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开战打招呼（6K）

　　“托普斯，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芙莉莲好奇的问。

　　“不怎么办，回不去学院就在这儿等着吧，于我而言其他没什么意义了，或许安静一点过能想到灵感吧。”

　　“你是有才能的。”

　　“唉。”

　　听闻这句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殊不知芙莉莲可不是在安慰，而是通过玩家谏言了解了一些信息，尤其是一个重要关键词。

　　她提到了力场魔法，而托普斯很慷慨的分享了窍门，连发明者似乎都不当一回事。

　　“你正在研究的这反弹魔法的技术，绝对能颠覆学界。”

　　“但我不抱希望。”

　　“不要管那些庸才。你是笨，托普斯，笨在对学院还抱有当年学问殿堂的印象，可争权夺利毁了一切。他们才是愚蠢，否则瑟濂老师、你的力场不会被排斥，以及我的灵魂魔法。”

　　芙莉莲摊开手掌释放出一缕庇护之力。

　　沐浴其中的托普斯立刻感觉一阵强烈的能量，连心灰意冷产生的隐约活尸化也彻底逆转，倒不如说魔力上限都增加！

　　“你难道——”

　　不用质疑了，因为面前银发少女缓缓摊开手掌心，赫然浮现艾尔登法环的碎片，大卢恩之力。很少有人见过，但看一眼就明白绝对货真价实。

　　交界地生灵都曾沐浴伟力的光辉，所以绝不会看错，心中的共鸣不作假。

　　即便他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知道灵魂魔法受到学院派蔑视，更知道宁姆格福发生了王与王的决战，事实摆在眼前，一位新半神即将跨越断崖一路北上。

　　这样的大人物认可了托普斯的研究，而且是公认的流派开创者，不比教授们的评价有含金量！

　　“别自我怀疑了，你清楚那个力场有多可怕。”

　　“的确，在我的构想中它能反弹一切有轨道的魔法，连同效果一起中断。”

　　“我终于听到你亲口说了。”

　　闻言托普斯微微一愣，随即语气更加自信的说：“曾有人评价若成功的话魔法将不值一提，成为所有法师的天敌。”

　　“是他们的天敌。相信自己的能力，然后相信魔法，它不会那么脆弱，但人们永远可以质疑魔法学问会不会仅此而已，所以研究下去吧。”

　　逆天机制的魔法芙莉莲见过太多了，照样可以针对，所谓知识应当是一直变化的。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鼓励托普斯继续研究。

　　退一万步讲，假如交界地的魔法体系真被砸个稀巴烂又怎样？那些辩证逻辑、研究思路永远都在，大不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学院派法师担心颠覆？是担心腐朽的自己追不上新时代。

　　“对。”

　　“我会做下去的，哪怕不为自己，也为唯一欣赏我的人。”

　　“感谢您，伟大的陛下，这种救赎灵魂的魔法一定包含了发明者对世界的期许和温柔，您一定会当上艾尔登之王。”

　　托普斯站起身，目光坚定，相比刚才的颓废总算多了一种振奋的气质。

　　困顿一生的他没想到会被一位碎片君王支持，简直做梦都不敢想。或许自己应该研究下去，争取一丝机会。反观学院似乎也不是那么关键了，越来越故步自封。

　　这位半神可不是易于之辈。

　　双方矛盾太多了，师承关系、争夺大卢恩、学术纷争……够打几场战争的了，而腐朽的学院会输。

　　自己追求的神圣殿堂可能在怒火中付之一炬。

　　“别用一种这家伙会搞破坏的眼神看我，放心吧，学院很有价值，我不会随意破坏的。”芙莉莲话锋一转：“你在教堂风餐露宿可不行，去史东薇尔城吧，那里也有魔法工坊可以研究。”

　　“真的？”

　　“它正由瑟濂老师负责，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她能意识到托普斯力场的价值。”

　　“我这种庸才居然能去工坊研究？”

　　回答他的是银发少女的实际行动，当场写了一封推荐信盖上专用的邮戳，这是宁姆格福之王的徽记。

　　“拿着信出发吧，不远的。先在那儿安顿下来，等我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传回来的，咱们之后再见，你尽快动身。”

　　闻言托普斯兴奋的点了点头，深吸几口气还是踏上了旅途。

　　虽然现在都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难以相信，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人何必矫情呢？思来想去他干脆前往史东薇尔城，反正不会比现状更糟糕。

