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波未平

　　“揭晓我和雪之下谁对他的帮助更有效。”东云杉解释，“材木座，你最后的选择，将决定我们之间的胜负。”

　　“但你不用为我们考虑。”雪之下雪乃冷着脸补充，“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简单来说......”由比滨结衣眨眨眼睛，“遵循你的本心——是这么说吧？”

　　东云杉和雪之下雪乃用几乎相同的频率点了点头。

　　“我的选择......？”材木座义辉像是初生的小鹿一样，颤抖着四肢站起身，刚要坐到椅子上，又踉跄了一步，笔直地站立，“你们还愿意再看我的作品吗？”

　　“啊？”由比滨结衣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那样......说过了，你还要继续写？你是和东云一样的受虐狂吗？”

　　“等会儿？”东云杉扭过头，“你好像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雪之下雪乃横了他一眼：“也有可能是看清了本质。”

　　东云杉：“这是大人的话题，小孩子不要听。”

　　雪之下雪乃：“......”

　　由比滨结衣脸上绽放笑容。

　　果然还是打情骂俏更有趣呀。

　　“那个......”材木座义辉像是上课回答问题一样举手，“我能继续说了吗？”

　　东云杉和雪之下雪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被你们批得一无是处，甚至我都想去死一死，反正活着也不会受异性欢迎，又没有朋友，也没有可爱的美少女和我打情骂俏......”材木座义辉深吸一口气，“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很高兴。让别人阅读自己因为喜欢而写出的作品，然后听听对方的感想，这是一件很棒的事。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我......真的很开心！”

　　一抹笑容在材木座义辉脸上绽放。

　　那不是剑豪将军的笑容，而是材木座义辉的笑容。

　　没有表演。

　　唯有真实。

　　“......我会读的，期待你的新作。”东云杉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雪之下雪乃，“是我输了。”

　　在雪之下雪乃毫不留情的批评中，材木座义辉确实拥有了直面批评的勇气。

　　“等等，相比之下，你的批评造成的伤害更大。”雪之下雪乃不接受这样的说法，“这不能算是我的胜利。”

　　“这是你的方式，不是我的方式。”东云杉点明关键，“当然是你的胜利。”

　　由比滨结衣：“......”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刚刚还在争谁赢，现在又开始争输了？

　　“这正是我要听的。”雪之下雪乃目不转睛地盯着东云杉，“你的方式还没有使用，即便没有使用的想法，也要说出来。”

　　“我已经说过了。”东云杉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名片递给材木座义辉，“找个班上。”

　　“这是......”材木座义辉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地颤抖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传奇社团？！”

　　“嗯？”由比滨结衣瞄了一眼，发现是张名片，“很厉害吗？”

　　“超人气的同人社团啊！”材木座义辉双眼放光，“这是从十年前，摊位就一直被配置在同人志展会闸口前的怪物社团！”

　　“闸门口？”由比滨结衣歪歪头，“被排挤了吗？”

　　“是没有任何一个展厅可以容纳排队的队伍，所以只能配置在闸口前，让参加者在外面排队！”材木座义辉捧着名片，像是举着圣杯，“类别、贩售品以及创作者都五花八门，本子、游戏、音乐CD、普遍级、十八禁、二次创作、原创内容......简直就是形同企业的巨大组织！”

　　“东云！”材木座义辉用力抹去因为激动而控制不住的泪水，“你怎么弄到这个的？”

　　“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工作，我把你的作品给他看了看，之前我说的都是转述他的话。”东云杉没想到材木座义辉会这么激动，“按照他的话来说，虽然创作能力有限，但看过很多作品，能写出这么多内容，热情和行动能力都有。加以培养的话，游戏方面最次也能当个审核，努努力可以当总监。要是想向动画方向发展，可以试试制作进行和设定制作，导演也是有希望的。”

　　材木座义辉声音中都多了些许哭腔，“真、真的吗？”

　　“我当时也很怀疑，”东云杉给了材木座义辉一个放心的眼神，“但是他告诉我，做这行热情是最重要的。”

　　“对呀！”由比滨结衣捧场地为材木座义辉加油打气，“为了自己的热爱努力吧！”

　　“主要是动画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待遇不好，还经常加班，三天两头万策尽。”东云杉揭露残忍社会真实的一角，“要是没有热爱的话，是没法坚持下去的，连猝死在工位上的机会都没有。”

　　由比滨结衣：“欸？”

　　“你的方式是建立在他受不了打击，放弃写作的基础上的。”雪之下雪乃抬眸，“但他并未被打倒，依然想要写下去，所以你的方式就用不上了。”

　　“就是这样。”东云杉捏住材木座手中名片的一角，“所以我只能认输——嗯？”

　　没拽动。

　　“其实......”材木座死死捏着名片，“我感觉还是能用得上的，我可以一边写作，一边为了上班做努力——为了热爱！”

　　“小雪乃和东云的方式都有效。”由比滨结衣左看看，右看看，“所以，这次是平局？”

　　“我没意见。”东云杉松开捏着名片的手，“雪之下小朋友，你的想法呢？”

　　“......”雪之下雪乃瞪了东云杉一眼，“平局。”

　　材木座义辉欣喜地把名片仔细收好，“那我现在就去......”

　　“你先好好上学，工作是毕业之后的事。”东云杉提议，“你可以现在相关社团里锻炼一下，比如动漫社......这个就不用了，你看得够多了——影研社也是不错的选择，触类旁通嘛。”

　　“不行不行！”材木座惊恐地挥手，“你们没听说吗？”

　　东云杉惊讶于他过激的反应，“听说什么？”

　　“影研社......”材木座义辉咽了一口唾沫，“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