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法门寺迎佛骨中和殿破私晴(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9,823 字
宪宗皇帝在后宫中,宠爱的妃嫔甚多,尤其是宋氏姊妹五人;那宋若昭生成慧美绝伦,最能得宪宗的宠爱。因若昭是一名女学士,连皇帝也十分敬重她,称她为先生。若昭的长姊若莘,虽也一般美貌,只是生性端庄,宪宗皇帝命她掌管后宫记注簿籍的事体。不料在元和末年,若莘一病身亡,宪宗甚是哀痛,从此更加宠爱这个若昭,便令若昭亦掌管后宫记注簿籍的事。但若昭终日陪伴着宪宗皇帝,宴饮游乐,不得闲暇;便把这管理簿籍的事体,交给她的妹妹若宪、若伦二人分别掌理。
那若宪得了大权,宫中上自妃嫔,下至诸媛,谁不趋奉孝敬她姊妹?宪宗又进封若昭为梁国夫人,一时她姊妹在宫中的威权很大,独有那郭贵妃自己仗着门第清高,又是皇太子的生母,如何肯屈节来趋奉宋氏姊妹呢。因此宋氏姊妹,皆仇恨这郭贵妃,乘着宪宗皇帝临幸的时候,便在枕席上诋毁郭贵妃,说她私结大臣,阴谋大权。那若伦、若宪、若荀姊妹三人,便装尽妖媚,把个精明强干的宪宗皇帝,竟深深陷入她们的迷魂阵中去。日子久了,便也听信了她们的说话。这一年,恰恰正宫皇后死了,群臣交章奏请立郭贵妃为后;这一来,越发动了宪宗的疑心。宋氏姊妹所说郭贵妃私结大臣的一句话,更是有了着落。宪宗这时,后宫得宠的妃嫔,不下二十余人;只怕一立郭氏为皇后,便从此受她的钳掣,因此愈不肯立郭氏为皇后了。所有宫中一切大权都交与若昭一人。可惜美人福薄,若昭得宠了不多几年,也是短命死了。宪宗这一回伤心,真是哀毁欲绝,无日无夜地在宫中淌眼抹泪。任你后宫三千美人,百般劝慰,百般献媚,终不能止住他的悲哀。宪宗下诏,在若昭灵柩出殡这一天,京师全城市街居民,一齐悬帛志哀,令有司盛供卤簿,假用皇后凤辇,宪宗亲自执绋。百官交章劝阻,宪宗正在悲哀时候,如何肯听。
那若宪见有机可乘,便终日追随着万岁,陪寝陪宴。宪宗看着若宪的面貌,竟与若昭相同,便又把一腔痴情用到若宪身上去,终日与若宪淫乐。又把掌管后宫的大权,交给若宪一人。
若宪和她姊姊若伦,妹妹若荀,都是年轻貌美的,不怕这位多情天子不入了她们的彀中。她姊妹一面迷惑皇帝,一面招弄权势。外有神策中尉王守澄,与若宪暗通声气,招权纳贿,声势甚大。王守澄手下有两个死党,一个是翼城医人郑注,一个是司空李训。他们在朝中结合徒党,欺压良懦,所有朝中正直大臣,都被他们倾轧得不能安于职位。独有宰相李宗闵、李德裕,刚正不阿,上殿奏参王守澄勾通宫禁,狼狈为奸。无奈这时宪宗正迷恋着若宪姊妹,又在若宪口中常常听得说起王守澄是一个忠良的大臣。这个美人的说话,当然比外面大臣的话有力。
任你李宗闵如何一谏再谏,宪宗皇帝总是一个不信。那一切奏章公文,全由若宪一人掌管,见有臣工忠正劝谏的议论,若宪早已把这奏牍藏匿起来。从此宪宗左右,只听得妇人小臣阿谀的话,愈加把个皇帝弄得昏昏沉沉。若宪姊妹,却得了外间许多贿赂,不要说别的,便是驸马都尉,议私送若宪的黄金,足足有十万两。若宪却暗暗地把所有的钱财,统统运至清阳家乡,交给她父亲庭芬收藏。若宪在宫中,只有学士先生的名义,原与一班妃嫔不同;若皇帝去世以后,一样可以出宫回家去享受富贵。因此若宪在宫中,得了四方的贿赂,又因能得宪宗的欢心,常常受皇帝的赏赐,她一齐搬回家去,预备他日出宫享用。
若宪迷惑宪宗皇帝却与各妃嫔打通一气,二三十个美人,把个皇帝包围起来,装着千娇百媚,不由这皇帝不动心,招引得宪宗连日连夜在宫中宴游淫乐,把朝廷大事,丢在脑后。你想一人的精力能有多少,那二三十个妃嫔,天天用淫声媚态去引诱着,弄得宪宗皇帝渐渐精力不济起来。
那时在宫中养着的一班和尚道士,见皇帝迷于色欲,不把修佛学道的事体放在心上,冷落了这班方士道家。他们便在背地里商量,如何把这万岁爷的心恢复过来,依旧使他信奉仙佛之法。那时宪宗皇帝,因宠爱这班妃嫔,终日带领这班妃嫔在御苑宫殿中游玩,还恨玩得不畅快。便召度支使皇甫镈,监铁使程异,动用百万国库银两,大兴土木。建造麟德殿,龙首池,承晖殿。龙首池上建一座龙宫,穷极美丽;宪宗把若宪搬在里面住着。那若宪忽然得了身孕,一班谄佞的大臣,都奏说学士先生腹中的是龙种,便是宪宗,也是十分欢喜。待到十月满足,生下地来果然是品貌不凡,啼声宏亮。若宪说这是上天赐陛下的贵子,陛下宜为此子祝福。因若宪一句话,宪宗却又想起那班和尚道士来了。
