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消除猩红腐败（6K）

　　饭桌上的氛围越来越微妙，甚至有些沉重，全仰赖芙莉莲的故事。

　　看似认真讲故事的她却有一种贱贱的玩耍感觉，因为这些东西一点也当不了配菜，简直是满满的诡异低气压要素：

　　充满血疗、兽化病、沟通古神、发疯等桥段。

　　通篇聚焦于一个叫亚楠的隐秘城市，一位迷茫的猎人置身其中，不断猎杀怪物同时逐渐接触真相，了解到城市背后的恐怖来龙去脉。

　　够惊悚。

　　小女孩伏拉梅既面露害怕又深深的沉浸，全然忘了吃饭。

　　至于米莉阿黛尔喝了更多的酒，揶揄的看着好友。明明孩子让你分享奇闻，结果变成童年邪典。

　　挺好，这几次芙莉莲沉睡归来都给人一种疲惫氛围，现在会开玩笑算好消息。

　　即便以精灵漫长岁月里的见闻，也不得不承认亚楠的故事引人入胜，千丝万缕的信息拼凑出一份古神污染的编年史。这个城市没有救赎，一切都在真善美的对立面。

　　哪儿听的这玩意？

　　她也不知道青梅竹马这么有创作天赋，应该是道听途说来的，警告小孩子别轻易追求什么禁忌的知识。

　　“嗯，就当你的故事有教育意义吧。”

　　“……总而言之，在猎杀之夜人们越来越疯狂，就算身经百战的猎人都倍感压力。城市在悲鸣，逐渐沦入更深的黑暗中，暂时告一段落。”

　　芙莉莲戛然而止的讲述反而让伏拉梅愈加好奇。

　　天资聪颖的她想的更多，这份故事似乎冥冥之中和老师的魔法理论存在联系。

　　尤其对于占卜领域而言存在象征意义，不过现阶段当故事听即可。

　　“你可真会教孩子。”

　　米莉阿黛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没关系，伏拉梅不小了，把她当个大孩子吧，都快成年了。”银发少女不以为然“顺便也提醒你们别染指太危险的魔法。”

　　“明明你才最危险吧，都不知道往自己身体里装了多少奇怪的玩意，估计魔族看了都绕着走。”

　　“眼力不错。”

　　“眼力个鬼啊，你以为咱们相处了多久？而且这不叫眼力，芙莉莲，我变强了，已经可以看到你的魔力在晃动……”

　　下一刻银发少女的能量反应稍微扩大一线随即固定住。

　　由于观星者账号额外补强反馈，本体力量迎来了一次增长，能收敛的魔力最低标准也提高了，难免出现晃动，不得不进一步解放才行。这是一种修炼方式，而且犯不着一直张扬的展现魔力。

　　刚才还得意的米莉阿黛尔叹一口气，即便变强了也看不出对方的全部力量。

　　本来两人算同辈，不差几十岁，结果芙莉莲早早展现了魔法天赋又一日千里的进步。不过这样就有了靠山，无论怎样都不亏。

　　“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这样训练？”

　　“收敛魔力？你有多少值得收敛？先打牢基本功，成为大魔法使层次再考虑隐蔽吧。”

　　“话又说回来，之前师傅不是说要展现光明正大的气魄吗？”

　　“对魔族最好的待遇就是用强大的力量镇压然后杀光，把一切都用在作战上，毫无荣誉的敌人也配不上我们善待。”

　　“明白了。”

　　伏拉梅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师傅，总结得太对了，处理魔族就应该采用雷霆手段。一群人类外表的魔物罢了，不存在文明，骨子里与蛮荒为伍，必须用全部战斗手段。

　　接着芙莉莲开始收拾餐桌，边洗盘子边询问了二人这段时间的战况：

　　为弥补北风要塞的失利后果，正面战场上魔族派遣贤者在前线压阵，甚至有七崩贤活动的迹象。

　　它们的战场统治力太强了，比如那位控制死灵的贤者充满亵渎的用不死者挡住人类反攻，十分难啃。所以一些人期待的阵线崩溃没发生，毕竟一个强势种族的底蕴不容小觑。

　　不过人类这边也有勇者小队朝着前线进发。

　　上一次芙莉莲的战斗最大意义在于打出了真空带，以精灵森林为延伸的缓冲带令双方都得以大量增兵调遣。

　　换言之，能发动更大规模的战役。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得而知了，一些大型战役策划一年半载都很正常。

　　考虑到其中一方是缺乏时间观念的长生种，可能拖更久。因此哪怕山雨欲来，真正天崩地裂还有一段时间，在缓冲带的人们足以喘息片刻。

　　伏拉梅说：“城市里到访了很多人，一些魔法使说对师傅慕名而来，还找我希望引荐。”

　　“你怎么回答？”

