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百智爵士（6K）

　　难道我其实挺出名的？

　　自从史东薇尔城之战后芙莉莲便一直处理政务和研究魔法，不清楚贵族们是怎么传播名声的。

　　反正肯尼斯为首那一群人最喜欢宣传，估计各种添油加醋宣称强大，加上目所共睹的战斗余波痕迹确实很有说服力，估计声名远扬了。

　　这时有一名蒙着眼的圣职者主动打招呼：

　　“欢迎来到圆桌厅堂，我叫柯林，如你所见是一名圣职者。”

　　“负责教导如何祷告——那双指大人赐予的力量，也同时在探索黄金律法。”

　　“当聚集到圆桌厅堂的人中有艾尔登之王时，我会从旁辅助，让律法正确地修复、让王的治理步入正轨。现在看来，你是多年来最近接王位的人，陛下。”

　　“你好。”

　　芙莉莲觉得这所谓圣职者更倾向于一些教士，担任着知识分子职能，属于现实中一些技术官僚主动靠拢统治者们。

　　看起来魔力反应不错，至于具体实力水平不清楚。

　　“可以教导祷告？我正需要这个。说实话，我正研究以祷告的形式让更多人使用灵魂治愈。”

　　“我必定全力帮助您。”

　　闻言柯林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狂热感，和自己研究黄金律法本质一样深奥，竟然在探寻灵魂的改造。偏偏众所周知此人成功了，还颇具成效。

　　褪色者们于宁姆格福活动越来越频繁，毕竟那里欢迎他们，顺便也见证了改变。

　　大量活尸重焕神志投入工作中，不细看还有一种忙碌热闹氛围。

　　数量更庞大的轻微活尸化的倒霉蛋才感恩戴德，本来如同不治之症一样沾染了就会持续活尸化不可逆转，机体损伤、精神低迷，最终只能一动不动的坐着或躺着，跟尸体没什么区别。他们的数量其实最多，却常常被忽略，乃至于成了无效人口数。

　　芙莉莲的灵魂魔法改变了这一切。

　　本来彻底游离于边缘的轻度活尸干脆治愈回正常人，诚然，一些肉体损伤还在，但精神正常也能停止活尸化进程。

　　总而言之，下辖的宁姆格福、啜泣半岛正焕发新光彩。

　　对于柯林这种心怀律法和世界的圣职者而言形同神迹了，因此才佩服这名褪色者的创举。

　　“你终于来了！”

　　循声看去芙莉莲发现风尘仆仆的罗杰尔快步走来，明明才分别不久却很激动，在圆桌厅堂见面对他来讲才真正成为了同伴。

　　其余一些褪色者也慕名而来的攀谈，场面热闹得俨然成了欢迎会。

　　幸亏在加冕仪式时有经验了否则应酬不过来。

　　所幸人多还有一个好处：情报丰富。

　　尤其整日四海为家接触到各种各样人物的他们见多识广，光凭见闻集合起来都称得上交界地风土人情大百科了。

　　“帕奇？”

　　比如有人提到一个光头男人带着一伙人四处活动，偶尔兜售商品，似乎与传说中的火山官邸有关系……这名字芙莉莲听过几次了，而且玩家也提及过。

　　果然世界充满了联动性。

　　其余有价值的情报在于一些贵族都不清楚的隐蔽洞窟、坑道，比如从宁姆格福通向盖利德。

　　芙莉莲说：“如果大家有对盖利德地区猩红腐败研究的话请告诉我。”

　　作为宁姆格福之地的王者怎能对火焰墙另一端视若无睹？若某一天污染蔓延过来那就全成了末日废土，应该主动出击去摆平。

　　魂世界的危机经得起耽误，但耽误久了一定发酵得更糟糕。

　　“……说到盖利，听说新的战斗祭典筹备中，那是红狮子骑士们希望让碎星将军解脱的仪式。”有褪色者跃跃欲试。

　　“如果成功岂不光明正大得到一块大卢恩？”

　　“哪有那么容易？”

　　“无论疯了没疯拉塔恩都是最强半神，是封印了群星的大魔法师，就算中了猩红腐败也不是能简单搞定的。除非女武神玛莲妮亚再来一次，那或许有可能。”

　　“难道你的意思是她更强？那个躲进圣树里的半神是失败者，是玛莲妮亚输了。”

　　“不对，如果当初开花后是腐败女神那才最强……”

　　明明话题是关于拉塔恩的大卢恩，结果聊着聊着变成了谁更强，对此早已芙莉莲见怪不怪了。

　　她对战斗祭典很感兴趣，但它筹备时间相当漫长，毕竟等强者们远道而来都得好久，所以不着急，多亏了交界地一样喜欢慢节奏。

　　“另外，我要找双指，哪个房间？”