　　目送背影的芙莉莲这才放心了点，希望可以改变玩家们提到的必死结局。

　　见惯了。

　　在魂世界被帮助的人没什么好下场，对此她见怪不怪，不过绝对自由的游戏魔法足够挽回。希望托普斯的研究能尽快成功。

　　她不觉得能强到反弹一切魔法，那是出于其他玩家的游戏性，而她的游戏性偏现实。

　　应该存在时机把握、魔力量差距、熟练度和契合度等变量因素，当然了，能反弹魔法的机制依旧很强，重要在于运作原理可能用在现实里，岂不有概率阻挡不可解诅咒？

　　毕竟传说咒返魔法就是反弹回去的。

　　连号称魔法始祖的赛丽艾解题思路都是“认知不了就反弹”原理上应该找对了，就看具体怎么用。

　　不过那些事还早。

　　芙莉莲安静下来后继续看地上留下的玩家谏言：

　　【托普斯力场，你首选的第一机制技能，反正对付可以反弹的魔法绝对爽。对操作有要求，实战性能并非第一梯队，但玩起来痛快】

　　【我一直好奇他是怎么死的，有人说是被杀、有人说积劳成疾，还争议托普斯死时现场，简直跟推理桥段一样了】

　　【都有可能，我只好说存在争议，但我更倾向于是呕心沥血而死的】

　　【被杀的说法阴谋论了点，从背景有合理性，可我在尸体周围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他杀的痕迹啊】

　　【是他杀】

　　【你们别争了，魔法学院我突突完了】

　　【来的时候我以为这里小怪人均能爆几个魔法卷轴，给我好好看一看眼界。结果就这，有好用的，但不多，难怪会排斥瑟濂老师和托普斯老师，错的是学院派】

　　具体的情况芙莉莲尚未了解，但显然玩家颇有微词。

　　魔法学院不是什么好地方。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给芙莉莲留下好印象，如今更加深了这一点。

　　被驱逐出来的瑟濂老师、托普斯老师品行端正有师德，而那些高居学院的法师则动不动挑衅自己，连明显对大家有好处的灵魂魔法也排斥。

　　欠收拾。

　　对自寻死路的家伙她不会好言相劝的。

　　无论如何史东薇尔城和魔法学院都积累了仇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之后再教训他们。

　　银发少女手搭凉棚眺望卡利亚城寨的方向，接着取出地图仔细检查，得益于派遣出去的眼线以及褪色者的情报网让芙莉莲早早知道了大致地图，其中就包括星罗棋布的洞窟。

　　“应该去瞧一眼……”

　　“别忘了正事。”眼见搭档可能按耐不住冒险欲梅琳娜顿时出言劝告：“迷宫放在那儿不会跑，但你既然在考虑法环律法的事，至少应该去见一位神人熟悉一下。”

　　“我知道，不过这怎么显得要提出一起合作一样？”

　　“意思差不多，当然了，重要的是你的看法，选哪个神是王的自由。”

　　“嗯，没必要再耽误，赶早不赶晚。”

　　说罢芙莉莲打了声呼哨召唤托雷特，同时伸出手拉着梅琳娜坐到后面，载着二人的灵马迈开脚步飞驰而去。

　　他们的目标是湖泊地西边一串崎岖山地，顶部实际上很平坦，倒不如说湖之利耶尼亚地区更像被什么砸出一道凹坑，而现在要往北方的王室领地进发。

　　……

　　顺着断崖一路向上就是史东薇尔城背后，只要看着最大的建筑往那边走准没错。

　　托普斯轻松抵达门前。

　　迎面而来赫然是一队士兵，全副武装，气势汹汹，显然是冲着魔法学院的方向去的，果然那位碎片君王要用兵了吗？

　　他的法师打扮自然引起了注意，但众人并未理会太多。

　　有没有敌意大伙儿还是分得清楚的，何况这里不乏精锐好手，难道能让区区一个没啥魔力反应的人闯进来搞破坏？除非他像陛下一样能藏。

　　如果可以控制魔力到那种程度，那也有半神层次了，提防又没意义，不妨看看他要做什么。

　　“您好，我有一封推荐信……”

　　托普斯对门卫刚展示出来，甚至不用拆封，光凭上面的邮戳都令对方郑重其事，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抱歉，差点失礼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写推荐信。无论邮戳还是上面的魔力反应都没问题，你进城去西南方找魔法工坊吧，那里很显眼，有指引告示。”

　　“多谢了。”

　　不知怎么就被恭敬的迎进来了，还专门给他一名护卫引路。

　　连找路的动脑子工夫都不需要就进入史东薇尔城，厚重而坚固的城门上传来一声低吼，竟是一头巨大飞龙趴着审视。

　　它比一般飞龙更加强壮，鳞片坚硬反观，瞳孔炯炯有神，更显得神采奕奕。

　　“别太惊讶，是陛下吩咐的。”护卫摊了摊手“她说城门口就该趴着一只飞龙再守着宝箱。”

