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进度飞快

　　东云杉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这里是东云杉。”一边接通手机，一边起身下床，打着哈欠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客厅。

　　“我打搅你睡觉了？”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要不你再睡会儿？”

　　“不能再睡了......”东云杉晃了晃头，询问客厅里的雪之下雪乃，“我这是睡了多久？天都黑了。”

　　雪之下雪乃正在陪东云汐玩，听到东云杉的声音，看了一眼时间，转头用清冽的声音回答：“大约九十分钟，正好是一个睡眠周期。不是天黑了，外面在下雨。”

　　“还真是......”东云杉这才注意到淅淅沥沥的雨声，有些迟钝地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儿。

　　等等，自己是在和谁通话？

　　“嗯？”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好奇，“我好像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

　　这个声音......

　　东云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个号码......

　　东云杉终于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妈？”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东云汐的母亲——东云锦。

　　汐宝宝：“欸。”

　　“还有小宝宝的声音！”东云锦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进展也太快了！”

　　“这是你的宝宝......”东云杉无奈扶额，打开免提，把手机凑到东云汐旁边，“来，汐汐，和锦姐说两句。”

　　东云汐茫然地看着他。

　　“汐汐~”东云锦声音温柔，“有没有想妈妈啊？”

　　东云汐歪歪头，没有出声。

　　东云杉想到了一个让她出声的好办法：“妈。”

　　东云汐：“欸。”

　　锦妈妈笑起来：“没想到我这么年轻就有孙子了。”

　　“都说了是汐汐。”东云杉心好累，“你有点儿太着急了。”

　　“我说的也不是汐汐啊。”锦妈妈嘿嘿笑了两声，“你管汐汐叫妈妈，应该管我叫奶奶啊。”

　　东云杉：“......没有你这么不厚道的，我帮你照顾孩子，而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杉哥，还占我便宜。”

　　雪之下雪乃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儿打结了。

　　“声音特别好听的女孩子，你在听吗？”锦妈妈呼唤着，“方便的话，帮我掐他一下。”

　　雪之下雪乃看向东云杉。

　　“别理她。”东云杉摆摆手，“介绍一下，雪之下，这是我妈妈——东云锦。锦姐，这位是我的同学——雪之下雪乃，最近一直在帮我照顾汐汐。”

　　“你好呀，雪之下。”东云锦主动打招呼，“我家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雪之下雪乃莫名有些紧张，“他很、他们很听话。”

　　紧张是正常的。

　　在照顾东云汐这件事上，作为妈妈的东云锦最有发言权。

　　东云汐有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要看锦妈妈的判断。

　　但雪之下雪乃很快调整好情绪。

　　因为她知道自己做得很好，所以在确定紧张情绪的来源之后，很快就消除了这种不必要的情绪。

　　只剩一点点......没来由的紧张。

　　“啊啦？”锦妈妈声音中多了些许郑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真的非常感谢。回头我让云杉把我的邮箱发给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云杉？

　　雪之下雪乃没想到东云杉的名字还能这么叫：“没什么，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

　　“这可不是力所能及的范畴哦。”锦妈妈轻笑，“汐汐连话都不会说，更不用说听话了，你会感觉她听话，是因为你用心照顾她，了解她的想法和需求。至于云杉，我可太清楚他的性格了。让他听同龄人的话，可没有那么容易。”

　　明明没有见面，可仅仅是听到声音，雪之下雪乃却有种正在被注视着的感觉。

　　“别说得像是我性格有什么问题一样啊。”东云杉抗议，“我性格很好的，朋友们都特别喜欢我。”

　　“是哦？”锦妈妈轻哼一声，“他们喜欢的是你吗？”

　　东云杉表情一僵：“聊得好好的怎么不好好聊了？”

　　“好了好了，说正事。”锦妈妈回归正题，“我的休假结束啦，明天上午我去接汐汐。”

　　“啊？”东云杉有一瞬的恍惚，看着可爱的东云汐，好一会儿才出声，“啊......嗯，我知道了。”

　　汐汐要离开了......不对。

　　雪之下雪乃低头看向抓住自己头发的小宝宝。

　　汐汐是要回家了。

　　“哇呜~”东云汐张开手臂，扑在雪之下雪乃怀里。

　　雪之下雪乃抱起汐宝宝，把她交到东云杉怀里：“我......我把计划书整理整理，记录一下她的基本能力表现，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我记录了一部分，”东云杉指向自己的笔记本，“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你的记录......啊，是这个。”雪之下雪乃顺着东云杉所指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笔记本翻开，“看到喜欢的东西，不再同时伸出双手，而是伸出一只手去够；拿到东西会仔细观察触摸，表现出积极的感知倾向；能用手里拿着的硬物，自身而下地敲击硬平面；虽然不理解具体的含义，但能够发出妈妈的音节......”

　　雪之下雪乃手指轻触纸面，好一会儿才翻到下一页。

　　“平躺的时候，能把头抬起来，拉着脚放进嘴里，可以稳定地独坐数分钟，趴着的时候，能用双手双膝撑起身体......对了。”

　　雪之下雪乃捏着纸页的一角，失神地呢喃：“她还不会爬呢。”

　　不会爬......也要回家啊。

　　东云汐早晚都是要回家的。

　　雪之下雪乃像是忽然失去了翻动纸页的力气。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东云杉出声呼唤：“雪之下......”

　　“不用着急，慢慢会掌握的。”背对东云杉，雪之下雪乃轻语，“很快就......”

　　“哇呜！”汐宝宝的声音响起。

　　雪之下雪乃转过头，正迎上东云汐清澈的双眸。

　　沙发上的汐宝宝抬起头，扭动身体，双手双腿笨拙地划动，匍匐着......爬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