　　“想见师傅最低门槛应该是比我强吧，所以我提出比试，把他们都打败了。”红发女孩挽着袖子得意的说。

　　“做得对，是你保护了我的安宁，还展现了强者的霸道。”

　　饶是以芙莉莲都忍不住眼睛一亮，真夸张，看来自己依旧低估了徒弟的天赋，才十岁出头就这么厉害。想必更胜一筹的魔法使不至于以大欺小，那么她在十年同辈中无敌。

　　伏拉梅顿时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战斗经过……

　　确实很有含金量，而且按照她的说法甚至主动挑战一些更强的魔法使，可惜被拒绝掉了。

　　估计他们觉得和年纪这么小的学徒不管打成什么样都尴尬。赢了？人家笑话你逮着小孩欺负。输了？更丢脸。最难的是控制力道，万一重创岂不引来兴师问罪？

　　无论如何伏拉梅已经是该年龄段中最强的一个，天才之名远播四方。

　　芙莉莲面露难色。

　　她脑海中原本构想的低级战斗魔法被推翻了，因为用不上，目前亲传弟子已经很厉害了。那选更高层次的魔法？

　　也不行，身体基础太薄弱。

　　虽然到了可以跟魔兽肉搏的层次，但不够使用那些强力魔法，首先排除辉石系。

　　契合现实中魔法的基本规则，又要保证强度，而且兼顾了大多数其他辅助类魔法……光条件就够苛刻了，该怎么选择？或者不妨换个思路？

　　存不存在一种可能：其实伏拉梅已经展现专属魔法天赋了？

　　这孩子对灵魂魔法的契合超乎想象！

　　“既然如此伏拉梅继续深耕灵魂魔法就行，那也需要强大的肉体，之后我给你赐福强化一下吧。”

　　手握大卢恩之力的芙莉莲对此轻车熟路。

　　红发女孩点点头。

　　旁边米莉阿黛尔搓了搓手问：“尊敬的芙莉莲老师你看我能不能强化？”

　　“行不通，目标必须和我同样擅长灵魂魔法可以接纳力量，何况她是有天赋缺时间，而且还在长身体潜力无限，你已经大差不差了。”

　　气得精灵少女顿时仰头猛灌酒。

　　“对了，师傅，我的生命秘术已经可以配合灵魂变化了。”

　　来自伏拉梅的研究成果让芙莉莲精神振奋，因为这意味着灵魂强度能改变肉体，两者存在作用力就行，很适合梅琳娜面临的情况，果然攻坚方向没错。

　　同理，如果主动对灵魂进行拟态变化，说不定能做到另一种层面的变身，知识是相通的。

　　她顿时想到一些龙飨者向龙转化，而且传闻极少数古龙也能变人，甚至能放弃龙的身份转向龙人形态。

　　都有迹可循！

　　在黑魂世界的白龙希斯曾做过大量实验，其实他跟芙莉莲存在共同语言，可惜了，那种疯疯癫癫的敌人不得不清除免得作乱。

　　正思索间伏拉梅得意的扬起手，右手食指指甲迅速变长，锋芒毕露宛若兽爪。

　　“这种灵魂改变反映到肉体的原理是可逆的。”

　　“换个角度想，可以短暂改变身体形态让敌人无法预判。或者能否变成一头龙翱翔天际？”

　　“师傅，我觉得应该通过灵魂变化牵引肉体形成变身效果，该形态下可以全方位增幅魔法输出，甚至超过大魔族。”

　　红发女孩期待不已的说。

　　“等一等，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怪异吗？”米莉阿黛尔不解。

　　芙莉莲不以为然的回答：“没关系，魔法是回应想象的产物，尤其小孩子心目中一切的可塑性都很强，看似变化实际是稳态变化，就让伏拉梅研究下去吧。”

　　现实中魔法存在概念的单一指定性，或许徒弟正在创造能变身一头龙的魔法。

　　用不着紧张，反而是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严密的魔法理论逻辑，而且忍不住联想到失败的可能性变成一种怪物，毕竟在她看来属于黑魂世界的体系逻辑。

　　表面上师徒同属灵魂魔法，却已经产生细微差别。

　　她很高兴。

　　芙莉莲没兴趣制造第二个同样流派，就应该让徒弟走出独一无二的道路，这才称得上才华。

　　米莉阿黛尔看着青梅竹马毫不担心的模样叹一口气，劝解道：“你对这方面形态变化的研究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免得出事故。不过最重要的是想象力，你可能在创造独有的魔法……”

