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一战，告捷（5K）

　　既然战场白热化到了这一步便无需保留。

　　艾德格下令：“让带翼混种们开始从上方袭扰，分散一部分正面城墙的压力。另外，山妖带着投石机向前。”

　　南方军的兵员素质肯定不如敌人，所以他必须出奇兵，没法保留，早一步打出特殊兵种这张牌也会避免一些损失。唯一顾忌是真正的攻城战怎么办？

　　残酷点讲，绝大多数富余的兵力都是准备在攻城战消耗上的。

　　然而现在会不会消耗得太严重？如果超出阈值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之后对史东薇尔城的计划。

　　看出他面露难色的芙莉莲开口：

　　“放心，我有留给史东薇尔城那种大型要塞的手段，你尽管推进到它面前。”

　　“可据我所知，交界地很少存在具备物理打击效果的魔法，规模达到破城级就更少了。”

　　“一个优秀法师战斗力构成从来五花八门。”

　　充满底气的发言令艾德格选择相信，反正顶头上司创造了无数奇迹，她才是本次胜利最大的依仗。

　　“遵命。”

　　一声令下南方军井然有序的推进，于空中火力掩护下又向前一步驻扎。同时，分别有几队人马来到风暴关卡两端高地架设投石机。

　　虽然守军考虑到了这一点专门修建了堡垒，但规模不够撑不住太久。

　　它毕竟不如史东薇尔城那种得天独厚的条件，存在被山坡居高临下的弱点，因此出现在最血腥绞肉机战场在山坡上。

　　喊杀声、叫骂声中战士们扭打在一起。

　　无论高地、大道还是城墙都充斥着厮杀，风中传来血腥味，隆隆巨响震耳欲聋。

　　乌压压一群人冲向了山坡，远远看上去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守在狭窄碉堡的葛瑞克士兵们不禁头皮发麻，但仍勉强坚持着。

　　“守住，坚持守住，如果我们垮了那风暴关卡也就完了。”

　　话虽如此局势很危险。

　　已经有空中单位在激战了，只见风暴鹰撕裂了带翼混种，双方在更高处盘旋对峙，更有甚者尸体跌落到塔楼顶端砸下来几名士兵，已经不安全了。

　　“奥萝，当年破碎战争有没有这种规模？”芙莉莲好奇的问黑刀刺客。

　　“厉害多了，恐怕现在的交界地都凑不齐包含了火焰修士、尊腐骑士、红狮子等军队的联合兵力。”

　　“我以前没见过，真够壮观的。”

　　芙莉莲其实是第一次在游戏里经历如此大规模军团战争，还是自己处于第一线指挥官位置、不，加上现实也闻所未闻，这种战争十年不遇吧？因为不是人人都像交界地人民一样不用补给。

　　无论如何涨见识了，而且颇有本地特色，各种兵力齐聚一堂：

　　骨灰在她指挥调度中牢牢占据了主干道隘口，昔日的关卡前方营地成为南方军举着盾牌度过的地方。

　　头顶呼啸着箭雨，动辄将肉体贯穿，与死亡为伍。

　　此外混种、亚人、山妖和活尸也在帮忙，虽然只是基础的搬运、填充等工作，但无疑节省了不少工序，支撑着前线接连不断的高强度进攻，绵绵不绝。

　　本来它们很容易出错，因为肉体老化且有活尸迹象，用起来往往得不偿失。

　　但灵魂魔法改变了这一尴尬局面，令其可以参与高强度冲突中。

　　最勇猛的莫过于龙飨者小队，扛着云梯硬生生跑到关卡下方，还有一部分则举着攻城锥来到铁栅栏门前方。

　　“绝不能让他们打进来。”

　　统帅大声催促着，一旦大门守不住就容易造成中心开花，毕竟己方人数不占优势，容易被数量压倒，那就大事不妙。

　　守军也不甘示弱，从上方不断扔下滚木礌石，很多人被砸得七荤八素乃至当场魂归黄金树。另一边，栅栏间隙也不断探出长武器抽插。

　　两方围绕关卡大门堆砌着尸体，难以产生突破进展，一边进不去、一边赶不走。

　　“撞快点。”

