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返回家中

　　雪之下雪乃抗议似地轻晃：“说正经的呢~”

　　东云杉深吸一口气：“你这样我可要不正经了。”

　　“不许~”雪之下雪乃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要......克制住。”

　　“你真的想要我克制吗？”东云杉感觉她的行动更像是在怂恿。

　　“当然是真的。”雪之下雪乃表情认真，“还没说完呢。”

　　“那继续......说到哪了？”

　　“说到......”雪之下雪乃眼帘微垂，“担心你压力太大。”

　　“压得挺好的。”

　　雪之下雪乃板起脸：“你再这样我要睡觉了。”

　　“我的意思是，你的依赖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在你消除了担心的情况下。”东云杉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正经一点儿，“所以......你是怎么消除的？”

　　“就是这么消除的。”雪之下雪乃轻轻动了动，“我并不认为因为你的一个想法而考虑很多，是什么劳心劳神的事，在我认为你的担心没有必要的时候，我也开始思索......我的担心是否也同样没有必要。”

　　“我好像忽然懂了。”东云杉恍然，“对我来说，细节考虑得太多，是件很辛苦的事，但对你来说，那只是例行的计划分析，有一套成熟的方法。”

　　“对我来说，毫无计划地面对未知，是件很辛苦的事。”雪之下雪乃低头用鼻尖轻触东云杉的鼻尖，“但对你来说，那些突如其来的问题，只是你实现目标过程中意料之外的小惊喜。”

　　“我不擅长细节计划，所以感觉计划起来很辛苦，出于对你的担心，放大了这种辛苦。”东云杉搂住雪之下雪乃，“但实际情况没有那么夸张。”

　　“我不擅长应对突发情况，所以感觉未知的问题很麻烦，出于对你的担心，放大了可能的困难。”雪之下雪乃樱唇若即若离地触碰着东云杉的嘴唇，“但对你来说，未知的问题比已知的结果还要更有趣一点儿。”

　　东云杉轻语：“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压力太大，可以更多依赖我一点儿......”

　　“你也不必担心我思虑过多。”雪之下雪乃温热的气息在他脸上游走，“可以更多地向我倾诉你的想法。”

　　“我现在就有一个想法。”

　　雪之下雪乃冰蓝眼眸亮晶晶：“说说看。”

　　“我一直很担心你的身体......”东云杉眨眨眼睛，“我这种担心，是不是多余的？”

　　“这个结论不是这么用的。”雪之下雪乃暖玉般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这样啊......”

　　“不过......”雪之下雪乃樱唇轻抿，“你可以试试。”

　　东云杉瞬间来了精神。

　　“不是在这里！”雪之下雪乃急忙按住他的胸口，“等......等回家的......”

　　“那现在......？”

　　“现在听我的。”雪之下雪乃柔软的指腹在东云杉胸口轻划，“我也很担心你的身体呢，不知道这种担心是不是多余的。”

　　东云杉目光坚定：“我强烈建议你试试。”

　　“这可是你说的......”雪之下雪乃低下头，咬住东云杉的肩膀。

　　丝丝缕缕的发丝摇曳，幅度比往日要更加放肆。

　　——

　　回程的路上，大家要比来时更加疲惫。

　　刚开始还有说有笑，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平冢静的情况也差不多，还好有雪之下阳乃同行，路上两人可以交替驾驶。

　　东云杉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优秀的副驾驶，盲区提醒，导航确认，路况预警，投喂零食，提供饮水，规划休息......

　　当然，也少不了必要的聊天服务。

　　雪之下阳乃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座熟睡的几人。

　　就连雪之下雪乃也靠着平冢静睡得正熟。

　　眸光向东云杉的方向偏了偏，雪之下阳乃嘴角微微翘起：“你不睡一会儿吗？”

　　“我没事。”东云杉递上水杯吸管，“我身体比较好，精力充沛。”

　　“嗯~”雪之下阳乃喝了一大口水，“身体确实很好呢，精力也......特别充沛。”

　　话里有话......东云杉打开零食，投喂了一块牛肉干尝试让她闭嘴。

　　“你有没有听说过，姐妹之间的心灵感应？”雪之下阳乃吃掉牛肉干，声音中带着些许幽怨，“距离越近，这种感应越强，甚至能到感同身受的程度。”

　　东云杉：“......”