恰巧李道古荐入一个方士柳泌,和浮屠大通,说能为人祝福延寿;宪宗便命他在宫中建设道场,做三十三天法事,为新生的皇子祝福。那时宪宗后宫,宠幸既多,生子亦多,都有宪宗领导着柳泌、大通二人,到妃嫔床前去,一一替婴儿摩顶祝福。柳泌出长生不老的药,献与皇帝。宪宗服下,果然精神倍长,眠食都足。宪宗恃着自己精神充足,便日夜与后宫各妃嫔周旋着。宪宗所宠爱的,除若宪以外,如章昭仪、吴左嫔、金良娣一班十余人,个个都出落得月貌花容。宪宗雨露遍施,恩爱倍浓,但一人的精力究属有限,日夜剥削着,渐渐觉得精神不济起来。那柳泌欲得皇帝的欢心,便暗进房中药丸,宪宗服下,果然精神抖擞,百战不疲。宪宗宠爱的妃嫔太多,有了这个,又丢下那个。他如今仗着药丸之力,便每夜宣召了七八个妃嫔,伴着他寻欢取乐,居然哄得那班美人,个个欢喜,人人开怀。宪宗见药有奇验,愈加把个柳泌看得和神灵一般;又替柳泌在华清宫中建一座炼丹室,每天宪宗陪着柳泌二人,在室中修道炼丹。柳泌拿着金块石块,向丹炉中去烧炼着,给宪宗服下。它的精力,十倍于药丸,顿觉神气清爽,精神健朗。郭贵妃知道了,便去朝见皇帝极口劝谏,说金石不合于人体;从来服金石的人,都害及身体,请万岁屏除金石,另求延年益寿之方。宪宗非但不肯听贵妃的话,反把那丹炉中炼出来的金石,赏几块与贵妃服下。可笑郭贵妃当初劝谏皇上不可服用金石,如今自己却也服用起来,果然觉得身体清健;从此不但不劝皇上,且和宪宗抢着服用金石。柳泌又奏称天台山多生灵草,须有道之土,方能寻得;服用灵草,更比服食金石有益,寿至千年。宪宗听了,甚是欢喜,便下谕命柳泌做台州刺史,这宫中炼丹烧汞的事,便交托与大通。当时有许多谏议大夫,纷纷上奏章,说历代从无有任方士为亲民之官的;宪宗看了,心中十分不乐。便下谕道:“如今只烦劳一州的民力,能令人主长生,臣下何竟不乐从耶?”这几句话,吓得人人不敢再开口。
这时宫中只有一个浮屠大通,他见柳泌在宫中的时候,十分得皇上的信用,自己却毫无权势。如今这柳泌不在皇上跟前,无人和他争权的了。他便慢慢地把佛法去打动皇帝的心。这位宪宗,只知崇信仙佛,自己心中却毫无主意。今见大通说佛法无边,他也十分相信大通和尚。又说凤翔法门寺塔上,有一节佛指骨留存着,劝宪宗派京师高僧去把佛骨迎进宫来供养着,便能得佛天保佑,万寿无疆。宪宗听从了大通和尚的话,下旨京中各寺院主持僧,随着钦使大臣,前往凤翔恭迎佛骨。一时朝中大臣便如醉如狂一般,都随着和尚去迎佛骨。佛骨到京师之日,真是万人空巷,男女膜拜的,拥塞道路。
当时独有一位刑部侍郎韩愈,他是一代大儒,文章泰斗,看了宪宗皇帝,只是迷信仙佛,把国家大事丢在脑后,心中便觉万分难受,便借迎佛骨的事,上了一道奏章。说道:“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始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皞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其后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年,史不言其寿;推其年数,当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武王年九十三,穆王在位百年。当其时,佛法未至中国。非因事佛使然也。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唯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舍身施佛,宗庙祭不用牲宰,尽日一食,止于菜果;后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浸灭。