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光芒万丈

　　像是在验证雪之下雪乃的话一样，喧闹的人群察觉到表演即将开始，逐渐安静下来。

　　带着各种乐器，身着华丽礼服的女性们，带着和高中生截然不同的气质陆续登场。

　　走在最后面的，是身着修身长礼服的雪之下阳乃。

　　在绚烂的聚光灯下，深色裙摆伴随她不急不缓的脚步轻轻摇曳，妆点在胸口和头发上的黑蔷薇绽放出迷离的光彩，却只是她美貌的装饰。

　　雪之下阳乃轻扯裙摆，优雅地向观众们鞠躬，随后走上指挥台，将指挥棒轻轻举起，停在空中。

　　宛如降临人间的天使张开翅膀，典雅的动作拥有摄人心魄的美感，束缚所有的目光。

　　然后，挥动。

　　天使以神的名义挥下胜利之剑，于是昂扬的乐曲随之奏响。

　　积蓄已久的旋律，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洪流，瞬间奔涌而出，淹没了整个空间。

　　金黄铜管乐器涌出的空气洪流，琴弓摩擦琴弦迸发的尖锐震动，木管乐器流淌而出的动人旋律......

　　所有的一切臣服于雪之下阳乃的指挥。

　　纤细的指挥棒如画笔，似利刃，精准而富有力量地划破眼前无形的空气，勾勒切割着音乐的形态。

　　小提琴手们一同起身，将琴稳稳抵在颌下，澎湃的情绪伴随手臂的大幅挥动，融入激昂的乐章。

　　长笛、短笛、双簧管以及后排的乐手们紧随其后，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一个接一个地起身，娴熟而充满活力地加入宏大合奏之中。

　　紧接着，单簧管与低音管乐手也霍然站起，吹奏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小号手与长号手们昂起头颅，手中闪亮的铜管乐器爆发出嘹亮而极具穿透力的音色，为乐曲注入更强劲的驱动力。

　　低音提琴手更是别出心裁，双臂发力，共舞般带动庞大的乐器轻旋。

　　旁边的定音鼓手也华丽地旋身敲击，鼓槌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仅仅是一段序奏展现出的磅礴气势与颠覆性的活力，就足以让人瞠目结舌，完全不是东云杉印象中的那种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古典音乐。

　　所有观众无不惊愕地面面相觑。

　　在如此别具一格的演奏中，这种惊愕只维持了很短暂的一瞬，便被激昂的旋律和强劲的节奏唤醒的兴奋所淹没。

　　顿挫感极强的乐章将演奏者的情绪扩散至全场，宛如火焰吞噬森林，点燃人心底那近乎本能的兴奋。

　　而这种兴奋的情绪，又伴随观众们身体前倾的专注聆听，和手上愈加整齐的拍子，又将演奏者的情绪推向更加高昂的顶点。

　　一时之间，无论是演奏者和观众难分彼此，所有人都是乐曲的一部分，不知是旋律感染了人群，还是人群的情绪奏响了旋律。

　　就在这样近乎狂热的气氛中，台上的雪之下阳乃忽然将双手高高举起，用力挥向两边。

　　如此明显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纤长的手指轻晃数着拍子，雪之下阳乃一手将指挥棒如利剑般精准地指向演奏者们，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直直地、充满力量地指向台下黑压压的观众。

　　同时用力挥了下去！

　　一瞬间，台上台下，无论是演奏者还是观众，都如同被无形的弹簧弹起，整齐划一地起身呐喊：“Mambo！”

　　这声呐喊如同最炽热的燃料，瞬间注入了音乐的引擎！

　　原本就澎湃的乐声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阳乃指挥棒的鞭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加速、再加速！

　　紧接着，雪之下阳乃的指挥下，更加整齐、更加狂热的【Mambo！】，排山倒海般席卷了整个空间，连空气都在随之震颤！

　　虽然台下漆黑一片，但东云杉还是清晰地看到，第一波没有站起来的人，在第二波中自觉地起身，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地加入其中。

　　现场的热烈与疯狂，喧嚣与沸腾，这种无拘无束的释放感，在雪之下阳乃的指挥棒下肆意挥洒，化为炽热的狂潮将所有人吞没成极致的狂欢。

　　“不愧是姐姐......”雪之下雪乃轻声呢喃。

　　东云杉也叹为观止：“竟然连观众也一起指挥......”

　　“伦纳德·伯恩斯坦为音乐剧《西城故事》所作的《曼波舞曲》。”雪之下雪乃双臂环在身前，“【Mambo！】是这首曲子中特意设计出来，让观众参与互动的标志性口号。”

　　东云杉刚刚还在奇怪观众们为什么会打拍子，还跳起来喊。

　　原来是曲子设计好的。

　　即便如此，东云杉心中的惊异也没有多少削减。

　　观众们的欢呼已经说明了一切。

　　聚光灯下，指挥台上，舞剑般挥动指挥棒的雪之下阳乃熠熠生辉。

　　“我也......”雪之下雪乃眼帘微垂，“曾经想要变成那样。”

　　东云杉搂住她单薄的肩膀：“我曾经也有很多目标。”

　　雪之下雪乃抬眸望向他：“然后呢？”

　　“然后曾经变成了曾经。”东云杉轻笑，“我变成了我。”

　　“感觉你什么都没说......”雪之下雪乃抱住东云杉，“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或许每个人都有将某个人当作目标的经历。”东云杉轻抚她的后背，“但每个人最终会成为的，只有自己。”

　　“嗯......这句比刚刚的更有道理一点儿。”

　　“不是每一段旅程都有终点。”东云杉声音轻柔，“但自己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有其意义。”

　　“说得太多了。”雪之下雪乃低头轻撞他的胸口，“都没有最开始心动的感觉了。”

　　东云杉嘴角噙着笑意：“所以最开始你心动了？”

　　“......不告诉你。”雪之下雪乃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东云杉在她额上轻轻一吻：“那我只能......”

　　“委员长，现场情况好像有点儿太热烈了，我......”员协调组组长走过来，说到一半立刻住口，“我什么都没看到，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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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心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