　　雪之下阳乃双眸微眯：“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你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吗？”

　　“你怎么睡着的我不知道。”东云杉面无表情，“但我知道这种所谓的心灵感应，一般是双胞胎才有。”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雪之下阳乃眨眨眼睛，“虽然我们不是双胞胎......”

　　“要是真有的话......”东云杉抬手，“我掐你一下，她应该会醒。”

　　“......我们的心灵感应是单向的。”雪之下阳乃补充，“我能体会到她的感受，但她体会不到我的。”

　　“挺有意思。”东云杉挑起一边的眉毛，“等下到家别走，我们试试看。”

　　“啧......”雪之下阳乃白了他一眼，“没意思，就不能慌一下吗？”

　　“更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的经历过。”东云杉转眸望向窗外，“让我慌起来，可没有这么容易。”

　　“更匪夷所思的事情......”雪之下阳乃想起自己之前听到过的声音，脸上不由得一红，“比如拥有上辈子加班猝死的记忆？”

　　东云杉偏头看过去：“你不是不信吗？”

　　“和信不信无关，只是当这个说法可以解释让你的一系列异常合乎逻辑的时候，这样的假设就是有必要的。”雪之下阳乃眼帘微垂，“所以......你死过一次之后，明白了很多？”

　　“实际上......并没有，很多事情我死之前就明白，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实行。”东云杉伸出手，重复握拳又张开的动作，“非要说有什么领悟的话，那就是应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雪之下阳乃纤眉微皱：“只是这样？”

　　“我曾经也以为死亡让我大彻大悟，但现在看来，我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沉浸在随时会再次死亡的恐慌之中，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东云杉轻笑，“死亡只是一瞬的结果，活着才会有对生活的领悟。”

　　“......”雪之下阳乃笑了笑，“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给我上课，我又没说要去死一死。”

　　“我倒是希望你能说出来。”东云杉偏眸，“那样起码我还能多说一点儿针对性的内容。”

　　雪之下阳乃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所以死过一次的你......想要做什么？”

　　“好好活着。”东云杉言简意赅，“健康的身体，幸福的家庭，安稳的生活。”

　　“你应该知道这并不容易吧。”雪之下阳乃手指轻敲方向盘，“尤其是最后一个。”

　　“但也没难到完全没有希望的程度。”

　　“可能是我问得太模糊了。”雪之下阳乃瞥了一眼东云杉的表情，“我是说，关于云雪の茶，你到底想要怎么办？”

　　“我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过。”东云杉提醒，“是你们的想法一直在变。”

　　雪之下阳乃敲打方向盘的动作一顿。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雪之下阳乃和东云杉合作开云雪の茶，是母亲的授意。

　　希望通过合伙创业的方式，测试东云杉的能力。

　　在云雪の茶大火之后，雪母开始想要掌控他的能力。

　　伴随云雪の茶的发展，雪母逐渐想要掌控他。

　　而东云杉......

　　只是在努力把云雪の茶运营好。

　　“所以......”东云杉轻声询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雪之下阳乃望着前方的路：“我的意图还不明显吗？”

　　“不明显。”

　　雪之下阳乃一脸坦然：“我当然是想要你带着云雪の茶嫁入雪之下家啊。”

　　“不对。”

　　“好吧，你看中你的能力，即便没有云雪の茶，你的能力也能帮助雪之下家......”

