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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节

第109章 好久不见

雪之下的矫正方式 · 微凉温热 · 2,017 字

  有人说过,男儿出门必遇众敌。

  特别是在经营公司的同时,还要担任县议的职务,此种情况犹甚。

  每当身兼二职,紧忙奔波的时候,所面之敌便成倍增加。

  当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敌人越多,朋友也就越多。

  然而同盟者虽多,却多是些口蜜腹剑心怀鬼胎之辈。

  有时相比敌人,身边的朋友反而更加危险。

  进入社会之后,便要抛弃真心换真心的天真想法,站在利益的角度仔细谋划,才能真正在社会上立足。

  这无关乎地地位,而是作为男人应有的觉悟。

  特别是入赘的男人,更要将其谨记于心。

  然后绝对不能说出口。

  有些话能想不能说,有些话能说不能想。

  身为县议员,雪之下先生对此再清楚不过。

  已是四月,他却仍未从新年的匆忙中脱离出来,在自家、办公室、事务所,甚至是出差的地方来来回回一刻不停地奔波流转。

  偶然发现樱花枝头嫩叶之时,才注意到时节更迭。

  摇摇头走进事务所,熟练地点头应付他人的问好,回想之前看到的街边嬉闹的青年,雪之下先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习惯的可怕。

  十几年前,他也曾是那些青年的一员,只是享受自己的青春,别说未来,就连明天做什么都懒得考虑。

  然后结了个婚,忽然就有了庞大的宅邸、县议会的任务、公司的工作......以及新的姓氏。

  人生当真是旷野。

  更换了姓氏,继承了岳父的职位与地盘,拜上天恩惠幸得两女。

  专心致志于工作的时候,雪之下先生也习惯了议员先生和社长的头衔,萌生出这就是自己日常生活的自觉。

  只是在季节更迭之时,还是难免会回忆起阔别已久的青春,想起一张张已然模糊的脸。

  那些朋友,已经许久未见了。

  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可能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见到了。

  雪之下先生看向办公室中的男人,脑中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东方......”

  “东云,我现在叫东云岩。”男人将墨镜向下拨了一点儿,低头翻着眼皮看向雪之下先生,“我应该称呼你为......雪之下先生,对吧?”

  雪之下先生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进来,又做了个不许打扰的手势,这才走进本应属于他,此刻却更像是东云岩领地的办公室。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雪之下先生坐到东云岩面前,看到对方墨镜遮挡着的脸,忽然意识到......那些时光其实也没有他回忆中那么美好。

  “之前一直在忙,没有时间过来看看老朋友。”东云岩拎起脚边的黑色手提箱,放在茶几上轻轻一推,“正好最近有空,就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时代不同了......东云。”雪之下先生按住手提箱,“如果你需要帮助,看在过去的份上,我可以帮忙......但是东西,我不能收。”

  “自从你结婚之后,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东云岩双指并拢,轻敲太阳穴,“我记不起你上次是请我喝汽水是什么时候了。”

  雪之下先生张了张嘴:“我......”

  “我了解,你现在有了新的身份,有了新的朋友,生意做得很好,生活过得很好,你不再需要我的帮助。甚至在看到我之后,愿意为我提供帮助......来拒绝以后的往来。”东云岩身体微微前倾,冰冷的目光似是穿透了墨镜的遮挡,低沉的声音恍如雷鸣,“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尊重我,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岩哥。”

  雪之下先生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你倒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东云岩身体后仰,倚在沙发的靠背上,“是你吗?”

  “什么?”

  “在查我家人信息的人,是你吗?”

  “绝对不是。”雪之下先生坚决地摇头,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起码......我不知情。”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雪之下先生轻语:“男儿出门必遇众敌。”

  当年只觉得是一句很酷的话,如今却多了些许实感。

  “所谓敌人,应该是恰到好处的存在才对。”东云岩双拳相对,“能够相互角力,刺激彼此成长是最好的。”

  “正是如此。”

  “如果一方忽然开枪,就没意思了。”东云岩轻笑,“一直以来努力的一切,就全没了。”

  雪之下先生回以沉默。

  “大人有大人的方式,孩子有孩子的方式。”东云岩扯动嘴角,“大人不该用大人的方式,对付小孩子。”

  雪之下先生:“......当然。”

  “知道不是你就行了,本来是想多聊聊。”东云岩起身,“还是下次再说吧,我去问候一下其他人。”

  目送对方离开,雪之下先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地打开手提箱。

  里面是一个漂亮的蛋糕。

  “岩哥啊......”雪之下先生无奈地摇摇头,“原来还是你。”

  带着复杂的心情吃掉蛋糕,雪之下先生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时至今日,结婚已有二十年左右,但他依然无法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说自己充分地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特别是身为父亲的职责。

  女儿们到了青春期就更是如此。

  两个女儿都很像妻子,出落得兰质蕙心,这正是身为父亲所担心的地方。

  女儿们因为才貌双全会不会遭受无端的嫉妒呢?

  雪之下家的出身会不会成为她们的负担呢?

  她们太过可爱会不会招来坏心思呢?

  担心的事情多如细砂,无穷无尽。

  但雪之下先生也顾虑于说三道四,若是因此遭受女儿阴郁厌烦的目光,不仅无助于尽到父亲的责任,更会徒增悲伤。

  所以现在的他与女儿根本无法进一步的交心。

  可事到如今,对于需要提醒的事,还是不能有半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