　　难得酒鬼清醒一回还会关心人。

　　闻言伏拉梅乖巧点头，在她看来魔法狂人的师傅什么课题都想插一脚，一路飞奔完全不顾其他。相比起来阿黛尔姐姐就淡定多了，悠闲也算一种人生态度。

　　三人一起收拾了餐桌，随即进入悠闲的午后时光。

　　精灵村的午后宁静如同夜晚，很多人甚至会一觉睡到傍晚，毕竟是极少数能打发时间的方法，不然生活就太无聊了。

　　不过现在多了一些人气，因为村子里逐渐兴起魔法锻炼，同时处理魔兽素材。

　　加工的仓库时不时传来强烈的魔力气息，想来品质不错，所以行商的频率比以往高多了，而且会交换来一些外界的新奇玩意装点村庄。

　　这才对。

　　在花园躺椅上看书的芙莉莲十分享受。

　　“曾经精灵村像白金村那样倾向与世隔绝，现在正常化了。”

　　归根结底他们无法孤立于世界存在，更别提魔王一直忌惮另一个寿命漫长的魔法天赋种族。

　　天赋个什么啊？

　　明明绝大多数精灵都不擅长争斗，八成是那个传说中的全知者在撺掇魔王，觉得应该提前扼杀威胁，结果有了之前魔族将军进攻的威胁，就怕贼惦记。

　　好在魔族主力军被挡在了中部战场区域，暂时不用担心，何况还有强力结界保护。

　　如果再敢来犯，那就是欠花田魔法了。

　　芙莉莲翻阅手中的研究笔记叹息：“可惜了，现实中对猩红腐败的研究也不顺利，至少要有一个明确能抑制或消除的案例才行。”

　　迄今为止她的艾奥尼亚之花都采用随放随收的方法，是在单次使用中可压制腐败蔓延，实际上算不上真正的治愈。

　　接下来的大动作主要集中在盖利德区域，所以治疗腐败很重要。

　　她取下艾奥尼亚头饰端详着。

　　“师傅，关于这东西也有新研究成果了。”不远处在浇花的伏拉梅转过头“你让我尝试逆转腐败侵蚀，一直没成果，但加入生命秘术的引导就行了，起码不会轻易让小白鼠发疯。”

　　“具体呢？”

　　“猩红腐败更倾向于一种另类的生命形态，无关乎好坏，真正坏了事的在源头部分。我感受到了，魔法的发明者在拒绝这股力量，矛盾心理催生了魔法的异化。所以关键点在其中的自毁倾向，导致魔法也呈现出强烈毁灭性，它本该是重塑一片生态的生命类魔法才对……”

　　“原来如此，所以我们应该想办法清除掉执念。”

　　听了徒弟的启发后芙莉莲猛然坐起身，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一点：

　　女武神玛莲妮亚讨厌着猩红腐败。

　　但腐败外神明确存在，双指都认可其携带律法的神人地位，本质怎么可能完全为毁灭而毁灭？

　　她一直从魔法本身去思考实际上方向不对，南辕北辙了，应该努力清除其中源头的那股疯狂劲，至少可以减弱一丝攻击性。

　　“去实验室。”

　　既然芙莉莲发话了那伏拉梅马上放下水壶。

　　师徒二人即刻启程，至于呼呼大睡的米莉阿黛尔就不管了。

　　虽然她同样算实验室研究员之一，但如此酩酊大醉的表现如果参与实验反而危险，干脆留在家里。

　　芙莉莲沉浸交界地这段时间以来，不知不觉间实验室扩大了一圈。

　　本来它坐落于地下，上方只有小屋，现在加盖了两层，而且是石料打造，通体雪白充满敦实感，外表一瞧就让人觉得很结实。

　　耸立的石柱和台阶颇有修饰美学。

　　“你设计的？”

　　“是村里擅长绘画的精灵前辈给的草稿，我只是用魔法搬运一遍。”伏拉梅谦虚的回答。

　　诚然，使用魔法修建会容易很多，却考验施术者的控制力和持续力，否则如此大规模扩建基本天方夜谭，哪能像现在这样如同一座小神庙。

　　所以伏拉梅的强大不止体现在魔力量远超同龄人，利用率和持续性同样夸张，估计在消耗的同时就能恢复一部分了。

　　明明才几年的工夫，果然人类天才的成长性相当夸张。

　　步入门内芙莉莲目睹了大量试剂瓶、罐子和药草，以及一些魔兽材料，都分门别类贴了标签并且展示不同时期的性状记录……越来越像模像样了，和自己最初在地下的摆放一致。

　　“有很多基础的，这里快成大家的魔法训练场了吧？是个好地方。”

　　“对，阿黛尔姐姐平时会在上层教一些学徒。”

　　“还在基础阶段？”

　　“其实他们进步的很快了。”

　　“我知道，很多精灵实际上浪费了天赋，稍微唤醒就能增长一大截，到成年魔法使水平不难。但缺乏理论，让米莉阿黛尔帮忙也好，关键时刻她能行的。”

