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老猎人（6K）

　　亚楠虽然在伏拉梅眼里似乎没昼夜之分，但光线有明暗变化。

　　一直待在诊所周边直至黯淡渐渐消散时红发少女才站起身，蹑手蹑脚的行动，哪怕视野内不存在敌人，光凭那些此起彼伏的吼叫都打寒颤。

　　避而远之。

　　对于明显兽化特征的货色她干脆绕道。

　　自己可不像芙莉莲师傅实力强横有底气打防守反击战，贯彻“先接招再反制”理念，那太难了。

　　初来乍到能避则避。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伏拉梅也提起了勇气，渐渐适应新景色。不管怪物如何，仔细看亚楠的确充满了奇妙的艺术风格，强调繁杂的雕纹、几何构型、大量雕塑等要素。

　　它们有机集合起来共同构筑了一座宏伟的城市，而且不乏一些细节：

　　“等等，这路灯原来不是木头，而是……铁？钢铁！”

　　伏拉梅站在灯光下目瞪口呆。

　　本以为是一种坚固的树木，那都够奢侈的了，也符合梦境的极其富庶的幻想。结果你是用铁做的？不用来当武器，而是随意浪费在路灯上。

　　不对。

　　她放眼望去立刻明白那些阳台的栏杆、高架桥等也全采用钢铁，甚至一些废墟中砖石崩塌也露出钢铁骨架。

　　已经超乎想象了，大陆最强大的国家“帝国”的陛下也不敢幻想用钢铁建造城市。

　　人不会、也不敢想象钢铁要浪费在武器外的地方。

　　金属实在太过珍贵。

　　或许亚楠才称得上真正的黄金乡。

　　小小年纪却走南闯北见识过数个城市的伏拉梅敢肯定，这座城市背后蕴藏的财富难以估量，所需生产力更是夸张，怎么做到的？

　　除瑰丽的建筑外她还发现大量有着齿轮、发条并呲呲冒蒸汽的物品……

　　“机器？”

　　红发少女蹲在一个破旧的机器前仔细端详，啧啧称奇。没想到水蒸气热量可以推动这种东西？进而创造出不输给魔法的能量，难不成有什么奥妙？好像也不复杂。

　　神奇好奇心的伏拉梅顺便拆了几个零件仔细研究。

　　“是梦境特有的法则？还是基于另一个世界的特色？它是不是通用的？先记下来吧。”

　　“之后问一问师傅，虽然她大概不关心魔法之外的工艺技术。”

　　她敢肯定芙莉莲也好奇过。

　　但神代魔法使力量太强大了，而且精灵对反直觉的事物往往钝感，或许这位已经思考过而且得出了结论：费点劲的话我也可以建造一座亚楠。

　　更何况芙莉莲已经是城市的统治者。

　　不过这个课题让她很感兴趣，相见恨晚，一想到现实中似乎也可以做到就激动地无以复加，连来到陌生之地的担心都一扫而空。

　　接着她专门又找了几个蒸汽机一一拆解掉，大受启发，全然忘了朝本来绕开的吼叫区域不断靠近。

　　砰！

　　忽然前方出现大个头怪物横冲直撞，与其它怪物打成一团惊醒伏拉梅。

　　差点忘了自己置身一座噩梦之城，别轻易开战。

　　红发少女熟练的藏起来。

　　然而不知为何脑袋隐隐作痛，原本空荡荡的天空在眼里变得拥挤，分别有一个头长触须的纤细月神、一个燃烧烈焰的灵魂之火……那团火有师傅的感觉。

　　另一个月神也不止是一个神，似乎杂糅了其它能量，有深渊、黑暗之魂乃至于穷尽一切问鼎至高的神性面。

　　“我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我的眼睛怎么了？”