　　罗杰尔遥遥一指道：“快去那边吧，听解指恩雅婆婆的说法，知道褪色者夺取大卢恩后双指大人非常高兴，很期待与新的碎片君王谈一谈。”

　　“待会儿见。”

　　“那正好，我们就办一场宴会好了，刚巧大家都在。”

　　相比起来热闹的圆桌厅堂芙莉莲始终淡然，她心里还藏着一丝提防：号称无上意志代言人的双指到底是算什么来头？又能给自己提供什么样的帮助或帮倒忙？

　　怀着警惕的银发少女走上台阶，面前赫然是字面意思的双指手掌，高大耸立。

　　没什么特别的魔力反应。

　　但确实存在一种游离在外的精神力联系，莫非跟传说中的无上意志有关系？也不对，太微弱……

　　“您就是芙莉莲吧，尊敬的新君王。”

　　双指身旁的一位老婆婆声音沙哑的打招呼，佝偻着腰，脸上有一抹笑容。预先了解过情报的她知道此人负责解读双指的讯息，算一种沟通渠道。

　　不管所谓无上意志使者怎样，其实恩雅还比较亲和。

　　“对，我是来觐见双指的，听说祂了解大卢恩，我希望更多的情报。”

　　“尽管讲，我会负责传达的。”

　　“比如，对于无上意志而言交界地是怎样的？难道如今破败的局面也在意料之中？”

　　过去芙莉莲经历的世界可不存在类似定位的东西，或许月神勉强算？总之疑似幕后黑手的都应该小心应对。如果不是有存档做底牌，她不会问得这么直白。

　　然而恩雅摇摇头。

　　“双指大人说，无上意志已经很久没传达指令了。”

　　“实话实说，连双指们降临交界地时就有一次联络中断，与无上意志建立不了联系，所以我们了解的并不多。”

　　恩雅态度十分正常，平铺直叙的讲述了经过，真相就是不知道，无能为力。

　　真的？

　　芙莉莲第一反应为怀疑，但是否欢迎她还是能分辨的。

　　如果失联了那确实不少地方讲得通，比如破碎战争的混乱不堪。当然了，对于创世神位格而言，纷纷扰扰都算时光演变的一环，操心没意义。

　　“那双指选择神人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过按照原本无上意志订立的规则进行罢了，甚至各为其主，彼此情报都不互通。”

　　“所以你选择履行的规则是在圆桌厅堂指引着褪色者们，必要时候，等从我们中出现的艾尔登之王也将成为一个辅佐对象？”

　　“完全正确，而且只要是我们清楚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另外，双指可以帮你转化强者的追忆。”

　　有点失望。

　　看样子至少圆桌厅堂的双指了解的并不多。

　　本来芙莉莲觉得能一口气问出黑刀之夜全部幕后策划、为什么法环破碎、玛莉卡到底怎样计划……这些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因为在自己之前肯定有更多人好奇。

　　指望一个使者全知全能太夸张了，只是没想到同样蒙在鼓里。

　　看出银发少女失望表情的恩雅喃喃道：“谁不好奇真相？可一切总扑朔迷离，不明所以。虽然我不知道谁在幕后操纵，但我知道一个方向。”

　　“那就是走遍交界地的隐秘，搜集全部法环碎片都未必，你的脚步要踏过每一寸土地、你的眼睛要见过万事万象。”

　　“这都是我和双指大人做不到的，因此我们距离真相更遥远了，只能等待后来者了。”

　　她信心十足的看着新褪色者。

　　迄今为止对方的事迹可谓功勋卓著，无需赘述，或许能打破层层雾霭。

　　芙莉莲依旧不放心的说：“双指明明声称聚齐碎片就行，为什么又要走遍交界地探寻阴谋的痕迹？”

　　“因为这是我的建议。我感觉指头大人也受了一定程度蒙蔽，但凡事皆有踪迹，在不知晓全貌的情况下称王是不安全的，就当一个老人家的胆小谨慎吧。”

　　“你是对的。”

　　“看来我们很有共同话题，陛下表面年轻，实际上身经百战很老练吧？”

　　“在精灵一族中我算年轻。”

　　虽然不清楚交界地外存在什么奇怪的种族，但无论精神状态还是身体机能方面新君王都无可挑剔，百分百的鼎盛期。

　　就如同昔日当打之年的葛孚雷征服四方，如今一位后人展现了那种强大无可匹敌的气魄，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宁姆格福。

　　而且芙莉莲绝非纯粹的征服，而是在修复和拯救，也不忘为诸多生命而奔波，难能可贵。

　　恩雅很久没这么欣赏一个年轻人了，不由打开话匣子：

　　“按理讲，问题可能就出在双指大人的联系上，因为似乎存在一个与无上意志不太搭的声音……总之祂发出了指令，含糊不清又不可抗拒，但一定存在于交界地某个角落，也许应该找到祂。”