事佛来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信,亦可知矣!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美臣识见不远,不能深究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今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加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但以丰年之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如陛下,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信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信向,百姓微贱,岂宜更惜身命,遂至灼顶燔指,十百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唯恐后时,老幼奔波,弃其生业。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
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佛本夷狄,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道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使其身尚在,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岂宜以入宫禁?乞付有司,投诸水火,断天下之疑,绝前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固出于寻常万万也。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悉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
宪宗这时正迷信佛法,见了韩愈这一疏,不觉大怒,说他亵渎神佛,当即发下丞相,欲定他死罪。幸得当时丞相裴度,还能主持公道,上书力言,韩愈语虽狂悖,心却忠恳,宜宽容以开言路。宪宗还是怒不可遏。后经崔群一班大臣,再三求恳,便念在诸位大臣和宰相分上,把韩愈刑部侍郎的官革去,降为潮州刺史。从此宪宗在宫中,终日与僧道为伴,满朝文武不但没有人敢劝谏一句,反大家顺着皇帝的意旨,从朝到晚,跟着皇帝东也求神,西也拜佛。
当时皇甫镈是一个大奸臣,专一献媚贡谀,他便领头儿奉宪宗尊号,称为元和圣文神武法天应道皇帝;令四方度支使,监铁使,多多进奉贺礼。那左右军中尉,亦各献钱万缗;那些钱财,却个个剥削百姓得来的。弄得人民怨恨,少壮流亡。那柳泌自从奉了圣旨去做台州刺史以后,便天天威逼着百姓,入山采药。当时柳泌要讨好皇帝,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谁知他采了一年,却不曾采得一株仙草。那宪宗皇帝因日夜与妃嫔们寻欢作乐,身体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便很想天台山的仙草,常常打发使臣到台州去催取。柳泌怕犯了欺君之罪,便去躲在山中,不敢出来。宪宗大怒,便令浙东观察使捉获柳泌,送进京去。幸得那皇甫镈和李道古一班人,都和柳泌通同一气的,便竭力替柳泌求情,宪宗便免了柳泌的罪。那柳泌又在宫中合了金石酷烈的药,献与宪宗服下,宪宗一时贪恋女色,那药力十分勇猛,果然添助精神不少。宪宗又重用柳泌,拜他为待诏翰林。