　　明明理解不了但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大堆知识，这种感觉很奇妙。

　　凝神。

　　伏拉梅立刻闭上眼睛冥想并加持一系列精神安抚术，这才终于缓解了头疼松一口气。

　　天空中对峙的异象渐渐消失不见。

　　可她很清楚芙莉莲与那股邪恶的战斗一直都在，只要不去仔细观测就不会出现，免得引出精神污染，在找到米莉阿黛尔姐姐前别贸然行动。

　　得益于眼睛的感知逐渐敏锐，一些怪物可以提前避开，甚至窥见一丝特质：

　　“一部分是兽化导致，符合师傅说过的亚楠情况。也有一些似乎是黑暗之魂的原因，掺杂进了不同力量？”

　　比如一个毒蛇团。

　　它藏在塌陷的地板砖缝中安静的吐信子，密集的盘在一起。

　　再比如大蠕虫、大苍蝇等看着都反胃。

　　红发少女看的越多、越远也越恶心，几乎是边抚摸腹部边前进，感觉忍耐力备受挑战，哪怕能轻易打败对方也不想主动战斗。

　　此时面前忽然出现一个游荡的白色干尸，挡在必经之路上让伏拉梅皱眉。

　　她不得不创造出一杆灵魂结晶枪，因为眼睛可以识别出对方是属于黑暗之魂一系力量的产物……

　　噗！

　　明明是干尸皮下却似乎很饱满，尤其腹部剧烈蠕动。

　　伏拉梅嘴角抽了抽后退一步。

　　白色干尸前进一步，皮下蠕动愈加激烈，鼓起无数小疙瘩。干瘪的下巴渐渐张开，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也招来其他怪物的关注。

　　暗处的无数眼睛向不速之客展示亚楠的招待，目光所及之处连人影都不存在。

　　先撤退。

　　决定避其锋芒的伏拉梅干脆绕道，然而又一具白色干尸堵住去路，对方皮下的蠕动再也无法控制，脏器集中的位置猛然炸开一团白色物体。

　　飞溅的蛆虫打在防御屏障上，而真正的播撒者居然是从干尸中跃出的蛆虫群，呈上半身人形张牙舞爪。

　　是蛆虫寄生了尸体太久以至于呈人形，叫嚷着要抓住少女。

　　“——我真是受够了！”

　　强忍着反胃感的伏拉梅引爆一圈火焰风暴，拔地而起的烈焰焚烧怪物，一瞬间将其化作灰烬，也掩护着她迅速离开现场。

　　片刻后，一处僻静的温泉旁边。

　　只见伏拉梅操起一把锯肉刀，不知为何莫名地觉得顺手，用起来也确实方便，多了点安全感。

　　“和师傅描述过的武器很像，猎人真的存在？”

　　迄今为止她都不敢确定，或者不愿意下结论。如果是那轮回之噩梦的话想离开就很难了，进来容易出去难，不让人好过。

　　而且当时芙莉莲讲故事是站在奇闻闲谈的角度上聊了几句，情报不多。

　　她继续迈步。

　　忽然前方传来火光，在阴暗分不清昼夜的城市里很明显。见状伏拉梅小心翼翼的上前，赫然是几个风衣人高举火把手舞足蹈，时不时嘶吼些不明所以的语言，周围人也举着长枪、草叉、大刀等乒乒乓乓的碰撞。

　　围在中心的是一根木桩，火光主要来自它，下方堆放无数骸骨，焚烧的烟十分呛人。

　　氛围怪怪的，要不要去打招呼？

　　自己总不能一直在墙角这里偷偷摸摸看，太失礼，而且不开口询问的话事情推进不了的，还不如问一问当地人什么情况，哪怕是梦。

　　红发少女大步流星的走出墙角顺便挥了挥手热情道：

　　“你们好，在开篝火晚会？”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刚才喜气洋洋的风衣人停下动作回过头凝望，目光锐利，面色狰狞充满敌意。

　　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发出咆哮，朝伏拉梅所在位置冲锋，气势汹汹。

　　“啊？”

