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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节

第120章 带朱竹清,宁荣荣去月轩

时停斗罗 · 佚名 · 9,796 字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局促或自傲的万众瞩目,苏旭却恍若未觉。

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在人群中多做停留,只是抬眼看向主看台方向,对着眉头紧锁、神色复杂的柳二龙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转身,对身旁的朱竹清和依旧处于震撼与兴奋中的宁荣荣说道:“走吧。”.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丝毫停留或解释的意思。

朱竹清和宁荣荣立刻应声,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三人就在这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如同来时一般,从容地离开了喧嚣未散的斗魂场,将一地的震惊、议论与猜测抛在了身后。

……回到宁静的小别墅,方才插台上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被彻底隔绝。

苏旭在一楼客厅的椅子上坐下,看向面前两个弟子。

朱竹清神色如常。

宁荣荣则小脸依旧带着兴奋的红晕,看向朱竹清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今日无需进行常规训练。”苏旭开口道,打破了平静。

朱竹清和宁荣荣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以老师的风格,即使有战斗,训练也通常不会完全中断。

苏旭的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竹清,去换一身得体些的常服,不必是训练装。荣荣,你也一样。”

“老师,我们要出门?”朱竹清问道,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嗯,去月轩。”苏旭点了点头。

“月轩?”朱竹清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她出身星罗帝国贵族,但自幼专注于修炼与挣扎求生,对天斗帝国上层社会的某些标志性场所并不熟悉。

宁荣荣却是眼睛一亮,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她对此显然了解甚多:“月轩?是天斗城那个最有名的礼仪与音乐学院吗?老师,您是打算让我们去学习贵族礼仪?”

语气中带着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月轩的名声,即使在她这个见多识广的小公主耳中,也是如雷贯耳,那是真正顶级贵族阶层为子弟陶冶性情、修习仪范的地方。

苏旭微微摇头,解释道:“半年前,我便与月轩的主人唐月华有过约定,本欲让竹清前往学习一段时间,后因落日森林之行及其他事务耽搁,直至今日。

"他看向朱竹清,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竹清,你自幼环境特殊,心性坚忍果决,杀伐果断,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实力增长迅速的基石。

然而,过刚易折,一味沉浸于修炼与战斗的锐气之中,久而久之,心湖易生滞涩,反而不利于长久之道,甚至可能影响你对自身力量、尤其是新获得魂技的精细掌控与心境突破。”

顿了顿,继续道:“月轩所授,并非简单的礼仪规矩,其核心在于‘修心’。

通过音律、茶道、仪态等看似柔和的技艺,引导人沉淀思绪,调和内外,明心见性。

你去那里,不必追求成为礼仪典范,重点是借此机会,学习如何更好地收敛锋芒、调节心绪,让自己在需要时能如冰般冷静,在平常时能如水般平和。

这对你稳固当前境界,乃至未来冲击更高层次,都大有裨益。

音律之中,亦蕴含天地节奏与魂力波动之理,用心体会,或能对你有所启发。”。

苏旭又看向宁荣荣:“荣荣,你身为七宝琉璃宗继承人,必要的礼仪修养本就不可或缺。此次便随竹清一同前去,既是学习,也可作伴。七宝琉璃塔的辅助之道,对心境平和、精神专注要求极高,月轩的环境,对你同样有益。”

听完苏旭的解释,朱竹清眼中的疑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郑重。

老师考虑得永远如此周全,不仅关注实力的提升,更关注她作为“人”的全面发展与心境平衡。

她立刻躬身应道:“是,老师,弟子明白了。”

宁荣荣更是开心地点头:“嗯!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能去月轩学习,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更何况还能和竹清一起。

“去换衣服吧,稍后出发。”苏旭挥了挥手。

两个少女应声上楼,脚步轻快。

不一会儿,两人便换好了衣服下来。

朱竹清换下了一身黑色劲装,穿上了一身样式简洁却不失雅致的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云纹,长发依旧束起,却不再那么紧绷,柔和了几分。

