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清醒的爱

　　“嗯......”微张的樱唇飘出模糊的声音，雪之下雪乃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早上好~”东云杉一边打招呼，一边俯身吻住她翘起的嘴唇。

　　“你......”雪之下雪乃微微气喘，声音婉转，“你怎么......这样~？”

　　“欸？”东云杉无辜地眨眨眼睛，“不是你让我叫醒你吗？”

　　“是叫醒，不是......弄醒。”雪之下雪乃轻咬下唇，“趁我睡觉的时候做这种事......差劲~”

　　“不是这个意思吗？”东云杉挑起一边的眉毛，“那你让我叫醒你干嘛？今天是休息日，可以多睡一会儿。”

　　“我就是担心睡过头......”雪之下雪乃纤眉微皱，抬手抵住东云杉的胸口，“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这样啊......”东云杉用手臂撑起身体，“那是我误会了。”

　　距离拉开，雪之下雪乃抵在东云杉胸口的手依然停留在原来的位置。

　　但凡她用一点儿力气，手都会伴随距离的拉开而继续抵在东云杉身上。

　　东云杉和雪之下雪乃同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东云杉嘴角微翘，雪之下雪乃粉腮微鼓。

　　“虽然有点儿误会......”东云杉轻笑，“不过，总算是按照你的预想，早早醒了过来，没有睡懒觉。”

　　“嗯......”雪之下雪乃轻声回应，手臂动了动，挡在身前。

　　就像她最开始想的就是挡着自己，而不是推开东云杉一样。

　　这样她的手没有继续抵在东云杉身上，也就合情合理了。

　　“既然已经醒了......”东云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那我也不用继续了？”

　　“嗯......”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回应，随后察觉不对，“嗯？”

　　东云杉起身的动作一顿：“那我继续？”

　　雪之下雪乃轻咬下唇：“我才不管你......”

　　“那你再休息一会儿。”东云杉刮了刮她的鼻尖，“我去做早餐。”

　　伴随东云杉起身离开的动作，雪之下雪乃身体不由得一颤，抬手捂住嘴巴，埋怨地瞪向东云杉。

　　然而下一刻，看似要离开的东云杉就以更快的速度返回。

　　雪之下雪乃气势汹汹的瞪视立刻变成了波光流转的迷离，交叠的双手也堵不住婉转的声音：“别......”

　　模糊的声音还没结束，东云杉便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嘴巴上移开。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抿住嘴唇，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东云杉眉梢一挑，双眸危险地眯起，抓住雪之下雪乃的手腕，按在她的头顶。

　　雪之下雪乃慌张地挣了挣，随后无可奈何地板起脸，把脸扭向一边。

　　东云杉低头吻上她雪腻的侧颈：“你还没有和我说早上好呢。”

　　“你......”雪之下雪乃调整呼吸，“早......嗯......早上......呜......”

　　最后一个好字还没出口，就被东云杉打断。

　　雪之下雪乃努力了好多次，也被打断了好多次。

　　雪之下雪乃不说了，只是盯着他。

　　东云杉眸中带着笑意，等待着下一次打断的机会。

　　既然说早上好会被打断的话......那就说些他不想打断的话好了。

　　雪之下雪乃眸光一转，樱唇轻启：“哥哥~”

　　东云杉刚要打断，听到这声呼唤，身体不由得一僵。

　　雪之下雪乃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趁机说出口：“早上好呀~”

　　望着她调皮的微笑，东云杉低头吻了上去：“还能更好一点儿~”

　　雪之下雪乃仰起头，在温柔的吻中，释放温柔的声音。

　　......

　　在东云杉的帮助下吃完早餐，雪之下雪乃披着毛毯坐在被炉旁，整理东京分店的资料，构思联动产品的设计。

　　“我出去一趟。”东云杉把洗好的水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云闪送那边在弄年度结算的事，我过去看看情况。”

　　“啊......嗯。”雪之下雪乃纤眉微皱，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移开视线，“路上小心。”

　　“嗯？”东云杉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雪之下雪乃低着头回答，随后又抬起头，“有、有什么......”

　　虽然抬起了头，她却依然在回避东云杉关切的目光。

　　“我只是......”雪之下雪乃犹豫了好一会儿，“只是忽然想到，你一个人出门的话......我知道不会，可是就是忽然冒出来那样的想法。”

　　“担心阳乃姐？”

　　“......嗯。”雪之下雪乃终于看向东云杉的双眸，“我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去了。”东云杉把穿到一半的衣服脱下来。

　　“所以我才不想说......”雪之下雪乃轻推坐到自己身边的东云杉，“你忙你的，我没事的......”

　　“担心是多余的，但我不能不放在心上。”东云杉捉住她的手，“你的想法是合理的，你的情绪是正常的，我们都不能视而不见。”

　　“那也不用小题大做。”雪之下雪乃低头在他胸口轻轻撞了一下，“早点儿回来就好，我在家里等你。”

　　“真的？”

　　“嗯。”雪之下雪乃用力点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真的。”

　　“那好吧。”东云杉起身，穿上衣服离开家门。

　　“呼......”雪之下雪乃抬手轻按胸口，长呼一口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冒出那样的担心呢？

　　那样多余的担心。

　　都是因为姐姐做了多余的事。

　　而姐姐会那么做......

　　是因为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还把东云杉卷了进来。

　　雪之下雪乃头疼似地用白嫩的指尖按住太阳穴，努力想要静下心来继续......

　　根本无法继续。

　　要是东云杉没有离开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刚刚升起，雪之下雪乃就用力摇头，想要把这种想法甩出去。

　　东云杉现在正在工作呢......

