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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节

第10章 挥之不去

雪之下的矫正方式 · 微凉温热 · 2,017 字

  东云杉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整理思路。

  由比滨结衣升上高中之后,开始注重化妆和打扮,形象有了很大的改变。

  这点可以从她有些稚嫩的妆容判断出来。

  东云杉虽然没有多少化妆的经验,但工作中接触得多了,也能看出由比滨结衣的妆画得不是很熟练,还没找到适合她的风格。

  要是再淡一点儿,效果会更好。

  作为同学,相模南看到由比滨结衣越来越可爱,所以心生嫉妒,对她态度冷淡。

  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因为好朋友香织在手工社,所以由比滨结衣经常去手工社玩,被佐藤注意到。

  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佐藤捡到了由比滨结衣的玩偶,故意让她看到,又不愿归还。

  虽然有些幼稚......但也不是没可能。

  由比滨结衣由于性格原因,顾忌人际关系,因而陷入烦恼。

  就算用不影响人际关系的方式取回玩偶,由比滨结衣还是会因为同样的原因陷入同样的烦恼。

  这属于授人以鱼。

  只有让她停止看人脸色,学会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才能杜绝同样的烦恼。

  这才是授人以渔。

  雪之下雪乃基于现有的信息,结合过往的经验,得出的结论很合理,解决方法也很正确。

  可东云杉心中始终有种挥之不去的无法忽视的异常。

  这种感觉有点儿像是......在听领导画大饼。

  是金子总会发光,脚踏实地好好干,不要和别人比,努力提升自己,目光要放得长远一些,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若盛开,清风自来......这些话也是合理的,也是正确的。

  嗝~

  可东云杉想起来都觉得撑得慌。

  “喝!”

  一声轻喝打断了东云杉的思绪,他熟练地抬手,挡住了靠近的拳头。

  平冢静收拳的同时,又是一记左勾拳挥了出来。

  东云杉微微后仰避开,把可乐交到左手上,右手下按,压制了平冢静的上勾拳。

  “不错。”平冢静赞赏地收拳,神清气爽地拢了拢飘飞的长发,“对决进行得如何了?”

  “目前是她占上风。”东云杉回想之前的对话,“我就像个被训话的新兵蛋子。”

  “这也是难免的,毕竟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平冢静拿走东云杉的可乐,喝了一大口,“不过,富余之人也有烦恼。”

  东云杉没有在意可乐被抢走的事。

  两块钱的可乐,第一口就值一块五。

  两个人喝的话,就相当于赚了一块。

  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富余之人的烦恼?”

  “她很温柔,而且一直都很正直。”平冢静两三口喝光剩下的可乐,把罐子扔进垃圾箱,“但问题是,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直,想必她也活得很累吧。”

  “......今天的委托人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东云杉眼帘微垂,“初入职场的他,为了尽快融入集体,努力迎合他人。帮人写文件,帮人带咖啡,帮人改PPT,帮人加班。”

  平冢静叹了口气,“还是太年轻......”

  东云杉摇摇头,“然后他成了升职最快的那个,当上了部门经理。”

  “咦?”平冢静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回过神来,“那他运气不错啊,遇到了一个好公司。”

  “升职之后,他被一名领导处处针对。”东云杉笑了一下,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直到被迫离职的时候,才知道领导看他不顺眼,只是因为他和领导喜欢的女同事多说了几句话。”

  “我......”平冢静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你是说,世界有温柔的一面,也有不温柔的一面,有正直的时候,也有扭曲的时刻?”

  “我很难理解老师所说的富余之人的烦恼,因为我本人患有轻微智障,只是生活能自理,所以被当作正常人。”东云杉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很难分辨激励和画饼,很难在学校里看清世界是否温柔正直,无法在没有接触的前提下判断他人的意图,也无法为人指引正确的方向。”

  所以在看到有人能够做到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某种无法忽视的异常。

  平冢静饶有兴趣地追问,“所以?”

  “所以我只能用笨方法,把想法化为实际行动。”东云杉拿出口袋里的草莓酸奶,“想要验证就好好努力,看看是不是有所回报;认为世界不温柔又不正直,就去找一找,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温柔和正直;有人捡到东西不愿意还,那就去和那个人接触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还。”

  “这可不是什么笨方法,是意义非凡的实事求是。”平冢静揉了揉东云杉的脑袋,“那就去做吧,饮料留着自己喝,我不喜欢这个。”

  “呃......我是想拜托老师帮忙送到侍奉社。”东云杉解释,“这是给雪之下和委托人买的。”

  平冢静手臂一弯,就勒住了东云杉的脖子,“臭小子,竟然敢让老师跑腿?”

  “还有老师抢学生可乐呢。”东云杉拍了拍她的手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好小子......”平冢静没好气地放开东云杉,接过两盒草莓酸奶,“那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实事求是。”东云杉看向楼梯口的楼层图,“我记得手工社是在......”

  这里。

  东云杉抬手轻敲手工社活动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打扰了。”东云杉拉开门走了进去。

  相比侍奉社,手工社要更加杂乱一些。

  东云杉没有细看手工社的陈设,专心回忆由比滨结衣手机中的照片,目光迅速在活动室中的三男两女身上扫过,很快锁定了目标。

  “你们好,我叫东云杉,来到这里是想委托手工社帮我个忙。”东云杉对手工社的一个女同学露出微笑,“你就是香织同学吧?我有一个朋友给我看过你的作品,风格很独特,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