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锐气,多了几分清丽脱俗,仿佛雪山之莲。

宁荣荣则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的宫廷式裙装,袖口和领边有着精致的蕾丝,长发梳成可爱的发髻,点缀着小小的珠花,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娇俏可人,一派活泼灵动的小公主模样。

苏旭站起身来,目光在两位少女身上缓缓扫过。

朱竹清那袭月白色长裙勾勒出她挺拔纤长的身姿,腰间束带恰到好处地收紧,显出一握盈盈细腰和微微起伏的胸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衬得那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色光泽。

宁荣荣的浅粉色宫廷裙装领口开得不高,却因她微微前倾站立的姿势,恰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颈项。

苏旭走到她们面前,目光先是落在朱竹清身上,声音平静道:“竹清,转一圈让我看看。”

朱竹清微微一怔,虽有些不解,却还是依言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

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扬,露出她纤细的脚踝和一双白色低跟鞋。

就在她转到背对苏旭时,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抬起,指尖轻轻拂过她后腰的裙料,似是在查看衣料质地,却借着观察之名,在她腰臀之间那道微微隆起的曲线上停留了整整两秒。

朱竹清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嗯,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苏旭收回手,语气平淡得仿佛方才那只是随意的触碰。

然后他转向宁荣荣,“荣荣,你也是。”

宁荣荣笑嘻嘻地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却见苏旭走到她面前,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肩头的蕾丝花边。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那层薄薄的蕾丝,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裸露的颈侧肌肤。

宁荣荣只觉一阵酥麻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小脸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粉色。

“老师……”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苏旭的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瞬,然后从容地落下,退后半步,像是刚刚完成一个寻常的仪容整理。

“走吧。”他说,语气依旧平和,率先转身朝门外走去。

朱竹清和宁荣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情绪,却谁也没有说破,默默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

月轩的灯光柔和如水,琴音袅袅,仿佛将整个空间的时光都浸润得缓了三分。

唐月华亲自引着三人穿过前堂,绕过一道雕花屏风,来到一间雅致的接待室。

室内焚着一炉清淡的幽兰香,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陈设简洁而不失格调。

“三位请坐。”唐月华微笑着抬手示意,自己则在对面的主位上款款坐下。

她的动作优雅至极,每一个细微的姿态都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族气韵。

苏旭在客座落座,朱竹清和宁荣荣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两侧,保持着弟子的礼仪。

“半年前一别,苏先生风采更胜往昔。”唐月华的目光在苏旭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色。

“唐轩主谬赞。”苏旭微微颔首,寒暄几句后,便直入正题,“今日携弟子前来,便是为履行半年前之约。竹清性情刚毅,锋芒外露,正需月轩这等地界以音律仪态打磨心境,平稳根基。”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朱竹清:“竹清,这位便是月轩的主人,唐月华轩主。”

朱竹清上前半步,标准的九十度躬身行礼:“朱竹清见过唐轩主。”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礼仪标准得不像是临时学来,自有一番清冷气度。

唐月华眼中闪过一抹赞许,轻轻颔首:“不必多礼,竹清姑娘气质不凡,天赋更是惊才绝艳,此番来月轩,想必能有所收获。”

她目光又转向宁荣荣,笑容温婉了些许:“早听闻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活泼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唐轩主过奖啦,我就是来跟姐姐一起打酱油的。”宁荣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引得唐月华轻笑出声。

寒暄已毕,唐月华唤来侍女,吩咐准备茶点与相关课程事宜,随后起身道:“苏先生,课程事宜皆有章程,今日天色尚早,可先让二位姑娘熟悉一番环境。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致,随我至楼上茶室品一盏新到的雪山银芽?”

