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为师来考考你（6K）

　　芙莉莲在这次现实休息中最大收获在于控制了猩红腐败魔法，研究了各种各样的衍生案例。

　　她暂时做不到逆转净化。

　　但祛除一些环境污染或对轻症者治疗并不难，何况听说存在纯净金针能压制，兼收并蓄的研究一番应该有意外收获。

　　除此之外，应该试验一下不同装备在现实中性能。

　　芙莉莲一向是说干就干的类型，立刻开始不断切换装备栏里的护符实验效果，在训练场周围人眼中炫技般使出效果各异的加护类魔法。

　　“等这儿的事规划的差不多时，我会进入沉睡。”

　　“那我岂不没法天天见老师？”

　　伏拉梅不免脸色一沉，即便平时银发少女表现得淡漠无情，也总归算个陪伴。

　　“确实，不过我中途偶尔会醒来检查你的进度并指导的，主要是渡过你成长的这段时间，因为我也要用沉睡冥想来提升，之后肯定与魔族有一场恶战。”

　　“所以我成为大魔法使越快老师会越早苏醒？”

　　“算是吧。”

　　“您就放心吧，我会以最快速度完成的，有灵魂魔法增幅和老师的教导在，我不能辜负这些。对了，还有各位精灵朋友们。”

　　红发女孩笑嘻嘻的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米莉阿黛尔身上，后者也回以笑容。

　　太耀眼了，精灵族不擅长应付这种元气类型，怎么这么积极？

　　有如此优渥条件的伏拉梅成长多快？

　　就算亲手创造局面的芙莉莲都不太确定，事实是自己教导了一个专为魔法而生的奇迹本身。

　　真期待。

　　不过她不觉得安全了，毕竟世上存在太多概念魔法，具备强判定、必杀等能力，例如七崩贤中乐园幻术、万物成金能等不真正交手一次谁也不知道什么结果？

　　稳妥起见先防守。

　　芙莉莲打算继续试验护符、装备和战技等效果，看能不能搭配出可能阻挡诅咒的力量，所以暂时顾不上其他的杂事：

　　“采购材料的事交给你了，伏拉梅，清单和上次一样，还记得吗？”

　　“了解。”

　　以这孩子的稳重聪慧用不着操心，继续给下一次交界地长期探索做准备吧，争取让更多现实中的能力和研究效果在黄金树体系下起效……

　　念头及此银发少女大步流星的前往工坊地下室。

　　熟悉的人都知道接下来可有的热闹了，估计会有结界阻挡各种爆破的动静，众所周知，其实芙莉莲的实验风格一向是暴力输出检验到底多抗压。

　　失去监督后大部分精灵懈怠了，不过仍有一部分继续勤奋的训练，也包括米莉阿黛尔。

　　时不时有人向她请教令后者脸上增光。

　　无论如何魔族入侵还是改变了精灵村的氛围，起码更多人意识到要变强。

　　他们可不是完完全全空长岁数没魔力变化的，实际上大部分精灵多少具备一些魔力天赋，或当战士也行得通，一旦他们开始补课进度很快，至少成为够格的战斗力没问题，现在他们有一个共同动力：

　　保护家园。

　　历经战火淬炼的精灵村在迅速焕发新力量，从来避世主义的精灵们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将产生更多强者。

　　伏拉梅一样感受到了变化。

　　“可能要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吧，反正我未必看得到。”

　　红发女孩伸了个懒腰离开了训练场，老师交代的任务还是早点完成比较好，即使芙莉莲有概率转头就忘了这件事。

　　“早上好，伏拉梅，你的魔力又多了些。”

　　沿途碰见的精灵们热情的打招呼，这段时间以来大家已经混熟了，得益于伏拉梅的社交力基本跟整个村子都混了个脸熟，大多认识。

　　起初他们觉得事不关己不存在什么影响，但这孩子确实讨喜，忍不住关注。

　　然后会发现她勤勉、聪慧，待人处事都很和睦，颇有悟性，难怪芙莉莲肯收徒，省心啊。

　　村子里几乎没招待过短命种，大家始终保持着新奇，以精灵尺度的“新奇”足够度过人的一生，这份相互感染改变的氛围会持续影响下去的。

　　本人则毫无察觉。

　　伏拉梅不费什么力气便离开了森林，俨然轻车熟路。

　　虽然其中布满了幻术、瘴气和陷阱等，但只要知道路线加上魔力感知并不难避开，何况芙莉莲已经反复说明过。

　　她也从其他村民口中了解了刚刚过去的击败魔族将军之战。

　　“老师就是在这里逐个击破……”

