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尽力而为

　　“抱歉，没能让你们使出全力——下次再有机会的。”东云杉挂断电话，喝了一口饮料，带着无奈的笑容感叹，“总武高中卧虎藏龙啊，水军刚入场，就被群情激愤淹没了。”

　　“云杉......”在回复朋友消息的间歇，由比滨结衣面露忧虑地询问，“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有点儿糟糕啊？”

　　“要的就是糟糕。”一色彩羽冷哼一声，“要我说还不够，还要再激烈一点儿，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不至于......”比企谷小町望向由比滨结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有点儿失控了？”

　　由比滨结衣点了点头。

　　“这个嘛......”东云杉目光转向雪之下雪乃。

　　“和我的计划一样，有了第一阶段的预热，第二阶段的爆发就是这样的结果。”雪之下雪乃浏览屏幕上其他论坛，面无表情地轻轻点头，“是时候进入第三阶段了。”

　　一色彩羽眸中满是兴奋：“第三阶段？”

　　“当质疑得到印证，得出的结论无法推翻的时候，质疑阶段就会结束。”东云杉手指一拨，手机就在指尖旋转起来，“情绪取代理性之后，便是声讨期。人们的思考会从【为什么】转换成【凭什么】，用质问替代质疑，以发泄怒火。这是舆论压力正式成形的阶段，大家会想要一个说法，一个解释，一个回应。”

　　“得益于之前的宣传，目前小雪花的讨论热度最高，远超其他论坛，但小雪花并没有学校的官方账号。”雪之下雪乃点击鼠标，“我把几个学校有官号的论坛发给你，你找人把小雪花讨论的截图发到这些论坛上，把战火真正烧到校方门口。”

　　“遵命。”东云杉目光温柔地望着专注的雪之下雪乃，“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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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会能不能出来说句话？]

　　[到底怎么回事，别让大家瞎猜]

　　[也是时候出来辟谣了吧]

　　[不是谣怎么辟？]

　　[内部消息：学生会本来正在积极配合学校修正计划，但学校根本不看]

　　[反正就是让学生会慎重考虑影响]

　　[学校自己怎么不考虑影响]

　　[学生自主性都没了]

　　[到底还要不要传统了？]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学校的自主是有条件的，你得自主考高分，自主不惹事]

　　[还要自主取消辛苦筹备的舞会是吧]

　　[不会真有人认为舞会好吧？]

　　[好不好另说，这样自主取消不行]

　　[论坛里不是有总武高中官方号吗，牵出来溜溜]

　　[我抽两鞭子]

　　[带我一个]

　　[也抽我两下]

　　[？]

　　......

　　“好好好！”一色彩羽翻看各种评论，只感觉神清气爽，最近的郁闷都随风消散了，“接下来是什么阶段？”

　　川崎沙希看到她眼中的兴奋：“感觉现在你看热闹的心思，已经超过办舞会的想法了。”

　　“对哦，还有舞会这事呢。”一色彩羽不好意思地笑笑，“差点儿都忘了。”

　　“第四阶段是最容易失控的阶段，当迟迟得不到回应时，众人的愤怒就会不断积蓄。”雪之下雪乃表情已然变得凝重，一边说话，一边切换网页，查看各种相关信息，“群体讨论会引发风险转移效应，导致更加激进的方案出现。”

　　由比滨结衣不懂就问：“风险转移效应？”

　　“当人们在一起讨论时，会倾向于采取比个人决策时更加冒险的行动。”东云杉解释，“因为责任被分散了，法不责众的心理就会开始发挥作用。”

　　“也就是说......”比企谷小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真的要到血流成河的程度了？”

　　“不会，群体讨论的内容会趋向激进，但群体的实际行动会趋于保守，所以风险在可控范围内。”雪之下雪乃轻轻摇头，“更何况了在发展到那种程度之前，学校就会采取相应的行动，以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相应的行动......？”一色彩羽一拍手，“比如让舞会继续举办？”

　　“如果能够直接达成目标，当然是最好的结果。”雪之下雪乃冷眸微眯，“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所以现在就是等校方行动咯。”一色彩羽迫不及待，“具体要等多久啊。”

　　东云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三天？！”一色彩羽眉头皱起，“那样留给舞会筹办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东云杉把OK的手势换成了剪刀手。

　　“两天......”一色彩羽想了想，“也有点儿勉强。”

　　东云杉竖着一根手指：“一。”

　　一色彩羽：“欸？”

　　噔噔噔......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急速靠近，活动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我就知道你在这。”平冢静气喘吁吁，盯住一色彩羽，“校方要和学生会谈谈。”

　　“啊？学生会？”一色彩羽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我吗？”

　　“对。”平冢静调整呼吸，“你知道怎么谈吗？”

　　一色彩羽想了想，然后老实承认：“......不知道。”

　　“这就对了。”平冢静抬手用力拍在一色彩羽肩头，压低声音，神情郑重，“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欸？哦~”一色彩羽心领神会，大眼睛眨啊眨，双眸中尽是懵懂无辜，“我最近忙着自肃呢，发生什么了吗？”

　　“我也不清楚，我对网上的信息并不关注。”平冢静耸耸肩，“走吧。”

　　“等一下。”雪之下雪乃出声，“一色，如果校方要求你做舞会之外的事情，记住云杉说过的计划核心——听话。所以不要回绝，也不要做保证。”

　　“我试试......”一色彩羽斟酌言辞，“尽力而为？”

　　“很好。”雪之下雪乃赞许地点点头，目送一色彩羽和平冢静离开，将目光重新转回到电脑屏幕上。

　　移动的鼠标点开了一份活动策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