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瞳魂一开,税务局长当场倒戈!
吞星风流:我的万亿后宫传奇 · 佚名 · 7,354 字
渗透公司已经行不通,那就从外部瓦解!刘建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局长吗?我是刘建国啊。”他的声音瞬间变得热络起来,“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
……
次日下午,张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周玮筠带着一身燥热的急切,快步走到李烬言面前。
“烬言,不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税务局的人打电话来,说接到举报,要对我们公司进行突击税务稽查!现在人已经在楼下了!”
她皱着眉头,一脸发愁,丰润的厚唇抿成一条紧张的线,商场如战场,这种突击检查,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这种事,一旦被缠上,就算公司账目清清白白,也会被扒掉一层皮,声誉和运营都会受到巨大影响。
“肯定是刘建国那只老狐狸!”周玮筠气得胸口起伏,“他见安插卧底不成,就开始用这种下叁滥的手段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我也去找关系,他能花钱,我们也能!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向着他!”
李烬言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因紧张而冰凉的手。
“玮筠,别急。”他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宠溺的安抚,“这种事,用钱去填是个无底洞,你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公司不会损失一分一毫。”
“可是……”周玮筠还是不放心。
“相信我。”李烬言的目光深邃而坚定,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周玮筠看着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将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正是北京市税务局局长,王志强。
王志强从鼻梁上的镜架上方投射出一抹阴沉而散漫的目光,那眼神里盛满了体制内特有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说道:“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们张氏集团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今天,我们过来查一查。”
他的话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烬言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抹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原来是王局长,欢迎欢迎!”他毫不犹豫地说,“早就听闻王局长铁面无私,明察秋毫。我们公司一定全力配合!王局长,请您来我的办公室详谈?”
王志强见他如此“上道”,脸上的傲慢更甚。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李烬言的办公室,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自己是来巡视领地的帝王。
李烬言亲自为他关上门,又给他泡上了一杯顶级的大红袍。
“王局长,请用茶。”
王志强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重重地放下,眼神轻蔑地扫了李烬言一眼。
就在这一刻,李烬言的目光与他对视上了。
李烬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皱。
瞳魂指令,启动!
王志强那原本充满傲慢与贪婪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起来,就似丢了魂的人一样,所有的神采都在一刹那间被抽空,只剩下了一具呆滞的躯壳。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烬言的声音平淡响起,却像是一道不容违抗的圣旨。
“是谁派你过来的?平时不来,今天为什么搞突然袭击?”
王志强面无表情,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机械地回答:“是刘建国让我过来的。他给了我两百万,让我找人举报你们,然后借稽查的名义,故意来查你的税,罚你的款,把你们公司的名声搞臭。”
果然是那条老狗。
李烬言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温润平和。
“很好。”他继续下达指令,“从今天起,忘了刘建国给你的两百万,也忘了要查我们公司,你今天来,只是例行公事,而且什么问题都没查到,以后,不要再来找张氏集团的任何麻烦。”
“还有,出门之后,你要表现得非常开心,对我非常热情,就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眼神不要这么呆滞,要充满笑意。”
“好的。”王志强木然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烬言满脸笑容地将王志强送了出来,两人亲热地握着手,一路有说有笑,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久别重逢的挚友在叙旧,哪里像是来查税的。
“王局长,慢走啊!以后常来喝茶!”
“一定一定!李老弟,你这公司做得好啊,账目清晰,堪称我们市的纳税典范嘛!”王志强满脸堆笑,热情地拍着李烬言的肩膀。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门外等候的周玮筠和王志强带来的那几个下属。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凑上前,小声地问:“局长,查清楚张氏集团的偷税漏税了?”
王志强脸上的笑容不减,大手一挥,朗声道:“查清楚了!啥事都没有!以后我们也别来了,查什么查啊!周经理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偷税漏税呢?那些举报的人,纯属恶意举报,居心叵测!收队!”