　　精灵村的学徒们交给酒鬼小姐足够了，起码在耳濡目染中基础知识过关，甚至称得上大魔法使。

　　指望她锻炼出战斗意志比较难，单纯的教学任务则轻车熟路。若真论实战的话，那米莉阿黛尔未必比得上天天魔鬼训练的伏拉梅。

　　这孩子不仅跟魔兽战斗，还经常去城里与其他人切磋，可谓声名远播。

　　两人边往下层走，边看着两旁满满的素材，绝大多数来自魔兽，估计用不了多久精灵森林就该清净了，全变成材料。

　　“之后找一找迷宫之类的地方练手，只待在这一带不行的。”

　　“是师傅想探索开宝箱了吧？”

　　“确实。”

　　“说到迷宫的消息，这阵子有一个叫零落王墓的地方被挖掘出来。因为魔族压力减弱，大家才有工夫去四处探索吧，结果吸引了众多冒险者前往，却大多有去无回，传出了不少恐怖的消息。生还者透露表层栖息的怪物们只是最基本的，内部还有……”

　　“剩下的不用讲了，记住它，等你再变强一些了咱们一起去会一会那个零落王墓。”

　　谈到迷宫芙莉莲顿时兴趣大增，面露喜色。

　　在交界地自己总被认为是迷宫爱好者，实际上现实中没多少发挥空间，毕竟大多数都被攻略了。

　　大型迷宫遗迹百年难遇，久攻不下的就更稀少了，当做徒弟的锻炼场合再好不过了，试一试伏拉梅实力的上限，有自己在也能保底。

　　殊不知红发女孩嘟起嘴。

　　“我已经很强了，可以担任迷宫探索的任务，不信师傅可以训练战。”

　　“知道了，但这段时间比较忙，先把研究项目搞定。而且你还在长身体，最好避免受太多伤，等一段时间，身体差不多了再出发。”

　　现实中最好取得研究进展再谋划盖利德的土地。

　　南方军全体会议估算需要十年恢复利耶尼亚地区，不代表真要那么久，估计五六年就行了，达到可发动战争的程度。

　　难道敌人会老老实实等着你整备？所谓十年应该是高层对整个交界地战争的评估。

　　很漫长。

　　因为为了等这一仗大家蛰伏千年。

　　也很短暂，放人均长生的世界里简直弹指一挥间征服天下。

　　所以留给芙莉莲解决盖利德大后方隐患的空档期实际上非常短暂，稍纵即逝，不然容易腹背受敌。甚至有情报表明地下在酝酿着什么动静，无论谁，就算不能消灭也必须予以重创。

　　总而言之关乎猩红腐败的研究不能怠慢，作为目前唯一有进展的研究组，自己和伏拉梅得全力以赴。

　　她们通过层层结界抵达了实验室地下部分。

　　危险品集中地。

　　未扩建时期芙莉莲就在里面放了一些黑魂世界的技术产物或衍生品，甚至还有亚楠的古神之血，万一出意外可不是开玩笑的。

　　最核心部分连她都部署了最高防御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而猩红腐败还开放了一些。

　　并非因为它不够危险，是因为自己掌握了控制住了蔓延才敢研究。

　　“它们就是新腐败生物。”

　　伏拉梅遥遥一指几只通红色小白鼠，但没有呈现出肉瘤、腐烂和疯狂等特征，除了更加强壮，如同另一种新生物。

　　具体原理她也不清楚，甚至不知道为了什么在实验。

　　权当完成师傅布置的课题，应该是想驯化这种危险的魔法，毕竟艾奥尼亚之花盛开的后果目所共睹，既是绝佳的对军团杀伤魔法也是容易污染的瘟疫。

　　“我用了灵魂治愈术但收效甚微，因此改为驱散，似乎将那种源头的毁灭欲望压制就行了。”

　　“可惜仍然不稳定，存在时限，之后还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

　　伏拉梅展示了符合刻板印象的腐败生物。

　　芙莉莲点头“除非让魔法源头那股意志消除自毁欲望，否则由此衍生的东西还会折磨被感染者……把希望寄托给他人不是我的风格。不过对生物的恢复确实到瓶颈了，很难有进展。”

　　“为什么？”

　　“毕竟艾奥尼亚之花本就是主要作用于生命体，然后催生出另一种形态，原理上难以逆转。”

　　看样子治疗腐败生物行不通、不，根本称不上治疗，因为人家已经变成新生物了，因此救不了被污染者。那些中了污染打击的人，只能逐步转化成怪物，通往疯狂与毁灭。

　　迹象表明还存在一定强化，未来要面对这样的碎星将军。

　　所幸治愈猩红腐败生物并非主要课题。

　　“接下来的重点是，到底能不能逆转腐败丛生的土地？这最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