从此宪宗的亲信大臣,各立党派,互相倾轧。那柳泌一班人,结成一党;吐突承璀一班人,结成一党;又有那宫内太监王守澄、陈弘志一班人,结成一党。这宪宗因沉迷在神仙色欲的路上,早把朝廷大事,置之度外,一听那朝外大臣,和宫中太监互相争夺。那宪宗皇帝,因服金石之药太多,中了热毒,性情十分躁烈。一时怒起,那左右太监,往往被杀,内侍们人人自危,便与王守澄、陈弘志、马进潭、刘承、韦元素一班太监暗地里结成一死党,常常瞒着众人的耳目,在宫中密谋大事。
那吐突承璀与二皇子澧王恽,交情甚厚。前太子宁病死的时候,承璀即进言宜立恽为太子;宪宗原也爱二皇子的,只因皇子的母亲出身微贱,便改立遂王恒为太子。如今宫中各立私党,每党又各拥一皇子,大家阴谋废太子恒;太子得了消息,甚是恐慌,便密遣人去问计于司农卿郭钊。郭钊原是太子的母舅,便进宫来,面见太子,劝道:“殿下只须存孝谨之心,静候天命,不必惶恐。”
不多几天,便是元和十五年的元旦,群臣齐集麟德殿朝贺。
宪宗精神十分清健,便赐百官在明光殿筵宴。皇上与各丞相王公同席饮酒,甚是欢乐。席间君臣雅歌投壶,直至黄昏时候,才尽欢而散。不料到了第二天,宫中竟传出消息,说皇上圣驾已宾天了。那文武大臣,急入宫问候,走到中和殿前,那殿内便是御寝所在,只见殿门外已由中尉梁守谦带兵执戟,环绕殿门,不放众大臣进去。遥望门里,那班管宫太监,如王守澄、陈弘志、马进潭、刘承、韦元素等,各种执剑怒目。陈弘志高声向门外诸大臣说道:“万岁爷昨晚因误服金丹,毒发暴崩。”郭钊大声问道:“大行皇帝可留有遗诏?”那王守澄答道:“遗诏命太子恒嗣位,授司空兼中书令韩弘摄行冢宰。太子现在寝室,应即日正位,然后治丧。”就中惟吐突承璀十分愤怒,便大声说道:“昨夜万岁爷好好的饮酒欢乐,何得今日就无病而崩?我们身为臣子,不能亲奉汤药于生前,亦欲一拜遗体!
尔等何得在宫内挂剑拦住大臣!”他说着,一手拉住澧王恽的袍袖,便欲闯进宫去。那班执戟武士,如何肯放他进去,便横着戟拦住宫门。两面争闹起来,那皇甫镈和令狐楚一班人,原是怕事的,见他们愈闹愈激烈了,便上前去竭力把吐突承璀和澧王恽二人劝出宫来。谁知那班太监的手段十分恶辣,见承璀、澧王二人退出宫去,便暗暗地派了两个刺客去跟在他二人背后。第二天,满京师人传说那承璀和澧王二人在半途上被人刺死了。这时宫中被众太监包围住,谁也不敢去把这消息去奏与新皇帝知道。承璀和澧王二人,也便白白地送了两条性命。
事后有人传说,那宪宗也是被宫内太监刺死的。只因那日黄昏时候,宪宗皇帝宴罢群臣回进宫来,行至中和殿门口,便回头吩咐侍卫退去,只留两个小太监掌着一对纱灯,慢慢地走进宫来。正走到正廊下,忽听得屋中有男女的嬉笑之声。宪宗因多服丹药,性情原是十分急躁的了。如今听了这种声音,叫他如何不怒。正要喝问,忽见屋子里奔出一男一女来,男的在前面逃,女的在后面追,口中戏笑着,不住地娇声唤着:“小乖乖!”那男的一面假装逃着,却不住地回过脸儿去,向那女的笑着。宪宗皇帝迎面行去,他两人都不曾看见,那男子竟与宪宗皇帝撞了一个满怀。宪宗大喝一声,这一对男女,方才站住。借着廊下的灯光看去,认得那男子便是太监王守澄,那女子便是学士先生若宪。若宪是宪宗皇帝心中最宠爱的人,如今亲眼见她做出这种事体来,真把个宪宗气破了胸膛,当时也不说话,劈手去拔小太监腰上挂的剑来,向若宪的酥胸前刺去。
却不防头背地里王守澄也挥过一剑来,深深刺在宪宗皇帝的腰眼上。那剑锋入肉三寸有余,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溅出来,染红了宪宗明黄的龙袍。只听得皇帝啊哟喊了一声,身子僵直地晃了两晃,那双原本因愤怒而瞪圆的龙目渐渐失去了神采,瞳孔扩散开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咯咯声,便扑通一声倒地死了。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的手指还微微抽搐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终究是无力地垂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若宪见惹了大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娇媚的脸庞瞬间血色全无,嘴唇颤抖着,便要放声哭喊出来。