　　谁也不知道原因，反正芙莉莲有一套自己的审美，而且对于城堡构筑关卡颇有一套，仿佛为了随时等待谁打上门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设计。

　　强者总有些特别的怪癖。

　　比起宏伟的建筑实际上托普斯更关心其中生机勃勃。

　　“……真厉害啊，我听说曾经只有满月女王驱使过龙种，与之签订了契约。但芙莉莲也能办到，而且收服了众多飞龙，难道是搬空了整个亚基尔湖？还有风暴鹰！”

　　两种强大的空中物种全部归于芙莉莲麾下，在风暴之地就强大的他们一旦去了别处只会更具威胁力。

　　怪不得。

　　所以史东薇尔城才能故布疑阵，因为空中有大量侦察兵，敌人动向尽收眼底。

　　估计他们已经知道了学院外强中干。

　　与此同时托普斯还看到不少活跃的褪色者，一些高手比如魔法剑士罗杰尔连他都听说过，果然同为褪色者逐渐聚集起来了。

　　多年来交界地一直排斥他们，殊不知更进一步催生出一些精锐，而现在芙莉莲唤起了原本游离主流外的强大战力们。

　　不如说整个南方都偏僻。

　　偏偏只有新碎片君王成功唤醒了它的潜力，震动四方。

　　“前面不远处就是魔法工坊了，你应该看到了。”守卫笑嘻嘻的遥遥一指：“陛下招收了很多天赋平庸的人，但耐心能传授出现了不少成果，灵魂魔法流派已经在这里生根发芽。”

　　“真的吗？那除了她平时是谁负责？”

　　“当然是陛下的魔法老师，瑟濂在负责。你们同样出身于学院，应该互相认识吧。”

　　“……”

　　托普斯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之辞别守卫大步流星走进了教室中。

　　装修风格一看就知道出自学院，但氛围完全不同，这里的学生并不死气沉沉，充满了和睦感。

　　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芙莉莲不认可学院了，对，真正置身这片环境中就该明白什么才算正八经的课堂，只有史东薇尔城教室才可能产生新流。

　　事实如此，目前已知的灵魂魔法就够交界地多研究几千年了，其中深奥的部分难以窥破，全凭天才一己之力所洞悉。

　　“稀客，竟然是学院的人？”瑟濂打招呼道。

　　“我只是来送信的。”

　　托普斯的慌张举动让她更关注信件本身，那位徒弟为什么会留意一个平庸法师……

　　他全程观察着魔女的反应，哪怕隔着头罩都感觉到了震惊的氛围。应该是芙莉莲对老师分享了判断，即便才女瑟濂也不会忽视。

　　“真厉害啊，竟然存在这种奇迹般的魔法，你的研究很有价值，托普斯，你值得更好的资源。”

　　“难道你们一点也不怀疑我的能力？”

　　“我们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你也要相信研究成果。”

　　连番认同令托普斯心头震动，几乎喜极而泣，没错，原来不知不觉间走了这么多弯路。终于来对地方了，兜兜转转后是芙莉莲师徒指引了一条道路。

　　夜色笼罩下的湖之利耶尼亚万籁俱寂。

　　最活跃的莫过于其中巨大龙虾，时不时无精打采的游荡，头部触须不断寻觅空气中任何异样。

　　谁？

　　它突然看到一名银发少女骑着马缓缓走来，目光立刻锁定了自己，随即一脸好奇的观察。很好，今晚的猎物出现了，就选你——

　　紧接着一道水柱对芙莉莲袭来，后者眉头一挑侧身闪过，背后哗啦炸响。

　　“水柱威力不错，不愧是巨型龙虾。”

　　来之前她就听过湖之利耶尼亚地区众多强大生物的鼎鼎大名，百闻不如一见，确实非同凡响，比想象中厉害了点。

　　下一刻钳子横扫而至。

　　然而巨大龙虾料定成功的一击却被托雷特的二段跳轻松躲过，全程表现得十分轻盈，举重若轻。即便野兽也会愤怒，竟然这么小看湖泊野外的霸主生物！

　　气急败坏的它主动冲刺，以全身重量锁定了敌人。

　　对面的银发少女赫然拿出黄铜盾“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咣当！

　　钳子狠狠命中了盾牌表面，然而想象中的撕裂敌人并未出现，反而被一股更强的力道反弹错开，这么多腿的身体一招之间失去平衡。

　　一闪即逝的辉石魔砾打碎脑袋令其毙命，巨大身躯轰然倒下激起浪花，脚底一阵涟漪。

　　感受卢恩流入体内的芙莉莲愈加严肃。

　　“幸好我没派军队直接进入湖泊，否则遇见这种生物可不好对付，而且它们的数量相当多，很难避开冲突。”

　　“确实，前往卡利亚城寨的路很遥远，我们得沿着湖边前进才行。”