　　实际上只要熟练的魔法使愿意一个个啃下陷阱也行，又不是遗落迷宫那种层次的重重机关，临时部署的迟早被破解，关键在于人的防守，而芙莉莲一己之力就灭杀了魔族精锐。

　　每当路过这里时伏拉梅都想着什么时候能达到大魔法使的层次，必须快点才行。

　　前往北风要塞很顺利。

　　除了平常会闹事的魔物、野兽被清扫了之外，另一项原因是她几乎全程跑过去权当锻炼。

　　被芙莉莲称作“大卢恩赐福”的仪式实际上最大效果体现在肉体方面，论基础不输给常年锻炼的成年战士，长途跋涉不在话下。

　　要塞周围的道路返修了一遍，猩红之土逐渐铺平或被新的风沙掩盖。

　　她本以为老师的战场遗迹会永久留存下去，但才过去几天就逐渐淡去，大概没什么能长久的，只剩传说还远播四方。

　　“欢迎。”

　　城门口负责检查的士兵轻易放行。

　　伏拉梅带着司令官维恩给的徽章标记作为通行证，对于芙莉莲而言这不算收集品，干脆交给徒弟，正好用来跑腿，反正那些瓶瓶罐罐本就是被她打碎的。

　　相比起从前，这里明显多了些人气，没了兵临城下的戒严氛围后街道多了不少聊天声：

　　“听说了吗？刚从要塞过去的援军夺回了3座大型城市。”

　　“难道魔族要输了？”

　　“早着呢，实际上是主动退出的，据说得到了后方的命令暂避芙莉莲，他们也需要休养生息。”

　　“那岂不是说战争还会持续？要多久……”

　　更多人是麻木不仁的，这份疲惫更鞭策了伏拉梅。

　　正思索间一些人朝伏拉梅打招呼。

　　其中有军官是熟面孔，她也笑眯眯的回应，某种意义上自己算出名了。

　　从前人们或许顶多记住一个真传弟子的名号，但士别三日刮目相待，隐藏魔力不熟练的伏拉梅身上气息反应一点不低，堪比一般魔法使。

　　这么快？

　　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修行才从学徒一步跨越的！

　　果然名师出高徒，无论如何这份魔力不作假，想必以后她会成为中流砥柱之一。

　　感受着期待的目光她倍感压力。

　　难道自己其实进步速度很快？可惜没有同龄的魔法学徒做对比，精灵村里倒是有一些年轻人，但没参考价值，不能以长生种的进步速度去衡量，那也太不公平了。

　　伏拉梅并未多想，照例探望一下家人后便去见魔法店铺的老板，眼见小客人上门他顿时喜笑颜开。

　　“我猜做实验弄坏了？”

　　“确实。”

　　“你别一副闯祸了的表情，在魔法之路上这太正常了。”他接过伏拉梅递上来的黄金“而且神代魔法使出手很大方不是吗？”

　　实际大多数来自芙莉莲猎杀魔族的战利品，并未刻意收集，没什么积蓄，完全不是大家印象里的家财万贯花不完。

　　正因为徒弟了解真实财政状况才担心，总不能入不敷出。

　　其实以老师的本领要赚钱很简单，随便卖出去几本魔法书都行，但仔细想想她在研究些什么？灵魂改造、腐败侵蚀、咒杀攻击基本没好的，且半成品居多，流出去太过危险。

　　“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我想赚一点钱，有没有比较推荐的？”

　　“挺懂事，那你只要猎杀魔物就行。”

　　“森林里已经不剩什么威胁了，只有一些基础的素材而已，应该不值钱的。”

　　“那你就调制药剂之类的魔法用品，只要品质过关可以卖不少钱的，再或者平时接一接委托积累名声，到时候自然会有大生意找上门。”

　　“比如？”

　　“机会没来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思来想去伏拉梅总感觉最后一项对委托的建议不太靠谱，而识人善断的老板立刻认出了顾虑。

　　这孩子悟性很高，至少明白警惕，不会被忽悠的。

　　如果她真表现得一脸憨憨，那反而不会推荐委托的路子，免得踩坑出事，那岂不得罪了背后的芙莉莲？那更可怕。

　　他咳嗽一声严肃道：

　　“你有刻板印象，但印象没错，委托中有太多鱼龙混杂的货色。但那些是神代魔法使也教不了你的，我没猜错的话，她不是那种经常旅行的精灵，其实缺乏经验吧？”

　　“嗯。”

　　而且有一点伏拉梅要保密：往后芙莉莲将经常沉睡，显然更注重精灵们口中那个做梦修炼的魔法。

　　“即便我不提，一个好老师也迟早让你出去锻炼，那些贵族们的魔法学徒一样。既然如此，不如从家乡周边的小委托开始，你答应我就帮你留意。”

　　“可以，药剂、素材之类的工作我会接下来，至于战斗方面得再等等。”

　　“那当然，我估计让你达到上战场的水平起码要10年了。”