说完,他带着满脸的笑容,领着一头雾水的手下们离开了。
……
几天过去了,刘建国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张氏集团被查封或者被巨额罚款的新闻,整个市场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派人把王志强“请”到了自己的庄园。
“王局长,”刘建国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王志强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慈悲与戏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你说查张氏集团的事啊?”他呷了一口茶,发出“啧”的一声,“办不了。”
刘建国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王志强放下茶杯,那抹笑容如面具般生冷,瞳孔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亢奋,他伸出五根手指。
“人家李总,给了我这个数。”
“五百万?”刘建国失声叫道。
“没错。”王志强冷笑道,“比你那两百万,多了整整叁百万。刘总,你说,我该查谁啊?”
刘建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你什么意思?你收了我的钱,还敢收他的钱?”
“为什么不可以?”王志强的气势比他还足,“你不服是吧?行啊,商场有商场的规矩,我们这行也有我们这行的规矩,谁给的多,我就为谁办事!刘总,你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再提,信不信我带人去查查你那几家上市公司?”
“你!”刘建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王志强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王志强变脸比翻书还快,突然一脸正气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你那两百万,还给你!我王志强虽然爱财,但也是有原则的!以后别再让我去干那种断子绝孙、诬陷良善的事情!”
他走到刘建国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刘建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脏事。以后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砰!”
刘建国气得将桌上的名贵瓷器扫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王志强!你欺人太甚!”他对着门口的方向怒吼,额角青筋暴起,像要炸开一般。
而已经走出庄园大门的王志强,脸上的冷笑和正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他揉了揉太阳穴,奇怪地自语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脑中一片空白,关于刚才与刘建国的激烈对峙,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仿佛那段记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抹去。
……
李烬言要回学校了。
北京民族大学,这个他离开了近半年的地方。因为手伤,他休学了很久,现在,校内的专业考和国家自考本科的考试都已经开始了。
回到熟悉的校园,他找到了班主任吕雅琴的办公室。
吕雅琴看到李烬言时,愣了一下。眼前的男生,褪去了半年前刚入校时的稚气,多了一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和锐利,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李烬言?你的手……没事了?”吕雅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当初她虽然看不上这个学生,但后来李烬言展现出的才华和坚韧,彻底改变了她的看法。
“嗯,没事了,吕老师。”李烬言微微欠身,唇角噙着一抹如玉般温润的笑意,那是晚辈面对长辈时特有的赤诚。
“那就好。”吕雅琴点点头,有些担忧地说,“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落了这么多课,实在有压力的话,老师可以帮你申请,明年再考,也不急于一时。”
“多谢老师的关心。”李烬言的眉宇间舒展出一种受教后的豁然开朗,“我没什么大碍了,在疗养的时候,我没有放下功课的温习,请您相信我。”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吕雅琴心中的担忧也放下大半。她点了点头,那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几天后,成绩公布。
整个北京民族大学,乃至全国的自考系统,都因为一个名字而再次震动。
李烬言!
所有科目,全是100分!满分!
这个成绩,不仅有一次刷新了校史记录,更是打破了国家自考本科创办以来的最高分记录!
一时间,李烬言成了校园里无人不知的传奇。
他再次来到曾经熟悉的教室,里面依旧是热闹的吵闹声,同学们看到他进来,目光复杂,有惊讶,有嫉妒,也有敬畏。
李烬言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课,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烬言静静地听着课,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心中竟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这里虽然曾让他受尽白眼,却是他觉得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李第60章:十万块到手,哭着说当初不该!
放学铃声响起,喧闹的人声瞬间填满了教学楼的每一个角落,李烬言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东西,走出学校,准备回七里店的农家小院。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两道人影便从旁边的树荫下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刘兆财和宋智。
宋智的眼神里像是淬了毒,死死地盯着李烬言,眼前这个男人,害他结结实实地坐了七个月的牢,那段日子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恨不得将李烬言生吞活剥。可如今,他不敢,他怕李烬言那张嘴,那倒背如流的法律条文,更怕他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背景,听说他随手一幅画,就能卖出寻常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价。
这种人,惹不起。
可心里的那股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李烬言,你行啊!”宋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刘兆财也跟着上前一步,横眉竖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妈的你就这么玩不起?把我们送进去,你倒是风光了!”
