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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节

第36章 其人之道

雪之下的矫正方式 · 微凉温热 · 2,134 字

  【“北条想用道具找找感觉,”】镜头中美纪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你不在,我就自己去拿了,等下我给你送回去。”】

  佐佐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美纪。

  【“对、对了。”】美纪像是忽然想起来,【“你女朋友让我转告你,她有事先走了。”】

  【“......我知道了。”】佐佐木点点头,快走几步离开。

  “这里是美纪解释自己进入道具室的原因,美纪不想拆穿佐佐木的事,所以找了个理由帮他隐瞒。”比企谷小町一下子就理解了美纪和佐佐木之间有些奇怪的互动,“还有这里,佐佐木是故意把道具堆在门口的,以阻止田中进入道具室,方便他查看道具室中的情况。”

  田中来到道具室的时候,佐佐木已经把青鬼模型扔在了门口,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田中废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青鬼模型一个个带进道具室。

  这段时间足够佐佐木确认情况了。

  “再次和田中下去拍摄的时候,佐佐木显得心不在焉,还一直在玩手机,应该就是在和美纪沟通。”由比滨结衣只是想想就感觉尴尬得头皮发麻,“被美纪发现之后,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总之,他认为自己应该停止这种......嗯......”

  由比滨结衣数次停顿,试图找出合适的用词,但却一无所获。

  “沉浸在自己构筑的幻想之中的佐佐木,在他人闯入自己梦境的瞬间,从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中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虚无。”东云杉轻敲太阳穴,“所以在田中问起来的时候,想要结束一切的佐佐木告诉田中,自己和女朋友分手了。”

  由比滨结衣连连点头:“还得是有相同经历的当事人......”

  东云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的朋友描述得更加准确。”由比滨结衣避开他的视线,连带着转移话题,“但这件事会暴露,终究是因为田中的忽然到来,所以佐佐木先回到道具室,把青色异物吊在外面,想要吓唬田中一下。”

  “小町,你弟弟虽然不写神界日记和组织报告之后,”东云杉目光转向比企谷小町,“过往的日记和报告是怎么处理的?”

  “找了一个大箱子,郑重地封存起来了。”比企谷小町眸光一动,“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青色异物,实际是佐佐木的女朋友?”

  “就算是假的,佐佐木寄托在上面的情感也是真的,封存也好,道别也罢,他都想把自己制作的女朋友模型带回家。”东云杉晃了晃系着书的绳子,“但是直接拿下去,会被开着门画画的北条发现,所以他就用我刚刚说的办法,用青色的布包住女朋友的模型,吊在影研社的窗外。”

  “这样一来,吓跑外面的田中,他就能来到特别大楼外,在不被北条和田中发现的前提下,把女朋友带回家。”比企谷小町恍然大悟,“但是田中因为担心佐佐木的精神状态,没有看到青色包裹,而是上楼来找他。”

  “所以离开道具室前,佐佐木才会是这样的反应。”东云杉指向掌机,“看到田中关心自己,佐佐木不想再吓他,打算把青色包裹拿回来。”

  【“我......那个......嗯......”】视频中的田中吞吞吐吐,【“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还有事。”】佐佐木冷淡地拒绝。

  【“那我等你。”】田中走进道具室找了个地方坐下。

  【“......算了,回头再说。”】佐佐木走出道具室,【“我们走吧。”】

  “但是田中表示要等他,佐佐木只好和他一起离开。”由比滨结衣终于完全懂了,“但是离开的路上,田中一直跟着佐佐木,让他没时间回收包裹,加上被田中的问题刺激到,佐佐木就故意把镜头拨向特别大楼的方向。”

  田中注意到青色异物,吓了一跳。

  佐佐木拽着田中离开现场,将惊魂未定的田中送走之后,回来拿走包裹。

  “还有一个问题!”比企谷小町像是小学生一样举起手,“那么包裹吊得那么高,佐佐木要怎么回收呢?”

  东云杉:“我......”

  雪之下雪乃接话:“你有一个朋友?”

  “这个我是真会。”东云杉拿起绳子,穿过书包的提手,绕过钢管,两个绳头系在一起,“只要打一个活结,这个绳圈就能吊住包裹。然后把在绳头留长一点儿,系上重物,使其落到地上,在下面一拽——”

  东云杉一扯绳头,绳结解开,绳圈变成了一根绳,书包自然也就能取出来了:“就能把吊着的包裹放下来,这属于基础的绳结,会系鞋带就能轻松完成。”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由比滨结衣把前因后果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怪不得最开始你不想说。”

  东云杉的猜想解决了比企谷小町的疑问。

  青色异物是什么东西?

  谁出于什么目的放在那里的?

  同时也能消除田中的恐惧。

  但是这需要告诉田中,佐佐木假装有女朋友的事实。

  “这个猜想很好验证啊......只要让问美纪她在道具室看到了什么,就足够了。”比企谷小町低着头,重复东云杉最开始说过的话,“如果猜错了,问题没有解决。可要是猜对了......也不太好。”

  就像东云杉刚刚讲述朋友的故事时所说的:

  【“我应该诚实,但真相太可悲了。”】

  可悲到......揭露真相成为了一种残忍。

  比企谷小町无助地抬起头:“我......我该怎么办?”

  “联系美纪,”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麻烦她过来一趟。”

  由比滨结衣:“啊?”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愧是你。”东云杉无奈地看向雪之下雪乃,“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雪之下雪乃目光坚定,“如果佐佐木故意吓唬田中,那么他理应受到惩罚;如果佐佐木不是故意的,那么他不该被冤枉。”

  东云杉挑起一边的眉毛:“你说什么?”

  “我只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雪之下雪乃撩开垂在肩头的柔顺黑发,“然后,优秀的东云同学,你就会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