　　两人一拍即合达成协议，交易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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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灵村魔法工坊不断隆隆作响，震得地面给人一种颠簸感，不过精灵们早就见怪不怪，照样忙着打发时间。

　　此刻芙莉莲正试图还原阿扎尔特的爆破魔法，和自己本就会的相结合效果不错，以前是用来对付宝箱怪，或许现在能更大规模使用。

　　“算个破坏场景的手段吧，纯粹的爆炸对交界地强者用处不大。”

　　受大量卢恩强化的他们何止皮糙肉厚，一般的刀枪剑戟、火攻水淹大幅度削弱，堪比现实中战士千锤百炼的肉体，都很麻烦。如果以半神为假想敌，那更要提高标准，因为他们往往魔法、战斗兼备，基础配置足够了，差距在于把配置发挥到什么境界？

　　目前从现实到交界地也好用的就是破灭之雷。

　　如果有一天能学到古龙雷击就好了，两者叠加起来以及雷电奉还技术不知道该多强。

　　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现实中很多强判定概念魔法带过去都不顶用，例如让器皿清洁、让书发出香气等看似简单却因涉及规则没了效果。

　　芙莉莲认为依旧保持主要用游戏中的力量对付游戏比较好。

　　“魔法研究到瓶颈了，其中灵魂研究最要紧，事关我对交界地的修复、对伏拉梅的教导、给梅琳娜肉体的可能性……应该先去魔法学院看一看。”

　　“在此之前尽快搞定宁姆格福的洞窟……”

　　大致计划她了然于胸，事分轻重缓急，大不了湖之利耶尼亚、盖利德一边推一点，共同攻略。

　　也好。

　　毕竟越用越顺手的艾奥尼亚之花需要更多研究样本，去当年战场遗迹是首选，要做的事一大堆，短暂休息后要忙起来了吧。

　　银发少女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桌面的各种材料，与此同时米莉阿黛尔推门而入。

　　“刚才训练不小心打坏了一处结界，有没有补充的材料？”

　　“等会儿吧，伏拉梅去买了。”

　　她越来越适应有一个助手的方便了，真轻松，难怪现实中那么多法师喜欢收徒，是当苦力吧？

　　不过自己可是给伏拉梅教了真本事的，除了危险的部分基本倾囊相授，只要融会贯通了那以短命种的成长速度绝对让魔族头疼不已。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打算长期沉睡几年？”

　　“不，我会经常醒来的，只是活动时间未必像这次这么久。”

　　“那就好。”

　　“难道你有什么事？”

　　“单纯觉得没你在也没安全感。”米莉阿黛尔忧心忡忡道：“我不觉得魔族会轻易放弃，或许会派遣七崩贤级别。”

　　闻言芙莉莲点点头“有这种可能性，但不用担心，真发生了的话由我对付。倒不如说我沉睡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手段，找到更可靠的对付不可解诅咒的力量。”

　　如果能进一步完善灵魂魔法的话甚至可以主动发挥一丝初火的力量，足够庇护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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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一晃而过。

　　芙莉莲观念中“待会儿长期沉睡”的“待会儿”当然是精灵标准。

　　如果说村子里是一方小天地时间观念慢，那交界地就是全员长生种慢节奏，不着急，法环破碎不是一天两天了，经得起等待，甚至没感觉有人多迫切。

　　既然如此她先忙现实中的事：

　　对于伏拉梅的教导十分顺利，基本一点就通，尤其是有灵魂强化后肉体力量进步飞速，可以容纳更强的灵魂魔法。

　　这孩子的天赋属于女神赏脸级，再加上法环赐福，堪称两个世界的顶尖，想不强都难。

　　不过芙莉莲认为自己的流派倾向于实战应该多切磋。

　　训练场。

　　几经扩张改造后它堪比村子面积，地面采用基岩铺成，周围安置了强大的防御结界，确保余波衰减。此外还捕捉了一些魔物关起来，方便随时用来实验或充当陪练。

　　为了给真传弟子收集沙包，她跑遍了森林将大部分魔物收入囊中。

　　这期间魔物界可谓鸡飞狗跳，飞来飞去的银发少女抓走一个接一个的怪物，哪怕地区霸主都不例外。

　　如今训练场也成了很多精灵的活动地点，毕竟决定好了要变强可容不得怠慢，脚下类似斗兽场的建筑堪称精灵村最活跃的地方。

　　芙莉莲率先来最中心。

　　她手持最基础入门的法杖避免用力过大，另一手持木刀，还裹着一层布。

　　“按时间该确认你的基本战斗素养了，只要合格就开始下一阶段的成体系魔法的教导。伏拉梅，受伤重了记得喊。”

　　“了解。”