李烬言的脚步停下,眼神平静地扫过两人,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彻骨的淡漠,仿佛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他心里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个人,还活在过去的世界里,以为靠着嗓门大、表情凶就能解决问题,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们两个,”李烬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们耳朵里,“是不是还想去班房里面再度假个一年半载?如果不想,就给我让开。”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但那股无形的磅礴气势却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在刘兆财和宋智心头,两人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火气瞬间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他们只能不甘心地、乖乖地让开一条路。
眼神里的怒火依旧在燃烧,却只敢在李烬言转身后,才敢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李烬言没有再回头看他们一眼,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钥匙插进大院门锁里,正要转动,“咔哒”一声还没响起,背后传来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李烬言!”
这声音!
他猛地转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瞬间松开。
不远处,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牛仔裤包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简单的白色T恤也掩盖不住那傲人的曲线,正是沉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兴奋地跑过去,像从前一样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脚步刚一迈出,脑海中猛地闪过上一次失控的画面,那股精虫上脑的冲动,那份对她的侵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记忆里。
不行,不能再那样了。
他生生止住了脚步,与她保持了一段克制的距离,脸上却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沉欣!”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上次的事情……我去你们学校找你道歉,你不在,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
沉欣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快一年了,我早就忘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感谢我?”李烬言彻底懵了,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盯着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感谢我什么?感谢我当时对你的野蛮强占?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看你,”沉欣白了他一眼,“满脑袋想的就是那事儿,我感谢你,我在七里店的房租,你还一直给我交着。也感谢你的那辆雅马哈轻骑,陪我跑遍了大江南北。”
李烬言这才恍然大悟,心里松了口气,随即打趣道:“你还真能跑,我佩服你。来,别站着了,进我屋里坐。”
一踏进李烬言的客厅,沉欣惊讶得半天没合上嘴。
眼前的景象和她记忆中那个小院,简直是天壤之别,从地板到天花板,从沙发到茶几,甚至连墙角的一个垃圾桶,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全是她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进口货。
“李烬言,你发了横财了?”她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怎么一年不见,你家里变化这么大?”
李烬言心中一凛,卖画的事,还有成为张家女婿的事,现在还不能告诉她,这些事情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更可能会给他们之间纯粹的朋友关系,蒙上一层奇怪的色彩。
他脑中念头飞转,瞬间编好了一个谎言。
“不是我,”他摊了摊手,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我爸,做生意发了笔横财,他见我喜欢这个大院,干脆就买了下来。老爸发财了,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懂得享受,你说是不是?”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沉欣果然信了,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楚:“有了厉害的爹就是不一样,我真羡慕你。要是我爸有你爸这么厉害,该多好!”
李烬言敏锐地从她一闪而过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丝伤感,他心想,这一年不见,沉欣肯定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他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日本进口的清酒饮料递给她:“什么厉害啊,我爸也就是运气好而已,来,尝尝这个。”
就在这时,房门“噌”的一声,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
张美美回来了。
她看到客厅里的沉欣,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
“我来介绍一下。”李烬言坦然地站起身,伸手拉过张美美,对着沉欣,语气自然而然,“我女朋友,张美美。”
“你好。”张美美谦和地对沉欣打了个招呼。
沉欣也立刻回应,同样礼貌:“你好。”
张美美很懂事,她看得出李烬言和沉欣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为了不打扰他们,她提起放在角落的菜,笑着对沉欣说:“我去厨房洗菜做饭,你今天可得留下来吃饭哈!”