王守澄抢上一步,那只刚刚握过剑的手闪电般伸出,粗粝的掌心死死捂住若宪的樱桃小嘴。他的力道极大,捂得若宪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别出声!”王守澄压低声音喝斥道,那双平日里谄媚讨好的眼睛此刻闪烁着阴冷的凶光。他一边捂着若宪的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幸好这中和殿正廊下平日里除了皇帝与贴身太监外,少有人来,方才那番动静虽然惊心动魄,但夜色已深,似乎并未惊动旁人。
确认暂时安全后,王守澄才稍稍松开手,但依旧紧紧攥着若宪的手腕,将她拖到廊柱后的阴影里。若宪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宪宗遗体,那明黄色的龙袍已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在昏暗的宫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她下意识地想尖叫,却又被王守澄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咬住下唇,发出压抑的呜咽。
“事已至此,哭有何用!”王守澄冷声道,他俯身探了探宪宗的鼻息,确认皇帝确实已死,脸上的神色反而平静下来。他站起身,目光在宪宗尸体和若宪之间来回逡巡,忽然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倒是便宜了你我——方才若不是皇上撞见,此刻你我怕还在榻上快活呢。”
若宪闻言,脸上更是羞红一片,又夹杂着恐惧与悲戚。她想起方才在王守澄值房里的事情——那时她借口来寻王守澄商议宫务,实则两人早已暗中勾搭多时。王守澄虽是个太监,净身时却不彻底,竟还留了半截残根。平日里他用药物催着,那玩意儿虽不如完整男子粗壮,却也勉强能用。而若宪在宫中虽然得宠,但宪宗年老体衰,又沉迷丹药,床笫之事早已力不从心,常常草草了事。反倒是王守澄这种残缺之人,因着自卑与扭曲的欲望,在床榻上花样百出,用舌尖、用手指、用各种淫具,反倒把若宪伺候得欲仙欲死。
方才在那值房里,王守澄将她按在书案上,掀起那身华贵的宫装长裙,露出底下光溜溜的下体——因着要来找王守澄私会,若宪今日特意未穿裘裤,只披了件轻薄的外袍。王守澄那双因常年握剑而长满老茧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掰开她白皙的大腿,粗鲁地探入她早已湿漉漉的蜜穴里抠挖搅弄。他那截残根虽不完整,但在药物的催动下也硬挺起来,抵在若宪的臀缝间磨蹭。若宪被他弄得娇喘连连,淫水将书案上的公文都打湿了一片,两人正玩到兴头上,若宪娇笑着追打王守澄,这才一前一后跑了出来,却不料正好撞见了宴罢归来的宪宗。
此刻想起方才的荒唐,再看看地上皇帝的尸体,若宪只觉得浑身发冷。她颤声道:“王、王公公……如今可如何是好?弑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王守澄冷笑一声,蹲下身开始翻检宪宗的尸体。他从宪宗腰间解下玉佩、香囊等物什,又伸手进龙袍内摸索,很快便掏出了一块贴身收藏的玉牌——那是调动宫中禁军的信物。王守澄将那玉牌攥在手心,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如今皇上驾崩,太子年幼,宫内外大权,还不是落在咱们这些人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若宪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宫灯的光晕映在若宪泪痕斑斑的脸上,更添几分凄楚的媚态。王守澄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嗤笑道:“若宪娘子方才不是还笑得欢么?怎么此刻倒怕了?”
