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每况愈下

　　“台风都扛过去了，还能有什么事。”东云杉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指间的签字笔转得飞快，“现在是收获成果的时候，我也只是动动嘴而已——执行委员会的情况如何？”

　　“虽然我认为应该再快一点儿，但现在的气氛也挺好，要是姐姐不在这里就更好了。”雪之下雪乃轻轻叹了口气，“目前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人虽然少了一点儿，但效率更高了。”

　　“我这边的事情也快忙完了，”东云杉捏住手里的笔，“随时可以回去报道。”

　　“起码现在不需要。”雪之下雪乃看了一眼时间，“会议要开始了，回家再聊。”

　　“嗯，先这样。”东云杉挂断电话，脸上温柔的笑意迅速收敛，“我的全流程HACCP报告写得那么详细......模拟审核二十三项不合格？”

　　小文面露尴尬：“杉哥......”

　　“你住口。”东云杉用笔一指，“小刀，你说，怎么回事儿？”

　　“这个......”小刀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疏忽，以前都挺可靠的......”

　　“嗯？”东云杉重新翻看报告，“那几个卧底？”

　　“现在不算卧底了。”小刀解释，“毕竟他们原本的老板都进去了。”

　　“原来领两份工资，现在变成一份了，加上没了上级，所以才这么懈怠......”东云杉双指并拢轻敲太阳穴，“不是卧底就不用留着了，有闹事的就把他们卧底的证据展示一下，顺便还能警告一下其他懈怠的人......运力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重新规划路线了吗？”

　　“订单太多了......”小文如实说明，“毕竟很多同行都进去了，加上之前台风我们应对得很好，所以现在......要不要放弃一部分？”

　　“这是难得的扩张机会......外包出去。”东云杉深吸一口气，“对客户进行分级，根据级别不同，设立不同的优先级，不太重要的交给外包。对合作牧场进行突击质检，淘汰不达标的合作方杀鸡儆猴。和JR货运签订临时铁路冷链运输协议，分流鲜奶运输量......北海道-千叶产地直送说明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鸡冠头面露难色：“已经和千叶渔协理事长联系上了，但是要求有点儿多......”

　　“我会找人和他谈谈。”东云杉摆摆手，“你进行其他的准备吧。”

　　“好嘞！”

　　“台风后的设施修复尽快完成，《台风夜冷库保卫战》纪录片做好后多审核几遍，避免被发现破绽。”东云杉敲击太阳穴的频率逐渐加快，“还有......对了，北海道议会拟出台《冷链反垄断法》，我们现在的市占率很危险，准备两个空壳公司，把部分业务拆分出去。另外......”

　　东云杉还要继续说下去，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接通手机听了两句，东云杉眉头皱得更紧了：“冲突？我知道了。”

　　等东云杉打完电话，鸡冠头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出声呼唤：“杉哥？”

　　“云雪の茶那边出了点儿小事。”东云杉摇摇头，“先说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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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来的人也不多啊......”城廻巡头疼地皱眉，“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现在工作正在顺利进行。”雪之下雪乃敲击键盘，“自然是没问题的。”

　　城廻巡投来担忧的目光：“可是好多事都是你在做......”

　　雪之下雪乃手上动作一顿：“这样比较有效率。”

　　城廻巡后悔不已：“果然那个时候应该直接否决相模的提议。”

　　最初还没有这么明显，只是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儿。

　　慢慢的，会议中开始出现零零星星的缺席情况。

　　每个人平均负担的工作略微增加，但相互分担，倒也勉强能当作一种轮班。

　　然而，随着参加表演的团体增加，媒体宣传组要联络约地方跟着增加，预算也得重新计算，其他还有一堆繁重的工作，各个组别的负担开始失衡。

　　卫生保健组跟记录杂务组的工作主要集中在文化节期间，少几个人手还没什么大问题。

　　但人员协调组、媒体宣传组、会计审查组的人手不足的情况已经严重到需要学生会支援的程度。

　　而来的人却越来越少。

　　没有人明确表明不想在执行委员会好好工作，但几乎所有人都感觉不来也没有关系。

　　模糊的态度和从众的心理形成的破窗效应愈加严重，现在连一半人都凑不齐了。

　　若是工作进行不下去，还能以此为由，将众人召回。

　　但在雪之下雪乃努力之下，一切竟然诡异地顺利进行着。

　　城廻巡也不知道是敬佩多一点儿，还是心疼多一点儿。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应该......

　　“这种时候应该叫他回来帮忙吧。”雪之下阳乃的声音响起，“如果他在的话，一定能轻松很多。”

　　“没有必要。”大概是工作得过于专心，雪之下雪乃都没注意到姐姐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雪之下阳乃凑近：“真的吗？”

　　“姐姐，要妨碍工作的话，还是请你回去。”

　　雪之下阳乃眨眨眼睛：“不要这么无情嘛，我也可以帮忙哦。”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雪之下阳乃自顾自地拿起一张资料扫了一眼，动作飞快地敲打计算器，再用红笔标注，完成后将那张纸扔给雪之下雪乃，“收支对不上呢。”

　　“......我本来打算等一下自己检查。”雪之下雪乃不悦地眯起眼睛，把那张纸放好。

　　“阳乃学姐......”城廻巡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呢。”

　　“没什么，我早就习惯这种工作了。”雪之下阳乃坐到妹妹身边，开始处理手边的资料。

　　雪之下雪乃横了她一眼，不太高兴地紧抿嘴唇，板着一张脸，继续手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