　　军官不断喊节拍，可催促是没用的。

　　守城方工兵们在不断修补，如果来不及修则用各种杂物堵住入口，而且不带从高处扔下滚木礌石。

　　攻城这种复杂项目需要多方面联动，而现在胜利机会在城墙之上，只见一块接一块的巨石充塞关卡顶端，葛瑞克士兵们难以为继。

　　他们被压制了，尤其箭雨之下甚至抬不起头。

　　与之相反，两万大军数量众多，还可以撤换一部分人到二线接受治疗，不至于扩大伤亡，始终保持着更强的状态。

　　芙莉莲则很有耐心的见证全过程，除了基础的治疗魔法就不再支援。

　　她需要对麾下士兵的战斗力有一个大体把握，将决定自己把多少力气花在正面对接敌方强者，毕竟玛尔基特、葛瑞克应该都很难缠，能剩多少魔力支援军队？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多保留实力，因为后继统治也需要。

　　轰隆！

　　第一道外层加固闸门已经嘎吱吱的弯曲垮塌了。

　　听到巨响的攻城方更加兴奋，知道能打垮比什么都强，干脆一鼓作气进一步冲锋上去。这无疑给关卡后方的士兵们造成重大压力：

　　“轮换，快轮换第二队补充，坚持住，给工兵组的修复争取时间。”

　　指挥官的反应很及时，但士兵们的动作未必跟得上，等人手赶到时第二道、也即最后一道闸门出现令人担忧的裂纹。

　　诚然，他们的任务不是凭一道关卡拦住两万大军，可对敌方的削弱效果太差了。

　　……

　　风暴山丘。

　　刚才一直保持隐蔽的贝纳尔站起身。

　　他需要看到更远处也更高的山坡战场，现在那里才是关键点，谁占据有利地形谁将更快的结束，所以厮杀激烈，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血雨腥风，尸横遍野。

　　山坡上的两座碉堡塔楼脚下血流成河，不断冲上进攻者然后又死亡，防守者也不断消耗，难以为继。

　　“……这世界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层次的战争了？”

　　上一次恐怕要追溯到碎片战争期间，或许能发动如此破坏力的统帅就足以称为半神。

　　他们无一不是具备黄金血脉，货真价实的出身好，自带正统性，光环十足。反观新人褪色者孑然一身，是纯粹打拼来的队伍。

　　竟然给人一种初代之王崛起的氛围。

　　即便葛孚雷离开交界地太多年了，但那些传说从未淡去，人尽皆知战王是从零开始征服一切之人，绝对的王者资质。

　　时隔漫长岁月，又是玛莉卡女神召唤褪色者打破僵局，搅浑一潭死水，由芙莉莲带来的惊涛骇浪将冲垮谁？

　　吼！

　　突然战场有了新变化，是飞龙抵达山坡碉楼将据点的守军击溃。

　　它们看起来相当亢奋，而且一扫疯狂不稳定的刻板印象，同样具备灵魂疗愈的气息，只见银发少女打了个几个手势信号令其占领据点。

　　芙莉莲途经亚基尔湖时就顺手抓住了一些飞龙。

　　本来打算用驯服、傀儡之类魔法试一试，结果这些大个子乐意效忠于强者，只要释放威压就容易多了，干脆拿来用。

　　难道因为自己接触过不少古龙、飞龙等，所以感知到了浓郁的同类气息选择信任？但不重要，对芙莉莲来讲实用主义第一位。

　　“真让她收服了飞龙！”

　　战况发展之迅速已经轮不到贝纳尔震惊了，山坡碉堡易主，现在居高临下发起攻击的是南方军。

　　同时龙飨者们不断撞击铁门令其嘎吱吱作响，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声音。

　　数量优势在南方军一边，而风暴关卡就算经历了一系列修缮加固也容纳不了太多人，仅以千人之数勉强抵抗罢了。

　　紧接着令旗飘扬，遥遥一指，总攻开始。

　　他们喊杀声震天响的成了上去，一股脑堵在大门前，光凭重量都让它摇晃不止，已经到极限了，现在唯一问题是：需要多久彻底消灭掉？

　　“踏平关卡。”