　　捅马蜂窝的她下意识就是调头跑路。

　　总不能像对付怪物一样起手一套魔法连招，面对同为人类的目标伏拉梅还是打算给一些机会，先尝试着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

　　“亚楠人都不好好讲话吗？这么不欢迎外地人吗？”

　　回答她的是此起彼伏的吼叫，途经的一处封死的窗户还恶语相向：“外乡人去死。”

　　饶是伏拉梅都有些恼火。

　　不明不白的受到敌视也就罢了，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算什么？都是能打死人的武器，那就视作战斗。无论现实或梦境，自己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按照师傅的话感到威胁就要出手。

　　魔力弹！

　　回身一轮最基础的魔法就炸得这群风衣暴徒人仰马翻，动辄被炸飞、打滚，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一些人的衣服被炸碎露出大面积的黑色毛发与变异生长的肌肉……

　　“又是兽化病？”

　　越来越确定身在何处的伏拉梅倒吸一口冷气，结合迄今为止的见闻和芙莉莲只言片语的信息，更加断定是那座古神诅咒之城，充满血疗的遗毒。

　　太真实了，现在她彻底相信了师傅的闲谈。

　　而且非常怀疑芙莉莲所谓“领悟世上不存在魔法之魔法”的独有能力原理是去另一个世界体验，奇迹层次的力量无法以常理衡量。

　　无论如何容不得伏拉梅多想了，因为大群暴徒冲上来。

　　剑阵！

　　召唤辉石剑的同时她也挥舞锯肉刀拼杀，与之近距离搏杀才能尽可能收集情报，果然细看都有不同程度兽化特征。

　　“虽然很可怜，但你们该解脱了。”

　　红发少女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挥刀都血光四溅，心底某种渴望在躁动不安。

　　是血，自己创造流血事件的同时也渴望着血，里面蕴藏着古神之力，只是稀薄到微乎其微。

　　收集苍白之血？

　　总而言之要不断猎杀积累能量。打定了主意的伏拉梅继续反击，边压下心底的冲动边留意着敌人的变化，果然出现兽化暴走者，当着大家的面变成一头大狼狗。

　　和诊所里滥竽充数的那个大差不差，不是一合之敌。

　　他们空有狂暴的举动和力量，实际上笨拙而缓慢，身体僵硬，技巧欠缺，脚步虚浮，简直浑身都是破绽。

　　片刻后伏拉梅就清理完毕。

　　出乎意料的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对，死人见多了。无论当年北风要塞攻防战还是后来的迷宫王国大战，都不乏杀戮。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死人类，但平平无奇，本就是战火的岁月。

　　可惜至今也没遇见一个能正常交流的。

　　除了恶意的自闭居民，然而当她想再次询问却发现气息离开了。估计被杀戮吓跑了，这下子又少了一条线索，无论问路问人都行不通。

　　红发少女掂量一下锯肉刀喃喃道：“我被当做猎人了？”

　　也罢。

　　自己不是会放任兽化者肆虐的类型，一定会出手讨伐的，那就和猎人差不多。

　　可惜亚楠居民敌视猎人，因为随着长期猎杀沾染敌人的污染之血，最终猎人一样会兽化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循环往复永无止境，是所有人一起做的永不停歇的噩梦之地。

　　伏拉梅有点后悔进来。

　　不过意志坚强的少女很快平息杂念继续探索。

　　四通八达的街道在脚下延伸，美轮美奂。似乎是夜幕又降临，唯一慰藉的是昏暗灯光照亮的影子——

　　“谁？”

　　忽然红发少女感觉到前方有一道正常的气息，因为感知受阻只知道是正常人，其余一概不知。有鉴于亚楠人的排外，这次先躲起来潜行过去。

　　此刻伏拉梅竭尽全力收敛气息，蹑手蹑脚的前进。

　　然而目标相当敏锐，猛然回过头，锐利的目光一刹那与自己对视。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对方先注意到了，听着熟悉惊呼声的她马上跑出去，果然是米莉阿黛尔那张熟悉的面孔。