　　“这种大龙虾稀有吗？”

　　“它们数量很多，就是天然的屏障，你要仔细留意。”梅琳娜提醒的同时还不忘建议：“前面的拉斯卡废墟据说有古老传送门遗迹，很多年没使用了，你去看看能不能激活？”

　　“会传到哪儿？”

　　“据说是学院方向。但无论是哪儿以你的实力不会有太大问题，何况受赐福的褪色者能通过赐福点快速移动，那里肯定有可靠的传送方式。”

　　“你游历交界地多年还真是记住了不少东西，看起来蛮熟悉。”

　　芙莉莲策马扬鞭朝地平线上的废墟遗迹而去。

　　“只是希望某一天能帮到我的搭档。”

　　“你确定一定会出现？”

　　“在漫长时间尺度上总会遇见的，我花五千年时间等到了你，芙莉莲，这还算顺利的。”

　　从梅琳娜视角来看邂逅褪色者后计划一路飞速推进，比之前加起来都高效，完全弥补了漫长的等待。低风险的等待换来高收益的结果，怎么想都稳赚不赔。

　　唯一有点不安的是，自己的立场在变化，怎么看待必死的结局和褪色者的称王？

　　“这很长生种。”芙莉莲由衷的说。

　　两人几句话的工夫里托雷特已经风驰电掣的抵达地平线上的断壁残垣，入目所及一片破败，在交界地很常见，特别在于它的建筑风格不一样。

　　一片大地图就是一国，一国区域内可能有不同的好几代文明，不知呈现在眼前的废墟曾经承载了什么样的辉煌？

　　她喜欢这种沉浸于岁月建筑中的空谷回音感。

　　广域感知。

　　每当进入一个新环境芙莉莲便仔细检查周遭一切，果不其然感知里出现疑似传送门的东西。

　　不过她先选择点亮赐福。

　　单从这种传送机制而言比现实中旅行高效太多了，在赐福点随便跳跃。现在是强大的褪色者太少显得没用，在黄金王朝鼎盛期，赐福点是很有用的，一直伴随初王的征服之路。

　　当然了，现实中可以使用飞行魔法快速赶路，两者各有利弊。

　　“传送门应该就在前面了。”芙莉莲一声呼哨令托雷特主动消失“梅琳娜，你也进来吧，咱们一起传送。”

　　“嗯。”

　　话音未落少她化作光粒融入褪色者。

　　踏上拉斯卡废墟中心的凉亭直觉得冷风呼啸，夜晚的水面很凉快，万籁俱寂。

　　银发少女小心翼翼来到一座石碑前方，其中流露着白色旋涡状魔力，玄奥而深邃。只是它的流转明显惰性化了，很久不曾激活。

　　难怪学院没关注。

　　即便有人能成功启用，也不代表后来者可以搭便车，终究不成规模，所以一直警戒没意义。

　　何况这里像是能安然驻扎的地方吗？龙虾第一个不答应。

　　收起心绪的芙莉莲俯身触摸白色旋涡。

　　没反应。

　　她主动释放魔力与之共鸣，果不其然出现嗡鸣，是有效的，时隔千百年依旧可以运转，那就试试看你的坐标——

　　念头及此银发少女的身影主动向前迈进一步，融入光芒消失不见。

　　魔法学院门前。

　　经过连续几天的增兵防守这里堪称固若金汤，除了最核心的封印暂时不用管外，主干道大路上布满了防御工事，拒马桩、盾牌、弩箭等一应俱全。

　　不仅如此，针对史东薇尔城优势的空中兵力还架起了射龙弩，一旦命中保准坠落。

　　同时大量士兵和法师巡逻检查，不放过任何线索。毕竟学院现在可不存在能战斗的正常状态半神，要提防名声大噪的魂薪王必须小心。

　　芙莉莲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光明正大出现在封印门前。

　　啊？

　　士兵们看着银发少女，后者也一脸懵，但反应更快，一招对军团级输出的结晶散射播撒千百晶体炮弹。

　　法师们试图用防御屏障迟滞，可双方绝对魔力差距太大了，一发贯穿。威力大得能往地面砸出坑洞，击垮防御工事当然不在话下，甚至令人怀疑有没有可能把城墙都摧毁。

　　“敌袭，是敌袭，竟然选在夜晚！”

　　“芙莉莲出现在了我们后方，快点支援——”

　　大队人马赶过来，还不乏咒骂声，听得她嘴角抽了抽。天地良心，自己也没想到会传送到这里，就权当打个招呼吧。

　　星光炸裂！

　　银发少女用刚学来的魔法高举空中闪烁夺目光彩，一团白炽光横扫八方，强烈的光线伴随冲击波造成眩晕，连同魔力感知一起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