　　飞龙配合占据山坡碉堡带来的效果绝非多了一个攻击点位这么简单，而是对风暴关卡居高临下。

　　城墙上的守军抬头目睹飞龙的张牙舞爪心中打鼓。

　　“别往其他地方分神，稳住。”

　　然而提醒慢了一步，只见山妖快步将投石机推到了原本的碉堡位置，呼啸着飞来巨石，上方顿时笼罩一大片阴影携风压砸落。

　　咚！

　　只需要一颗巨石就能在狭窄的城墙留下不可磨灭之伤害，甚至出现塌方。

　　风暴关卡毕竟不算史东薇尔城那种需要扼守一域的世界级要塞，脆弱许多，顿时断壁残垣，临时加固位置在崩溃。

　　“快推开石头。”

　　最糟糕的是它阻塞了城墙上的来往流通。

　　守军手忙脚乱的使出吃奶力气勉勉强强的推开，轰然滚落城内，突然的动静令下方的友军怒骂出声：“你们这么扔过来让我们怎么挡住正面攻击——”

　　不等说完一根长枪透过栅栏间隙夺人性命，他再也不会生气了。

　　即便好不容易推开一块石头也不代表就结束了，另一侧山坡的投石机同样武装完毕并瞄准。

　　咚咚！

　　连绵不断的攻击覆盖了城墙上方，虽然火力点不多但胜在压制力超强，令他们抱头鼠窜，纵使指挥官再怎么催促依旧缩起来一大片。

　　“一群软蛋，你们把正面留给了敌人。”

　　失去城墙火力点压制的龙飨者小队更卖力的推动攻城锥，越撞越起劲，那些铁栅栏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弯曲崩溃声。

　　他们誓要当第一个杀进城的部队，肯定会得到芙莉莲大人的赏赐。

　　另一边竞争者是前锋部队，没了城墙火力压制后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城门口。

　　风暴关卡不堪重负。

　　此刻不大的城堡掩体却聚集了几千人，围得水泄不通，还不断遭遇巨石坠落冲击，苦不堪言。已经出现了踩踏伤亡的案例，这是大混乱的前兆。

　　“差不多要突破了，要不要我们动手？”

　　萨米尔古英雄跃跃欲试，却见芙莉莲平淡的摇了摇头。

　　“用不着，先保留实力吧，最难啃的在后面，现在我会尽快结束的。”

　　没到时候呢，打过一次风暴关卡的自己才清楚它其实装不下太多兵力，地形所限，再修修补补也称不上一块难啃的骨头，所以只要足够快的攻下没耽误时间就行。

　　“我会确保效率的。”

　　说完银发少女高举法杖，再一次发动了骨灰强化，只见这些灵体形态的战士顺着云梯攀登城墙之上。

　　先登！

　　它们面对城墙上惊慌失措的守军堪称碾压，在露提尔率领下横冲直撞，将云梯周边的兵力一口气清理掉，再也无法阻挡脚步。

　　眼看着芙莉莲的骨灰军团打开了局面，后继者们更振奋的攀登，一拥而上。

　　南方军已有百人登上城墙。

　　两边一个照面就是全力厮杀，一方要站稳脚跟、另一方要将敌人赶下去，当即打得血肉横飞，不断有残破的尸体坠落在地摔成一滩烂泥，此刻最残酷的战场在城墙。

　　幸好骨灰军团的冲锋减少了压力，而它们也终于在高压战场环境中出现了减员，可见战况之激烈，几乎零距离厮杀。

　　芙莉莲顺势解除了一些比较弱小的骨灰例如亚人。

　　她已经很满意召唤铃的表现了，对自己用处目前不大，但放战场上确实大有裨益。

　　哐！

　　一声脆响中城门终于被撞开，畅通无碍。

　　急不可耐的南方军战士一股脑冲杀进去见人就砍，怒吼声震天响，刀光剑影中无数人倒地不起，围绕着每一寸角落扭打在一起。

　　复杂的环境不讲求阵型，就是单纯混战本身，动辄捉对厮杀。

　　“召集兵力支援下方。”