这是客气的逐客令,也是单独交谈的暗示。

苏旭略一点头,转身对朱竹清和宁荣荣道:“你们在此熟悉环境,听从唐轩主安排,我稍后来接你们。”

“是,老师。”两女齐声应道。

苏旭遂随唐月华上了楼,穿过一条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走进一间位于二楼转角处的独立茶室。

茶室不大,却布置得格外雅致。

一扇半开的雕花木窗外,正好可以看到后院中一丛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与室内氤氲的茶香交织成一片宁静。

唐月华亲自执壶,用檀木茶匙从玉罐中取出一撮银毫般的茶叶,注入早已备好的沸水。

茶香瞬间氤氲开来,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沁人心脾。

“请。”她将一杯茶置于苏旭面前,姿态从容优雅,指节修长白皙,指甲染着淡粉色的蔻丹,煞是好看。

苏旭接过茶杯,轻啜一口,只觉茶汤入口清冽,回甘悠长。

“好茶。”

“这是今年雪山上的新茶,产量极少,我也是前几日才收到友人捎来的二两。”唐月华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的笑意柔如春水。

两人就着茶,闲谈了几句关于音律、礼仪与修心之道的见解。

唐月华言语间学识渊博,对各种技艺的见解独到而深刻,苏旭偶尔插话,亦能切中要害,让唐月华眼中不时闪过惊讶与欣赏。

一盏茶饮至半酣,唐月华放下茶杯,忽然含笑看过来:“苏先生慧眼如炬,方才一席话让月华受益匪浅。不过……先生方才说,弟子朱竹清需要‘收敛锋芒、调节心绪’,以求心境通透。恕月华直言,先生似乎也有几分过刚之相呢。”

她笑容温婉,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关切:“先生年少有为,却总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距离感,仿佛心事重重。有时候,过分收敛,也是一种执念。不知先生以为否?”

苏旭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唐月华。

她的眸子澄澈如秋水,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带着一份真诚的关切与隐隐的好奇。

他沉默片刻,轻轻放下茶杯:“唐轩主好眼力。世人皆道我天赋卓绝,杀伐果断,却不知走到今日,步步皆是刀尖舔血。收敛,不过是生存的惯性罢了。”

唐月华眸光微动,似乎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落寞与寂寥。

她轻轻叹息一声:“先生若愿意,月轩的门,随时为你敞开。修心,并非女子专属。以先生的天赋,若能寻得一方宁静,前途必然更加不可限量。”

她说着,抬手为苏旭续茶,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手腕。

苏旭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多谢唐轩主好意。”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若有闲暇,定会常来叨扰。”

正说话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随即又夹杂着一声压抑的轻呼。

苏旭眉头微挑:“这是……”

唐月华侧耳听了一瞬,微笑道:“大概是竹清姑娘在试琴。她那锐利的魂力波动,倒是与她清冷的外表不太相符。”

她起身,走到窗边,微微推开窗户,让楼下的琴音更清晰地传进来。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侧脸上洒下斑驳光影,为她那优雅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苏旭也站起身,走到她身旁。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院落中,朱竹清正坐在一架古琴前,略显生疏地拨弄琴弦。

宁荣荣则站在一旁,笑嘻嘻地指指点点。

“朱竹清天赋极高,但对琴道可谓一窍不通。”苏旭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朱竹清的背影上。

“万事开头难,有先生这样的名师,想必不日便能登堂入室。”唐月华侧过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眼中掠过一丝柔光。

此时风起,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一缕发丝轻轻拂过苏旭的手臂。

苏旭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唐月华似乎并未察觉,依旧望着窗外,轻声道:“先生对弟子们……似乎格外用心。”

“弟子便是我的责任。”苏旭回答得很简洁。

唐月华轻轻一笑,不再言语。

窗外琴声叮咚,窗内茶香氤氲。

一时间,这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之间的静谧,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彼此的气息与温度。

