芙莉莲很有耐心的等着，旁边的梅琳娜也很放心，既然褪色者选择了等那肯定没问题，令人好奇到底是什么特殊的药剂值得重视？

　　足足大半天时间后。

　　休里耶郑重其事的递来一个小瓶子叮嘱：“这是连古龙也会陷入沉睡的秘药，一定能引领你进入安稳的睡眠，直至永远。”

　　“……我对睡眠不感兴趣，但古龙这个比喻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