“不用了,不用了,”沉欣连忙摆手,“我吃过了,你做你和李烬言的就可以了。”
李烬言会意地向张美美点了点头:“行,你就做我们两个人的饭就行。”
张美美便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却不复刚才的轻松。
沉欣又坐了没多久,便站起身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先离开。”
李烬言看得出,张美美的出现,让她有些不自在,本来她是打算来找自己借钱的,现在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你等等。”李烬言拦住她,“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完,他转身回了另一个房间。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盒子出来。
“沉欣,试试看这个,德国的施德楼铅笔炭笔。”他把盒子递过去。
沉欣一看那包装,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连忙推辞:“不行不行,我不能收,这么好的铅笔,你还是自己用吧。”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李烬言不由分说地将盒子塞进她怀里,语气不容置喙,“我们学美术的,铅笔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拿着!有时间我再去你们学校看你。”
见他态度坚决,沉欣只好接了过来,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臂一坠。
“谢谢你,李烬言。”她低声说,“我也会来看你的。”
李烬言一直将她送到村口的马路上,看着她骑上那辆熟悉的雅马哈轻骑,消失在车流中,才转身回家。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沉欣将那两个大盒子放在桌上,心里还在嘀咕:“到底装了多少铅笔啊,怎么这么沉?”
她带着好奇,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除了几排包装精美的施德楼铅笔,剩下的空间,被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塞得满满当当。红色的钞票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红色的砖。
她颤抖着手,一捆一捆地拿出来数。
一捆一万,整整十捆。
十万块!
看着桌上那十万元现金,沉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视线迅速被泪水模糊。
她的窘境,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李烬言的眼睛。
这一年来的委屈、辛酸、苦楚,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与在法国留学的男友分手,理想和现实的巨大落差,家里的突然变故,生活上的种种不如意……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扛下所有,可现实却一次次将她无情地击倒。
她抱着盒子,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泪,后来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泣,最后,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了好久,她才渐渐平复下来,又打开了另外一个大盒子。
里面没有钱,而是一套套崭新的耐克和阿迪达斯的衣服和鞋子,那是李烬言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想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如今既然见到了,就干脆一并给了她。
看着这些带着吊牌的新衣服,她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早点接受李烬言对她的好,如今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胡思乱想着,擦了擦眼泪,脑海里忽然回想起第一次在咖啡厅认识李烬言的情景,那个有些青涩、有些懵懂,却又无比真诚的少年。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突然笑了起来,泪中带笑。
第二天一早,沉欣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耐克运动装,骑着那辆雅马哈轻骑,来到了中央美院。
贴身的黑色衣裤将她性感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青春的活力,走在学校的走廊上,引得不少学生对她投来惊艳和欣赏的目光。
画室里,一个相熟的男同学走了过来,眼睛一亮:“沉欣,今天怎么这么帅?”
“嗯,今天高兴。”她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那同学见她兴致不高,也就没再自讨没趣。
下午没课,沉欣再次拿着自己的作品,跑遍了北京的各大画廊,希望能推销出去。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依旧令人失望。
她擅长的写实古典油画,在各大画廊的画商眼中太过于中规中矩,缺少创意,要么是画廊根本看不上,要么就是给出一个低得近乎侮辱的价格。
“你这画得太像了,没有思想,跟照片似的。”一个画廊老板叼着烟,轻蔑地对她说。
沉欣拿着自己的作品,失魂落魄地走在繁华的街上,心中尽是说不出的无奈和酸楚。
看来,只有再去画室带考前班这一条路了,可作为一个立志成为职业画家的艺术家,那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李烬言给她的十万块,在2004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她很长一段时间衣食无忧。
但沉欣是一个独立性极强的女孩,她不愿一直依靠别人的馈赠。
她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写实油画,一定能够像那些当代写实油画大咖,像杨飞云,像王沂东那样,卖出天价。
但现实,总是无情地将她的梦想,一次又一次地打回原形。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画框,粗糙的帆布边缘硌得手心生疼,茫然地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