　　只不过打扮截然不同，头戴飞翼状尖帽，身披黑色风衣，身穿马甲和长裤。既有西装革履的绅士感，也不乏肃杀之气。事实如此，现在脚边就躺着几个怪物尸体。

　　显然是一场讨伐刚结束，而且轻松写意。

　　“阿黛尔姐姐，是你吗？”伏拉梅一脸警惕的问：“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本人……”

　　“没关系，咱们边聊边喝先交流情报。”

　　“就是本人。”

　　酒鬼精灵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哪怕来到亚楠都不改习性，打完了就咣咣喝酒一点不含糊，哪怕天捅出一个窟窿都不影响其乐观。

　　见到这位长辈她还是很开心的，也意味着芙莉莲的后手暂时安全。

　　两人就地开始核对情报。

　　伏拉梅讲述自己通过了大魔法使考核，并知道了赛丽艾的预言的情报，所以在她帮助下迅速返回。

　　听罢阿黛尔点头赞叹：“那家伙真是教了个好徒弟，你是我们的骄傲，干得漂亮。按你们人类的标准，算光宗耀祖了吧。”

　　“谢谢。”

　　明明是紧要关头可她听到如此认可也露出笑容。

　　“我这边就麻烦喽，好几次差点死了，就从七崩贤靠精神控制的马夫潜入说起……”

　　她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全程经过。

　　接连不断的惊心动魄桥段让伏拉梅面色严肃，的确很危险，在诅咒魔法面前容错率太低了，稍有不慎就没命。

　　令人意外的是召唤亚楠居然可以唤醒水镜恶魔体内的芙莉莲分魂。

　　不愧是神代魔法使，考虑周到环环相扣，单凭一具复制体做凭依都让魔族损失惨重，反正利瓦莱这最强战士已经折在精灵村了，是被米莉阿黛尔合力干掉的。

　　加上其他几个大魔族损失，对于他们而言伤筋动骨，如果能留下一个七崩贤更将元气大伤。

　　“原来你们会配合。”

　　“别讲得我跟芙莉莲没默契似的，我们好歹一起长大。”

　　“阿黛尔姐姐，师傅到底什么情况？”

　　闻言酒鬼精灵沉吟片刻，似乎很难组织语言，最终还是笼统的介绍：

　　“她状态很差被古神们联手逮住机会偷袭了，当然也有自己的原因，那些被抛下的杂糅力量垃圾一股脑引爆了，真是麻烦。你就当是，沉下去的那部分神性力量要追寻至高的扩散，而人性的力量不愿意。”

　　“其实选择什么对芙莉莲都未必是坏事，在我们的立场上还是不要让梦境暴走比较好。”

　　伏拉梅欲言又止。

　　总感觉一笔带过了一大堆危险因素，但当下不是废话的时候。

　　“接下来咱们应该做什么？”

　　“收集血液并提炼能量，总之讨伐怪物就行，然后送去猎人工坊。问题是它为避免古神影响处于一个隐蔽的深层梦境……我找不到。”

　　短发精灵少女抚着额头一脸愁绪，刚升起的好心情没了，事情还没着落呢。

　　她很急，时间越拖古神越强。

　　不和芙莉莲一起揍一顿那肆意妄为的月神的话，大家就真在梦里过一辈子了，甚至会让现实遭遇渗透。

　　身负重任的米莉阿黛尔不敢怠慢，偏偏又找不到线索。

　　“吼！”

　　此起彼伏的兽之咆哮从未停歇，似乎受到某种意志的驱使不断靠拢。哪怕伏拉梅都感觉心脏怦怦乱跳，错不了的，被盯上了，是师傅一直压制的月神。

　　祂同样有一部分亚楠的权限，正与芙莉莲争夺，给外来者造成一点麻烦并不难。

　　“有没有试过拿师傅相关的力量逆向定位？”