　　“对。”

　　“不知不觉说了这么远，还是拿出你的追忆吧，让双指大人为你具现力量。”

　　闻言银发少女走上前去。

　　既然具备一定奖励兑换功能，至少不会轻易为敌，只要可以做到那信任等级足够再提升一个档次。

　　可激活道具【接肢的追忆】若直接使用可产生20000卢恩。

　　若兑换选择武器【葛瑞克的王斧】或武器【接肢飞龙】其一，可使用存档同时持有，将随操作者体积变化。

　　话虽如此芙莉莲仍面露难色，原因很简单，其实她哪个都看不上。首先那斧头威力一般，比它强的武器一大堆，至于接肢飞龙更不值一提。

　　顶多当藏品。

　　之后退出世界存档时一口气拿下得了。

　　此外没什么需要的，所以她选择暂时不使用，而恩雅似乎早有所料的点点头。

　　“请放心，大多追忆都具备独特功能。而且你或许不必非得击杀才能获取，如果那位强者肯传授技巧生成追忆同样可行。芙莉莲，以你的能力有很多选择。”

　　“谢谢，关于真相不真相的先到这里吧，剩下的慢慢讲。我顺带一问，关于治愈盖利德的猩红腐败你们知道多少？”

　　“那是腐败女神的开花……”

　　恩雅讲解了自己所知的一些情报，毕竟双指对神人都有一定了解。

　　女武神玛莲妮亚受腐败之力眷顾拥有大量拥趸，但本身又拒绝这份力量，纠结和强大并存。

　　与碎星将军两败俱伤的原因不为人知，唯一肯定的是：猩红腐败仍会持续肆虐。

　　遗憾的是解指者对这种神祇的力量也了解的不多，没法给出具体建议，但她谈到了令芙莉莲感兴趣的一点：百智爵士具备猩红腐败一系祷告。

　　圆桌厅堂领导者无愧于自己的名号，广罗各种魔法，力量深不见底。

　　找对人。

　　只要拥有相关魔法她就有信心解析，大不了到现实再请教见多识广还寿命悠久的精灵魔法师们，应该会有别的收获。

　　“知道了，我已经了解盖利德基本情报了。”

　　“如果你想要玛莲妮亚的大卢恩的话我劝你别冒险，姑且不谈那出神入化的剑术，作为腐败女神的一面也很棘手，下次她开花恐怕对谁都没好处，敌人将比拉塔恩还凄惨。”

　　“我先去找百智爵士了。”

　　圣树具体在哪的情报都一概不知，说击败女武神还差得远，但本着全收集原则不会错过。

　　至于双指恐怕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祂本就失去了与无上意志的联系，在圆桌里更像一个吉祥物标志。

　　目睹芙莉莲兴致勃勃的样子恩雅也不好劝什么了，毕竟强者有自身的骄傲，一直以来也都这么赢过来了，小看他们是不应该的。

　　“再告诫你最后一句，百智爵士远比人们料想的了解的还多，小心点他。”

　　“回见。”

　　“抱歉，可惜不能给你多一些情报帮助。”

　　“没关系。”银发少女坦然的说：“我也乐于寻找答案。”

　　“我再强调一遍，别把单纯收集法环碎片当做一条能拯救一切的道路，如果你不发掘真相，那只能是一个被阴谋包围的王，在交界地一定残存着答案。”

　　“谢谢你了。”

　　类似神叨叨的话听多了，但凭经验也能推测一些。

　　单靠修复法环可能属于普通结局，或层层蒙蔽下未明真相的结局，比如玛莉卡貌似在应对什么的砸环行为？有太多值得探究。

　　目送芙莉莲离开觐见大厅的恩雅婆婆叹一口气，她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双指，相比从前多一丝萎靡。

　　即便属于位格最高神性生物之一，也逃不开岁月痕迹，或者说没人令其焕发魔力，而感受到大卢恩后祂总算积极了。

　　未来有救。

　　虽然二人刚才一直在谈幕后黑手可能性，但其实她只有零星想法：

　　据说在玛莉卡成神之前交界地还有一块大陆，却因某种特殊缘故剥离出去并隐蔽……连是真是假都不确定，可她总觉得必须弄清楚过去才知未来。

　　话不能说得太透彻，以褪色者的悟性会注意到的，别用似是而非的信息影响芙莉莲。

　　来到隔壁房间只见门前一位老熟人。

　　涅斐丽笑嘻嘻的打招呼顺便拍了拍芙莉莲的肩膀。

　　“得到了大卢恩怎么还一副瘦小的模样，你可以用卢恩强化体型的，就算变成碎星将军拉塔恩那么强壮都有可能，你们都是战斗法师啊。”