　　虽然城防指挥官注意到危险，但来不及了，城墙的混乱令他们没法有效的对内城敌人进行剿灭。

　　不得不承认艾德格在节奏把控方面掌握住了命脉，有条不紊的形成内外包围之势，将各个突破点联动起来不至于让任何一边进度太快被逮住破绽。

　　他称不上什么名将可至少对破绽足够敏感，提前规避了犯错，这份稳健让风暴关卡守卫的军官们苦不堪言。

　　“突围——”

　　事到如今坚守没意义了，这么小体量的城堡被杀进内城等同于沦陷。

　　因此葛瑞克士兵们按照预案开始撤离行动。

　　必须掩护前不久才集结来的征召兵，其中绝大部分是活尸，别看神志不清又脆弱却是绝佳劳动力，届时用来修缮工事应该靠谱。

　　既然命令已经下达，他们便开始迅速离开风暴关卡范围，寄希望于及时回主城。

　　“小心点，是飞龙挡住了。”

　　有人绝望的惊呼出声，换做平时可以用床弩杀死，可现在抛下各种各样辎重又混乱不堪，根本组织不起来进攻。

　　片刻的耽误酿成了恶果，大量南方军已经冲出关卡追击而至。

　　刚才的高地山坡也有人过来围追堵截。

　　史东薇尔城不会见死不救，一支兵马从中集结，然而风暴山丘的狂风却阻滞了行军。与此同时大雾弥漫，赫然是芙莉莲使用了魔法进行干扰，足以令援军投鼠忌器。

　　简单的小戏法罢了，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在战场上放大恐慌有奇效，敌人渐渐迷失方向。

　　事实上只要人够多，在人群里一样会迷路的。

　　她骑着灵马全速前进，一口气穿过风暴关卡，边施法边抵达了关口，就怕部下冲得太前遭遇突袭。

　　得益于托雷特的速度很快超越了追赶的南方军，再超越最前端的逃离者们，就这么隔开了来自史东薇尔城的支援，一副要来要阶段的样子。

　　一人成军。

　　当全副武装的银发少女挡在道路中间时，来自主城的援军只得悬崖勒马。

　　他们面色严峻，却不敢上前一步，十分为难，现在陷入僵局了，莫非要立刻跟葬送魔剑血拼一场？

　　损失太大的话就失去救援意义了。

　　双方没任何多余的交流，只剩无言的对峙，前者要支援以及救出风暴关卡的溃兵，而后者要阻止这一点，难道现在就开战？

　　除非你愿意现在就与一位可能达到半神实力的强者抗衡。

　　犹豫片刻后援军不得不离开。

　　风暴关卡的葛瑞克士兵们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重围，顿时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已然分崩离析不成气候。

　　芙莉莲没管背后绝望的求饶声，而是眺望风暴山丘之上小屋方向。

　　魔力感知发现了熟悉的气息，刚才是贝纳尔在观战，此刻似乎笑着挥了挥手扬长而去。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各有使命在身，之后再聊一聊史东薇尔城的战争也不迟。

　　“下次再见。”面对离别芙莉莲向来淡然，转而关注战场。

　　“希望宁姆格福能传出世界改变了的消息。”

　　他不由道出一句祝福，如果一位褪色者明确占据史东薇尔城还手握大卢恩，那象征意义不可估量。

　　前提是能赢。

　　风暴关卡连前菜都称不上，像样的中坚战力交锋都不存在，没什么含金量。反观主城现在可是强者如云，有熔炉骑士、恶兆妖鬼助阵，只能让芙莉莲去一一面对。

　　贝纳尔最后瞥一眼主城的方向随即大步流星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