…………

接下来数日,朱竹清和宁荣荣便每日前往月轩学习。

说是“学习”,其实苏旭也时常陪同,以“观摩月轩教学方式”为由待在月轩中。

唐月华对此自然欢迎,甚至特意在琴室旁为他准备了一间雅静的休息室,供他品茗、读书,或只是静坐。

朱竹清的琴技从最初的生涩僵硬,逐渐变得圆润起来。

她本就心性坚毅,一旦认定目标,便会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精力。

而宁荣荣则学得欢快,常在琴声间隙中与月轩的女弟子们嬉笑打闹,她那活泼开朗的性格,很快便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这一日,课程的间歇,朱竹清被一位指导老师留下个别指导,宁荣荣则跟几个相熟的女弟子去后院荡秋千。

苏旭独自坐在休息室中,翻着一本关于音律与魂力共鸣的古籍。

门被人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唐月华端着一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新茶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长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长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平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先生看书倒是看入了神,连点心的香味都闻不到了。”她笑着将碟子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地为他斟茶。

苏旭放下书,目光从她手中的茶壶,移到她修长的颈项,再移到她低垂的眉眼:“唐轩主今日兴致不错。”

“谁让我这月轩里,难得来一个能真正谈天说地的人呢。”唐月华将茶递到他手中,指尖不经意地与他相触。

那一瞬的温度,仿佛带着一丝电流。

她似乎并未察觉,只是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这几日看竹清姑娘进步神速,先生可曾想过亲自试试琴音?”她抬眸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先生的魂力如此深厚,若能以琴引气,想必别有一番意境。”

苏旭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斜斜地洒进来,正好落在唐月华的小腿上。

长裙的下摆微微分开,露出她一双穿着白色丝质长袜的纤秀小腿和脚踝。

她的脚很漂亮,踝骨纤细,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丝袜的质感极好,在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似乎有些不自觉地并拢双腿,裙摆下的阴影显得愈发幽深。

苏旭的目光在她的小腿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移开,落在她的脸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唐轩主既然盛情相邀……那我便试试吧。”

唐月华眼中一亮,正要起身去取琴,却听苏旭道:“不过,我有一事相请。”

“先生请说。”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苏旭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典雅绝伦的脸上:“我想请唐轩主……亲自教我一曲。”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唐月华的呼吸微微一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拂过她面庞的温热气息,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属于他独有的那种清冽而危险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脚下却被身后的椅子挡住。

“……当然可以。”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不自觉地有些发干,“我能教先生的,自当倾囊相授。”

苏旭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紧张而不自觉轻颤的睫毛,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纤手:“那现在就开始吧。”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唐月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将她引到靠窗的那架古琴前。

这架琴通体乌黑,琴面上有金丝纹路,正是唐月华平日的爱物。

苏旭在她身边坐下,却并未急着抚琴,而是依旧握着她的手,细细地打量着她的手指。

“唐轩主的手指……真是好看。”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食指的指节,“骨节分明,肌肤细腻,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他的赞美听似寻常,却因为那不断摩挲的动作和低沉的音调,带上了一丝暧昧的暧昧。

唐月华的耳根彻底红了,她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竟然使不上力气。

“先生……我们是来学琴的……”她轻声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的抗拒。

“我知道。”苏旭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所以在学琴之前,让我先好好认识一下……这双手。”

他微微倾身,低头,在那纤细的指尖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唐月华只觉得被吻过的地方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旭,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却在吻过之后,自然地松开她的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仪式,然后正色看向琴弦:“好了,请唐轩主教我这第一式的指法吧。”

唐月华:“…………”

她使劲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恢复那端庄从容的神色,伸手指向他修长的手指应当放置的位置。

“这第一式……叫‘清泉引’,先以拇指勾弦,食指和中指依次落下……”她的声音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旭便按她的指点弹了几下,琴音虽生涩,却已经有模有样。

弹了几声后,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她:“唐轩主这般站在侧面指点,有些看不清。不如……”

他拍了拍自己大腿:“坐在我身前,手把手地教,如何?”

唐月华的脸彻底红了。

“先……先生!”她有些结巴,端庄优雅的气度几乎要维持不住,“这……这未免……”

“不如此,怎能最快掌握琴道精髓?”苏旭理所当然地看着她,目光清正得仿佛自己提出的是再寻常不过的教学方案,“唐轩主说过,修心重在放下执念与身份。此刻你我只是琴师与学徒,何必拘泥于那些虚礼?”