　　“还是不对。”

　　“嗯？”雪之下阳乃眉头微皱，“我还没有说完。”

　　“你和我的国文老师都在后面坐着呢。”东云杉提醒，“我问的是，【你】到底想要什么。”

　　雪之下阳乃目光冰冷地瞪过来。

　　“看路。”东云杉提醒。

　　在他提醒出声之前，雪之下阳乃已经把目光转向了前方。

　　“挺能说的嘛~”雪之下阳乃嘴角上扬，盯着前方的双眸冷漠，完全没有丝毫笑意。

　　“我也是昨天才意识到这一点。”东云杉没有盯着她看，转头望向窗外，“一个人的想法难免有所偏差，说出来商量商量，可能就会发现，有些问题......并不是问题。”

　　“是嘛~”雪之下阳乃声音悠远，“真好啊。”

　　在服务区停下，叫醒睡着的平冢静，雪之下阳乃坐到了妹妹身边。

　　雪之下雪乃睡得有点儿迷糊，被开门的冷风吹了一下，稍微清醒了一点儿。

　　看清身边是姐姐之后，便坐直身体，扭头盯着窗外。

　　雪之下阳乃打了个哈欠，直接歪头倒在了雪之下雪乃的肩膀上。

　　无奈地看了姐姐一眼，雪之下雪乃微微用力，撑起她的脑袋。

　　也没撑多久，也又歪头靠着姐姐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间，汽车平稳向前。

　　“到了！”平冢静拍拍手，叫醒众人。

　　“先别急着下车。”东云杉出声提醒，“身上有汗，下车容易受凉，稍微缓一会儿。”

　　雪之下家的车来接雪之下阳乃，正好送东云杉和雪之下雪乃回家。

　　平冢静归还租来的车，开上自己的车，送其他人回家。

　　众人迷迷糊糊地道别，各回各家。

　　和雪之下阳乃道别，东云杉和雪之下雪乃下车，站到熟悉的家门前。

　　雪之下雪乃拿出钥匙打开门，和东云杉一起把行李搬进去。

　　坐到沙发上，望着家里熟悉的一切，雪之下雪乃长呼一口气。

　　旅行的目的是放松，但结局往往都是疲惫。

　　东云杉把行李放到一边，“吃点儿东西？”

　　“不......啊呜~”雪之下雪乃刚刚开口，就打了一个打哈欠。

　　东云杉望着她有点儿挣不开的眼睛：“看来应该再去睡一会儿。”

　　雪之下雪乃试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还是要先收拾一下......”

　　但是和汽车座椅相比，家里的沙发实在是太舒服了。

　　“强撑着也收拾不好，睡醒了再说。”东云杉弯下腰，熟练地把雪之下雪乃抱了起来，“走，睡觉去。”

　　“等等......”雪之下雪乃小腿无力地晃了晃，“还没洗澡呢......”

　　“早上出发前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那是早上......”雪之下雪乃搂住东云杉的脖子，“在车上出了好多汗......”

　　东云杉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呼吸：“嗯......香香的~”

　　“别这么闻啦~”雪之下雪乃红着脸埋怨，抬手打开卧室的门，“衣服。”

　　虽然是在车里，但必要的保暖也不能少，两人穿的都是厚厚的冬装，进屋之后也只是脱掉了外套。

　　雪之下雪乃动作懒洋洋地把长裤放到一旁，一抬头，东云杉已经把贴身的保暖衣扔到一边了。

　　迎上雪之下雪乃呆萌的注视，乐于助人的东云杉立刻上前伸出援手。

　　“等、等一下......”雪之下雪乃捉住贴身衣服的一角，艰难地对抗着东云杉的拉扯，“不行......”

　　“都已经到家了......”东云杉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就算是在家里也......”雪之下雪乃轻咬下唇，面露犹豫。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手上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于是贴身的温热布料，就这样脱离了身体。

　　东云杉捧起布料，深呼吸~

　　“也别这么闻......”雪之下雪乃涨红了脸，握拳锤向东云杉，“更没有让你闻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