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过去的事

　　“他小时候就这样吗？”雪之下雪乃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是开始健身后才特意控制饮食的。”

　　“一直都这样，刚开始岩哥还以为自己的厨艺得到了认可。”东云锦笑了笑，“后来发现我做的他也吃得特别香，就幻灭了。”

　　“他进食就是为了维生。”东云岩面无表情，“要是饲料能满足他的营养需求，他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东云锦笑容温柔又危险：“你的意思是说我做的料理和饲料差不多吗？”

　　“......没有。”东云岩顿了顿，“饲料没那么难吃。”

　　东云锦掐了丈夫一下，扭头向东云杉告状：“杉哥~你看他！”

　　东云杉义正词严：“这话说得不对。”

　　东云锦轻哼：“就是就是~”

　　“我还没吃过饲料呢，没凭没据的。”东云杉补充，“起码等我对比之后再得出结论。”

　　东云锦：“......雪乃，我够不到，你帮我掐他一下。”

　　“嗯......好。”雪之下雪乃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在东云杉腰间轻轻捏了捏。

　　东云锦满意地点点头：“云杉，既然现在已经订婚了，也该抽空和岩哥学两手了。”

　　东云杉笑容带着小骄傲：“我现在料理水平相当高哦。”

　　“嗯？”东云岩投来怀疑的目光。

　　“哦？”东云锦直接看向雪之下雪乃。

　　“之前春假的时候，他和我学了一段时间。”雪之下雪乃出声解释，“后来又练习了一阵子，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你居然也会学料理......”东云锦双眸微眯，“你该不会是喜欢雪乃，所以找了个理由跟人家相处吧？”

　　“这个......”雪之下雪乃想要解释。

　　但当时情况确实有点儿复杂，涉及到雪之下阳乃的忽然出现，还有雪之下家一如既往的相处模式，还有东云杉和雪之下雪乃之间的相互矫正，还有公寓......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楚。

　　“是这样的。”东云杉接住妹妹扔出来的南瓜块，重新放到她的小桌板上，“因为当时她是来帮我照顾汐汐的，你把汐汐带走了，想要维持之前的相处，我就只能跟她走了。”

　　雪之下雪乃转头看向东云杉，眸中带着疑惑。

　　东云杉眨眨眼睛。

　　雪之下雪乃轻轻点头。

　　嗯，回家再说。

　　“小的时候那么高冷，”东云锦笑盈盈地看着儿子，“长大就这么会啦~”

　　“小时候......”雪之下雪乃无法遏制心中的好奇，“云杉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他啊~”东云锦眸中浮现怀念，“他小时候可高冷了，就是那种......嗯，冰山小正太？”

　　“妈。”东云杉尝试唤醒母爱，“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东云锦挑起一边的眉毛：“那臭脸小屁孩？”

　　“我是小正太。”东云杉认命地承认，“特别高冷的那种。”

　　“而且偶像包袱特别重。”东云岩补充。

　　“对对对！”东云锦一拍手，“天天上学起得特别早，洗漱完扒拉头发就要耗费半个小时。”

　　雪之下雪乃默默转头看向东云杉。

　　东云杉默默低头吃饭。

　　那个时候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有了部分显化。

　　小学的时候，正是他初中记忆相对比较清晰的时光。

　　一边听着东云锦说起东云杉小时候的事，一边吃饭，不知不觉就吃了很多。

　　雪之下雪乃放下筷子，见东云汐也吃完了，就拿起餐巾帮她擦拭嘴巴。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东云锦起身，抱起女儿，“走，雪乃，我再和你说两个好玩的......”

　　目送她们离开，东云岩和东云杉都加快了进食速度。

　　东云岩抬眸：“你不拦一下？”

　　“锦姐兴致正高呢。”东云杉反问，“你不拦一下？”

　　“我兴致也不低。”东云岩扯了扯嘴角，露出有点儿吓人的笑容。

　　东云杉嘟囔：“看出来了，整那么大的排场。”

　　“可惜你们还没到喝酒的年龄，不然还能布置得更好一些。”东云岩清空了一个盘子，“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东云杉筷子一顿：“嗯？”

　　“你在疑惑什么？”东云岩自顾自地清空第二个盘子，“明天可能就会死去的日子，我过得比你久。”

　　“光头找我合作，有你的部分原因在内。”东云杉继续吃饭，“我救了他一次，不代表我就是一个好的商业合作伙伴——所以他是把我当接班人了？”

　　“如果你没有主动和他们接触，他们也不会和你有接触。如果须贺想让你当接班人，他就不会和你合作。”东云岩摇头，“时代已经变了，留给极道的空间越来越小，如果不走正道，就只能越来越极端。”

　　“哦~”东云杉想起另一件事，“之前那些走私的运输公司......”

　　东云岩：“举报违法犯罪行为，人人有责。”

　　东云杉：“......确实。”

　　“所以回答呢？”

　　“活着的理由吗......应该说是活着的感觉吧。”东云杉笑了笑，“以前的我，像是在电脑前盯着电影的进度条，想着下一秒电脑可能就会坏掉，电影就看不成了。然后她出现画面里，我才忽然发现，人生这部电影很好，而且......没有进度条。”

　　“并非旁观者，而是亲历者。”东云岩起身收拾餐桌，“与其盯着抽象的虚无，不如好好看看具象的幸福。”

　　东云杉跟着帮忙收拾：“你和锦姐也是这样的？”

　　“不是，我是她的童养婿，我从懂事起就知道长大之后要和她结婚。”东云岩把餐盘拿进厨房，“一切都确定了，她不能选择怎么生，我不能选择怎么活，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我们的生活。”

　　“感觉这里面有不少故事啊。”东云杉跟上去，“展开讲讲？”

　　“她想离开家，我要找到她。”东云岩言简意赅，“她跑，我追，然后就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