他的话仿佛带着某种无法反驳的力量。

唐月华咬了咬下唇,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在他那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轻轻提起裙摆,侧身坐在了他大腿前方的琴凳上。

刚坐下,她便感觉背后一具坚实的胸膛贴了上来,苏旭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落在了琴弦两侧。

他的呼吸就拂在她耳后,带着温热的潮气。

“请开始吧,老师。”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那一声“老师”,仿佛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魔力,让唐月华浑身一酥,几乎软倒在他怀里。

她强行稳住呼吸,抬起手,搭在琴弦上。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弹了一个音符。

苏旭的双手也在此时覆上了她的手背,大而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住。

“是这样吗?”他低声问,带着她一起拨动琴弦。

“嗯……”她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回答。

琴音响了起来,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稳定、圆润。

唐月华却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琴音,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身后那具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上,那隔着衣料传来的肌肉线条,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每一次呼吸时喷在她颈侧的湿热气息。

“老师似乎有些紧张。”苏旭的声音又从她耳后传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手指都绷着呢。学琴,贵在放松。”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她一只手,沿着她的手腕,缓缓向上抚摸。

“这里……太紧了。”他的手指拂过她的小臂,隔着薄薄的衣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

“肩膀……也硬梆梆的。”他的手继续上移,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揉。

唐月华“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清晰可闻。

“先生……请……请专心学琴……”她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这句话的。

“我很专心。”苏旭的回答近在咫尺,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我在专心地帮老师放松,这样才能弹出好琴音。”

他说话时,故意将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中,看着那小巧白皙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宛如一块烧红的玛瑙。

唐月华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快要挣脱胸腔,一股酥麻奇异的电流从被触摸的地方不断扩散,让她几乎坐不住。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可她的身体却仿佛被钉在了琴凳上,一动也动不了。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原本合拢的双腿也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那层端庄、优雅、从容的面具,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而苏旭,仿佛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不疾不徐地欣赏着猎物逐渐陷入陷阱的全过程。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缓缓滑过她光滑的颈侧,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指尖轻轻画着圈。

“唐轩主……”他忽然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沙哑,“你有没有听说过……琴音通心,亦通身?若心神不宁,身体里的气也会凝滞。我或许……能帮你疏通疏通。”

唐月华猛地瞪大了眼睛,本能地察觉到这句话背后隐含的危险信号。

她刚想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他双手稳稳地固定在琴凳上,那一瞬间她才发现,他的力量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先生——!”她终于叫出声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慌乱,“这里……这里是月轩,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嗯,我知道。”苏旭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眼底却没有丝毫慌张,“那我们就小声一点,别让人发现……老师在给弟子‘开小灶’。”

他最后一个“灶”字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尾音。

不等唐月华再说什么,他另一只手已经探入她淡紫色长裙的下摆,沿着她穿着丝袜的小腿,缓缓向上摸去。

指尖触及她小腿内侧柔滑的肌肤时,唐月华整个人猛地一抖,像是一条被掐住七寸的白蛇,再也挣扎不动。

“别……别这样……”她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求你了……”

苏旭的手指停在她膝弯处,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轻轻摩挲着她膝盖后方敏感的凹陷。

“求我什么?”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脖颈,声音低沉而危险,“是求我停下来……还是求我别在这地方?”

唐月华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尖叫,应该反抗,可她的身体却在她最羞耻的地方出卖了她——被他抚摸过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仿佛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渴望更多。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苏旭的手却没有停下,他沿着她的膝弯继续向上,滑过她丰腴的大腿内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那惊人柔软的触感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曲线。

他一边抚摸,一边在她耳边低声道:“唐轩主,你的腿真美……细腻光滑,曲线完美,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话像是一根根羽毛,搔刮在她心脏最敏感的位置。

唐月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宁荣荣清脆的笑声和几个女孩的欢闹声,似乎在为秋千比赛而喝彩。

那些声音传进这间安静的茶室,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唐月华猛地清醒了几分。

“不……不能这样!”她用力挣扎起来,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外面……外面还有人在!”