说着,他的手竟顺着若宪的脖颈滑下,探入她那件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的宫装领口。若宪一惊,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按住。王守澄的手指粗鲁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那力道极大,疼得若宪闷哼一声。“公公……这、这时候还……”
“这时候怎么了?”王守澄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里透着一股残忍的兴奋,“皇上刚死,尸骨未寒,咱们就在他尸体旁边弄上一弄——岂不刺激?”
若宪吓得连连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不可……万万不可……这是大不敬……”
“大不敬?”王守澄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廊下回荡,显得格外瘆人,“方才你我私通,被皇上撞见,已是死罪。如今我弑君,你也是从犯——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死前快活一场!”
话音未落,他竟一把将若宪推倒在廊柱旁的石阶上。若宪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石面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王守澄不等她反应,已经扑了上来,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裙。那华贵的宫缎料子哪里经得住这般撕扯,只听刺啦几声,若宪上身的外袍便被扯开,露出里面绣着并蒂莲的鹅黄色肚兜。那肚兜下高耸的酥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王守澄眼睛都红了,他张嘴便咬住肚兜的系带,用牙齿生生扯断。那两团雪白的乳肉顿时弹跳出来,顶端的嫣红蓓蕾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挺立着。王守澄贪婪地伸手握住一只,用力揉捏,手指掐进柔软的乳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另一只手则顺着若宪的小腹滑下,探入她早已被撕破的裙摆。
“不要……公公……求你了……”若宪哭着哀求,双手无力地推拒着王守澄的肩膀。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抵得过一个常年习武的太监?王守澄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用撕下的布条胡乱捆住。接着,他分开若宪的双腿,将自己下身那物事掏了出来——那半截残根在药物的作用下涨得紫红,龟头处渗着透明的粘液,虽然长度只有正常男子的一半,但粗壮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青筋虬结,看起来狰狞可怖。
若宪看到那东西,吓得更是浑身发抖。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王守澄这玩意儿,但每次见都觉得恶心又恐惧。王守澄却不管这些,他将那粗壮的残根抵在若宪湿漉漉的穴口,腰身一挺,便狠狠捅了进去!
“啊——!”若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却被王守澄及时捂住嘴,化作了一声闷哼。她的阴道被突如其来的入侵撑得生疼,虽然早已湿滑,但王守澄这物事太过粗壮,又毫无前戏地粗暴插入,让她感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王守澄却不管她的痛苦,开始疯狂地抽插起来。他的动作野蛮而急促,每一次都深深撞进子宫口,撞得若宪小腹阵阵抽搐。
“叫啊……怎么不叫了?”王守澄一边狠狠干着她,一边喘息着说道,“方才在值房里,你不是叫得挺欢么?嗯?现在皇上就躺在旁边,你倒装起贞洁烈妇了?”