　　咔哒。

　　关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东云杉的声音响起：“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欸？”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回应，很快又察觉不对，“你怎么......？”

　　虽然她确实感觉刚刚的时间很漫长啦。

　　但也没有漫长到这种程度吧。

　　雪之下雪乃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时钟。

　　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我出去打了个电话。”东云杉脱下外套挂起来，坐到雪之下雪乃身边，“确定可以不去，我就回来了。”

　　“可以和需要是两回事。”雪之下雪乃樱唇轻抿，“如果真的不需要的话，你最开始也不会想要出门了。”

　　“这个怎么说呢......”东云杉搂住雪之下雪乃的肩膀，“你还记得办文化节的时候吗？”

　　“嗯......”雪之下雪乃想起那段时间东云杉的异常，“你特别累的那段时间？”

　　“根据《食品卫生法》更新 HACCP计划书，以及后续的一些安排，和料理店的合作，还有一些新的合同，优惠活动企划......”东云杉娓娓道来，“真的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还都堆在了一起。”

　　雪之下雪乃轻抚东云杉皱起的眉头：“那个时候，你都做噩梦了......”

　　“有点儿回忆起上辈子的辛苦了。”东云杉扯了扯嘴角，“身体上的劳累其实不算问题，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惫？其实也没有那么累。”

　　雪之下雪乃轻声呢喃：“烦躁。”

　　“对，烦躁，对于踏入同一条河流的烦躁，怎么还是这样......怎么老是这样......”东云杉长呼一口气，“但许多事情我自己来才放心，因为我能做得更好。”

　　雪之下雪乃眸光微动：“效率更高。”

　　“就是这个，特别是有云雪の茶作对比的时候。”东云杉笑容无奈，“云雪の茶那边，阳乃姐做得那么好，而云闪送那边......没有我，真的会出很多问题。”

　　雪之下雪乃小声嘟囔：“所以我才说......”

　　“不用放在心上。”东云杉重复雪之下雪乃说过的话，“我应该忽视你的情绪，先去忙工作，对吧？”

　　雪之下雪乃轻轻点了点头。

　　“有那么一瞬，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东云杉轻轻握住她的手，“但是下一瞬，我就打消了那样的想法。”

　　“因为我一时莫名的小情绪，放下重要的工作......”雪之下雪乃低头轻撞他的胸口，“不要做这种事，我不想成为任性闹脾气的小孩子。”

　　“你当然不是任性闹脾气。”东云杉轻抚雪之下雪乃柔顺的长发，“你只是让我早点儿回来，也没有哭着闹着让我别走。”

　　雪之下雪乃皱皱鼻子：“才不会那样呢。”

　　“所以......我才能理性地思考，正视面对的问题。”东云杉喃喃，“我真的应该去吗？”

　　雪之下雪乃抬眸看过来：“你刚刚都说了，如果你不去的话，很多工作可能都没法顺利进行下去。”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东云杉挑起一边的眉毛，“正常的公司里，少一两个人，工作也应该可以正常进行下去。”

　　“但是你不一样。”雪之下雪乃抓着东云杉的手微微用力，“很多事情只有你能做好，由你来做效率才最高。”

　　“然后呢？”

　　“然后......”雪之下雪乃愣住了，“然后？”

　　“刚刚出门之后，我就在思考，是因为有我效率高，还是因为没有我效率低了？”

　　“欸？”雪之下雪乃眸中闪过一抹恍然。

　　有东云杉效率高，和没有东云杉效率低，听起来是一回事儿，但实际完全不同。

　　这里面有一个标准的问题。

　　假设正常公司的效率是10的话。

　　那么，有东云杉的云闪送效率变成15，没有东云杉的云闪送效率是10，这是东云杉的个人能力优秀。

　　但如果有东云杉的云闪送效率是10，没有东云杉的云闪送效率是5，那问题就大了。

　　“你的意思是......”雪之下雪乃顺着东云杉的思路思索，“正常的公司从零开始，在发展的过程中，成员的个人能力也在随之成长，然后形成正向循环。但是因为你的关系，这个循环没能正常进行。”

　　“伴随云闪送的发展，很多人的能力已经跟不上了。”东云杉叹了口气，“虽然我有在培养新人，但培养出来的人也是和我一样的作风，自己能做好的事情就不放心交给别人。缺少实践的机会，成长自然无法完成了。”

　　雪之下雪乃眸光微动：“所以你没有必要去提升工作效率，甚至更有必要不去提升工作效率。”

　　“让应该犯错的人犯应该犯的错误，想要成长的结果，就必须要有成长的过程，并付出相应的代价。”东云杉笑容轻松，“现在的效率可能会低一点儿，但如果不这么做，以后的效率会更低。”

　　“所以......你就回来了？”

　　“如果你闹脾气哭着喊着让我留下，那我一定会什么都不想地留下。如果你藏起自己的情绪，什么也不和我说，那我也不会理智地正视这个问题。”东云杉凝望着雪之下雪乃瑰丽的冰蓝眼眸，“但你没有向我隐瞒，也没有冲我发脾气，所以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在认真的思考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雪之下雪乃睫毛轻颤，心跳一点点加速：“你是说......”

　　“你的情绪，你的克制，你的所有......”东云杉捧起雪之下雪乃的脸颊，“都让我理智又清醒地沉溺其中。”

　　温柔的吻诉说着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深爱，那些言语无法完全表达的内容，化为温柔的侵袭和交织的呼吸。

　　“你好像......”雪之下雪乃微微气喘，“又更爱我一点儿了。”

　　“不止一点儿哦。”东云杉轻语，“还有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