　　“那还是算了吧。”

　　半神们画像她还是看过的，拉塔恩威武归威武，可庞大身躯骑着瘦马的样子确实违和，有些不方便。

　　“话说回来，我是给义父做汇报的，正巧介绍一下你。”

　　“奥夫尼尔阁下是个怎样的人？”

　　“他在圆桌厅堂人才凋敝的时候整合了各方并维持至今，而且知道交界地很多秘密，魔法造诣非常高深。对了，待会儿跟他聊天别在意他那种爱答不理没说完话的氛围，他一直处理情报很忙，和谁说话都那样。不过如果你有高价值的东西，完全可以得到赏识……”

　　谈到一半涅斐丽充满崇拜的开始介绍百智爵士各种丰功伟绩，也掺杂了很多个人主观，认为这位圆桌元老很善良。

　　虽然在芙莉莲看来她是以己度人了，但毕竟了解了多一些信息，有一个简单预期，毕竟真正见过奥夫尼尔的人其实并不多了。

　　“咱们进去吧。”

　　聊了一阵子后涅斐丽大大方方的推门而入，赫然是一个浑身铠甲的人伏案工作。

　　头盔上竖长的开口露出锐利的视线，略过干女儿仔细打量另一人。

　　同为魔法师立刻就明白对方的魔力反应非同凡响，更夸张的是到这地步仍保持收敛气息隐藏，你骗谁呢？真打起来空恐怕比谁都老练，那么葛瑞克输得不冤。

　　“久仰了，葬送魔剑芙莉莲，恭喜你获得了大卢恩，这是圆桌厅堂的人几千年不曾有的功业。”

　　“在我看来你的实力够获得两块大卢恩。”

　　“我早就老了，大不如前，反倒是你足够活跃很久的。”

　　二人相视一笑，无视了彼此的藏拙。既然你愿意出于某种理由保留实力，那就保留下去吧，反正总有揭晓的那一天。

　　旁边的涅斐丽丝毫没注意到气氛变化，十分干脆的开始分别介绍。

　　也好。

　　中间有一个自来熟牵线搭桥总好过他们互相勾心斗角的聊天，第一次见面不妨多交流一下，不然难道让魔法师们一起打哑谜？

　　芙莉莲也分享了战斗过程。

　　就算一位听众亲身参与、另一位听众知道了纤细过程，依旧不影响他们聚精会神。

　　当事人本身的体验肯定有所不同，正如芙莉莲所言，那种充满侵蚀力的深渊只要意志坚定就行，可换做旁人应该早成为俘虏了，难以想象她曾经历什么样的试炼。

　　看样子击败葛瑞克属于游刃有余，没什么挑战性。

　　诚然，不少传言中他属于最弱小的半神，但一样不是能随便碰瓷的，否则没法占据法环碎片那么多年的，有含金量。

　　新君王很强。

　　“……老实讲，深渊历练是我曾见过的，我怀疑交界地已经有了其他一些外来异常，你们小心。”

　　听罢百智爵士点点头：“我一样注意到了，留心就行。反倒是你能除掉那种状态的葛瑞克很不容易吧，你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代半神的实力。”

　　“这不是重点，现在我想要盖利德的相关情报。”

　　“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要拉塔恩的大卢恩？行动真快啊，作为一个新人。”

　　“迟早要收集全部大卢恩的。”

　　芙莉莲严肃道：“战斗祭典是小事，关键在于猩红腐败的信息，我听说你掌握了相关魔法，能否跟我做一笔交易？”

　　“不便宜的。”

　　“我知道，咱们可以互惠互利，如果我用灵魂魔法交换怎样？”

　　本打算坐地起价绕弯子的百智爵士沉默了，这阵子关于灵魂治愈的消息快把耳根子磨烂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能做到？

　　天才如满月女王能制造生命都卡在了灵魂这一步，凭什么区区一个新人褪色者就行？

　　见过芙莉莲后他不得不相信，此人是非常厉害的魔法师，拥有完全不同于交界地的知识体系，或许能跳出思维定式钻研出新的真理，没一个魔法师会拒绝的。

　　可他仍下意识砍价：“据我所知，你已经在免费传授经验了，那种知识够不够格用来交易？”

　　“我欢迎你来学习，而且不是那些只适合低智力属性法师的知识。”

　　“成交。”

　　芙莉莲谈到智力属性问题就连奥夫尼尔都忍不住。

　　不该质疑一个魔法师的基本素养，总而言之交易是可行的，不就一个猩红腐败的祷告能让她做成什么样？不要紧的。

　　“我会教给你猩红腐败最强的魔法，是女武神的招式：猩红艾奥尼亚。”

　　……

　　PS

　　欠更还完啦，但之后还会尽量频繁六千字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