他每说一句,就加重一分力道。若宪被干得浑身发软,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渐渐被一种诡异的快感取代——或许是死亡临近带来的扭曲兴奋,或许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她的阴道竟然开始分泌出更多的淫水,咕啾咕啾的水声随着王守澄的抽插不断响起,在寂静的廊下显得格外清晰。
王守澄见她有了反应,更是兴奋。他抽出阴茎,将若宪翻了个身,让她趴跪在石阶上。这个姿势让若宪的臀部高高翘起,那两瓣雪白的臀肉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王守澄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然后又将阴茎抵在了她的后庭菊穴处。
“不……那里不行……”若宪惊慌地挣扎起来。她与王守澄私通多时,但王守澄从未碰过她的后庭——那是连宪宗都不曾染指的地方。
“有什么不行?”王守澄狞笑着,也不涂抹润滑,直接将龟头顶在了那紧致的穴口,“皇上都没碰过的地方,今日老子要开了苞!”
说罢,他腰部猛地发力,那粗壮的阴茎硬生生挤开了紧闭的菊穴!
“啊——!!!”若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后庭传来的撕裂痛楚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那处从未被开拓过的密所紧紧箍住王守澄的阴茎,内壁的嫩肉因为疼痛而剧烈痉挛,反而带来了一种极致的紧致感。王守澄被夹得舒爽地长叹一声,开始缓缓抽动起来。每一下都带出少许血丝,混合着肠液,发出噗嗤噗嗤的粘腻声响。
若宪疼得浑身冷汗直冒,指甲在石阶上抓出了一道道白痕。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快感从疼痛中滋生——或许是那药物通过王守澄的阴茎传递到了她体内,或许是这种在皇帝尸体旁被太监强奸的禁忌感刺激了她,她的后庭竟然开始适应了这种入侵,内壁分泌出润滑的肠液,让抽插变得顺畅起来。
王守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抽插得更加肆无忌惮。他一只手按住若宪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探入她湿漉漉的蜜穴里抠挖。两根手指熟稔地找到那粒敏感的阴蒂,快速拨弄起来。前后夹击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若宪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媚到骨子里的呻吟。
这声呻吟似乎刺激了王守澄,他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都深深撞进结肠深处。若宪的下身早已泥泞不堪,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石阶上积了一小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宪宗生前的面容——那个宠爱她、纵容她的皇帝,此刻就躺在几步之外,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夜空。而她,他最宠爱的学士先生,却在被一个太监用最羞辱的方式奸淫着后庭。
这种认知让她既恐惧又兴奋,阴道和后庭同时剧烈收缩,竟被活生生干到了高潮!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蜜穴深处喷涌而出,溅湿了王守澄正在抠挖的手指。她的身体痉挛般颤抖着,菊穴的紧缩让王守澄也到了极限。
“骚货……给你都给你!”王守澄低吼一声,阴茎猛地一挺,深深扎进若宪的肠道最深处,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灌满了她的后庭。那量多得惊人,甚至从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混合着血丝和肠液,淅淅沥沥地滴落在石阶上。
高潮过后,王守澄喘息着抽出阴茎,带出了一大滩白浊粘稠的液体。若宪瘫软在地,双腿大张,下体一片狼藉,后庭还在微微张合,不断有精液混杂着血水流出。王守澄整理好衣袍,走到宪宗尸体旁,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他转身看着瘫软在地的若宪,眼神复杂——有贪婪,有鄙夷,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蹲下身,解开若宪手腕上的布条,沉声道:“若宪娘子,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想活命,便须听我安排。”
若宪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她看了一眼宪宗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王守澄,最后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王守澄满意地点点头,他将若宪扶起来,帮她整理好破碎的衣裙——虽然那衣裙已经破得几乎遮不住身子。他从宪宗身上脱下那件沾血的外袍,披在若宪身上,遮住了她裸露的肌肤。接着,他将宪宗的尸体拖到廊柱后更隐蔽的角落,用一些杂物草草掩盖。做完这一切,他拉着若宪的手,低声道:“走,先回我值房。天亮之前,必须想好说辞。”
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中和殿正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廊下只剩下那盏孤零零的宫灯,映照着石阶上那一滩混合着精液、淫水和血水的污渍,以及远处角落里那具渐渐冰冷的帝王遗体。寒风呜咽而过,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