　　“亏你能穿这么重，也好，不影响行动的情况下防御越强越好。”

　　面前红发女孩穿戴着契合尚未发育开的娇小身躯的胸甲，手臂、小腿也有不同程度护甲，活脱脱一个轻装战士，却手持法杖充满魔力反应。

　　为了最大程度增加容错率当然要穿护甲。

　　她的魔力反应已经比例一个最初级人类魔法使，跨越了学徒层次，具备参战当辅助的资格。

　　但谁又能想到伏拉梅懂武技？

　　下一刻芙莉莲率先发动魔力冲击，连魔法都不算，单纯挥霍魔力当大炮制造冲击的物理效果，既相对安全又足够锻炼对方。但紧接着红发女孩发动忍耐，加上防御屏障岿然不动。

　　实战环境中脆弱的法师很容易被打断，交出战斗节奏，那干脆硬扛一招再反击。

　　“哪有你这么硬的魔法使？你们师徒都什么路数？”

　　远处观战的米莉阿黛尔眉头一挑，早对这俩人绷不住了，越来越离谱。

　　呼啦！

　　来自伏拉梅的追踪灵魂结晶块掩盖了自己的身形，同时黑压压一片笼罩而至，令芙莉莲使出同样的防御结界抵挡。

　　但只能迟滞，大多要靠闪避。

　　谁让她教的是能穿过防御的特殊魔法？训练起来自己也累。其实有几十种办法应付，可大多要放弃交互变成“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那训练个什么劲？

　　必须充分的你来我往战斗才能培养一个强大魔法使。

　　突然一柄长剑从烟尘中戳出来，直冲面门，不过芙莉莲偏头便躲过。

　　伏拉梅仍不甘心，乘胜追击又几招，利刃快若闪电，同时配合结晶块一起发动狂暴攻势。

　　“不错，在中距离够用了。”

　　听到称赞的她丝毫不敢放松，因为这代表老师要检验下一阶段的表现。果不其然芙莉莲一个飞行魔法拉开距离，居高临下。

　　明明是从魔族身上借鉴的魔法却越来越熟练，恐怕过些日子就能写成笔记传播了，而自己还不会。

　　“小心点。”

　　以银发少女为中心激射无数光束横扫训练场，交织如蜘蛛网，密不透风。

　　面对如此火力伏拉梅一个没躲过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但下一刻她便咬牙爬起来用防御屏障勉强阻挡，下意识摸了摸铠甲果然凹陷一大块。

　　幸亏是纯粹的魔力冲击，看似声势浩大实际放水。

　　比拼机动性是行不通的所以她选择固守，尽量不留破绽，仔细观察着芙莉莲的攻击空档，接着发动远距离的结晶块狙击，速度之快连前者都要发动防御屏障并躲闪。

　　灵魂魔法攻击一大机制优越性在于破甲，对手休想光靠屏障应付而站着不动，你必须再配合躲闪，一定会拖慢攻势。

　　即便伏拉梅这样的初学者也找到了喘息之机，进而成规模反击。

　　轰隆隆——

　　师徒两人的魔力隔空相撞，雨点般交错，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光雨一一湮灭。

　　速度太快了，这种碰撞几乎只靠施术者下意识反应，可她们却惊人的同步足见反射神经的灵敏。

　　与此同时二人不断位移轰炸。

　　无论机动性还是火力烈度都令人叹为观止，周围的精灵们目瞪口呆，心知肚明已经甩开了自己一截，恐怕只有少数几人才比得上目前的伏拉梅。

　　她明明是大家看着修行的却进步神速。

　　“原来芙莉莲说的人类的时代要来了是这个意思……”

　　米莉阿黛尔再神经大条也意识到注定有一位强横的魔法使冉冉升起，而且不是当今主流的自学或知识体系不全的，她受到了系统性全面教育，教导者芙莉莲不是填鸭式而是灌注了一套研究逻辑。

　　伏拉梅会发扬光大，自身的天赋与老师的点拨结合恐怕将催生出颠覆级成果，当然了，前提是平平安安成长起来。

　　还差火候。

　　果不其然下一招伏拉梅突然哑火，戛然而止，魔力告罄的她直挺挺一躺没了力气。

　　高强度对攻撑过去了，但魔力最大短板暴露无遗，相比之下全程用最挥霍方式消耗的芙莉莲呼吸一下就回复完毕，魔力柱依旧不变。

　　她缓缓降落走到红发女孩面前。

　　“已经很厉害了，魔力这方面只能靠时间来提升，你别遗憾。”

　　“不，我很高兴，总觉得看到老师一点背影了，那种力量并非遥不可及。”

　　“傻瓜，这只是初学者的错觉，等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力量到底是多么深邃，然后再回到觉得触手可及的境界吧。”

　　“届时我才算真本领？”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