　　“试了，但收效甚微，你应该发现了在这里正常体系的力量很迟钝。”

　　“我没事啊。”

　　“那当然，因为从一开始芙莉莲教你的就是各个体系兼收并蓄后的魔法……”米莉阿黛尔愣了愣随即一拍手：“对啊，这方面我掌握的应该不如你。因为在她研究不同体系集大成前，我就已经是魔法使了，风格沿用到了今天，而你却是最新最兼容的版本。”

　　听得伏拉梅不明所以但大体懂了。

　　她立刻追问：“可是我怎么知道哪一种能量有用？”

　　“当然是赐福，初火一系力量在这里被压制，然而新的大卢恩之力月神没来得及处理，就用你的赐福逆向定位。”

　　米莉阿黛尔其实也受到了一定赐福加护，可惜她已经有别的力量了所以芙莉莲没敢深入，而一开始就一张白纸的伏拉梅更容易培养。

　　所以世上第一受赐福者是月神预料不到的。

　　领会了的红发少女双手捧在胸前仔细感受着赐福的温暖，确实有一抹隐约的灵魂庇护，找到她、找到源头，追溯到本质。

　　嗡！

　　一圈圈金色波纹晕开，朝亚楠各处播撒赐福之力试图找到回声。

　　“你可真够高调的。”

　　即便熟悉亚楠的米莉阿黛尔也感觉冒出一大堆新怪物，对此处虎视眈眈，磨牙吮血。

　　它们对拥有强大生命力的目标垂涎欲滴，何况是主动暴露了自身位置。

　　不过她还是选择留在原地保护。

　　单凭自己没办法找到芙莉莲，还不如交给伏拉梅去做。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一点就通，天资聪颖，幸亏来了否则自己光在寻找猎人工坊这一步就得卡很久。

　　面对近处敢于挑衅的怪物们米莉阿黛尔毫不犹豫的雷枪伺候，不等进入视线就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

　　红发少女则保持冥想状彻底沉浸赐福追溯中。

　　她完全信任米莉阿黛尔的力量，全都交给同伴，自己负责定位。确实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回应了伏拉梅，是灵魂深处的赐福痕迹……

　　“在那边！”

　　睁开眼的一刹那伏拉梅就感觉短发少女揽住腰肢猛一跳。

　　背后狂风骤起，赫然是一头超大型狼狗，不仅如此，还有几个长袍教士拿着武器袭来。

　　它们的血气和之前的杂兵截然不同。

　　“月神真看得起咱们，可能还不止祂在捣乱，是上位者的意志们在拒绝外来力量。总之按照你的定位赶快撤退。”

　　“好，咱们快去快回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确定了不恋战原则，别耽误时间了，夜长梦多。

　　她们纵身一跃几个闪转腾挪抵达屋顶区域，直接飞檐走壁的前进，躲开街道上的大部分怪物，至少可以让那些腿脚不便的束手无策，只剩下无能狂怒。

　　城市地形对她们有利，而且敌人也不方便横冲直撞，毕竟石料建筑够坚固。

　　如果是精灵小镇那些木质建筑，分分钟冲垮。

　　但没那么容易。

　　很快几个动作伶俐的怪物就登上了屋顶，在屋檐间纵横跳跃飞快的追了上来，气势汹汹。更有甚者控制不住力道冲下去摔死，却丝毫不能阻挡它们的杀气，誓要将敌人撕碎。

　　“阿黛尔姐姐既然是资深猎人，有什么更起效的办法对付它们吗？”

　　“哪有那么多讲究，我的原则是抓落单的，敌人一多就跑。什么资深不资深，只是知进退罢了。”

　　话虽如此她也做好了准备。

　　只不过主要是一大堆投掷物，比如燃烧瓶、飞镖、飞刀等，突出一个拒绝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