苏旭的法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明明已经浑身酥软却还在试图坚守底线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缓缓将手从她裙下抽了出来。

唐月华立刻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水底浮出水面,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琴几上。

她的发髻散乱了,几缕碎发沾在额前,脸颊酡红如醉,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着,那端庄高贵的轩主形象此刻荡然无存。

苏旭站起身,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从容:“唐轩主今日教得很好,我受益匪浅。下次,希望能再向轩主请教那‘更深一层’的曲谱。”

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茶室。

唐月华一个人瘫坐在琴凳上,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许久,才慢慢抬起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

……

那天傍晚,朱竹清和宁荣荣回到别墅时,正看到苏旭坐在客厅看书,神态与平时无异。

“老师,我们回来啦!”宁荣荣欢快地跑进来,小脸蛋红扑扑的,显然玩得很开心。

“嗯。”苏旭放下书,看了她们一眼,“今天学得如何?”

“月轩好有意思!”宁荣荣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今日的见闻,“琴好难弹,不过那些姐姐都好温柔,还教我怎么品茶,还说我的气质很适合练箫呢!”

朱竹清则平静多了,只是点了点头:“略有感悟。”

苏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道:“去休息吧。明日继续。我给你们布置一个作业——学习如何以魂力引导琴音,试着用音波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

两女应下,上楼洗漱。

苏旭独自坐在客厅中,望着窗外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敲击着——那是他脑中演练着方才触碰唐月华时,她身体每一寸反应的节奏。

……

两日后,苏旭再次独自前往月轩。

这一次,他没有带弟子,只说是要取前日落下的一本书。

侍女通报后,唐月华在茶室接待了他。

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长裙,领口高高竖起,几乎遮住了脖颈,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切如常。

但那微笑在看到苏旭踏入茶室的那一刻,还是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僵硬。

“先生来得正好,那本书我已经让人收好了。”她转身去书架旁取书,背影笔直,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已经恢复了平静。

苏旭走近她,却没有接她递来的书,而是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拉入怀中。

“轩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上次的课还没上完呢。”

唐月华手中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时隔半年,苏旭再次来到月轩外。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隐隐约约、如溪流潺潺、又如珠玉落盘的清越琴音随风飘来,涤荡心尘。

来到月轩大门。

门前并无寻常店铺的招揽,只有两名身着淡青色宫装、姿容秀丽的侍女静立两旁,举止得体,笑容温婉。

见到苏旭三人,其中一位上前半步,盈盈一礼,声音柔美:“贵客临门,不知可有预约?或是寻访哪位大家?”

苏旭平静道:“烦请通传,蓝爸学院苏旭,携弟子二人,依半年前之约,前来拜访月华轩主。”

侍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显然“半年前之约”这个时间跨度让她有些意外,但她训练有素,立刻恢复笑容,再次一礼:“原来是苏先生,请稍候。”

她转身,步履轻盈却迅速地进入轩内通传。

不过片刻,一阵清雅馥郁、仿佛空谷幽兰混合着顶级檀香的香气先于人影飘来。

随后,一位身着华美宫装长裙的女子,在一名贴身侍女的陪同下,缓步自月轩内走出。

时隔半年,再见唐月华,她依旧美得令人屏息,时光仿佛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沉淀出愈发醇厚迷人的风韵。

她身着一袭银灰色长裙,裙摆曳地,面料是极其罕见的“天霞锦”,随着她的步伐,裙据上仿佛有流云与霞光自然流淌。

外罩一件月白色绣银丝昙花的半透明轻纱披帛,更添几分飘逸出尘。

云髻高绾,发间只斜插一支碧玉玲珑步摇,垂下细细的银丝流苏,随着她优雅的步履微微晃动,折射出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