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赵峰被抓了(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6,573 字
赵峰经过值班室窗口的时候,余光瞥到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钱晓萌正坐在桌后低头写着什么,黑直发从肩膀垂落下来,遮挡了半边脸。
她没有抬头看他,手里那支笔在纸上匀速滑动。
"站住。"
钱晓萌的声音从值班室里传出来。
赵峰在门口站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值班室的窗口,钱晓萌已经放下了笔,正靠在椅背里侧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赵峰,你爸刚才来过电话了。"
赵峰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他说他已经联系了律师,会尽快帮你处理后续的事情。你进去之后配合调查,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赵峰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知道了。"
钱晓萌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转回头去,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笔:"走吧。"
民警带着四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拐了一个弯,然后是一道铁门被打开又关上的沉闷声响,锁舌弹入锁孔,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值班室里安静了片刻,钱晓萌把笔放下,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林野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
林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正在忙别的事情时的随意。
"赵峰他们四个,全部移交治安拘留了。赵峰和孙磊主使,钱坤协助,老刘是从犯,四个人都认了。治安拘留是第一步,后续会根据涉案情节进行刑事立案。"
"老刘也认了?"
"认了。他进去之后没扛多久,把所有事都交代了。赵峰让他带人去夜店闹事的事、那台奥迪的事、还有之前几起交通事故的连带责任,全部供出来了。"
"那赵峰这次,至少要待一年?"
"起步一年。如果查实那台奥迪和之前几起事故有关联,刑期还会延长。"
钱晓萌靠在椅背里。
"林野,这件事到这里基本就算告一段落了。赵峰短期内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不过你那边还是要保持警惕,他爸赵天云虽然明面上配合了调查,但心里肯定不服气。生意人做事不会像他儿子那么冲动,但也不会轻易认输。"
"我知道了。"
"你那边那几个姑娘,状态怎么样?"
"还行。热搜撤了之后,该练车的练车,该直播的直播,没什么影响。"
钱晓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说:"那就行。那我先挂了,这边还有材料要整理。"
"好。"
电话挂断之后,林野把手机放在桌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训练场。
白晓静正蹲在跑道边缘系鞋带,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郭二佳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秒表,正在低头看数据。
沈卿和沈娜并肩从维修区方向走出来,沈卿手里端着一杯水,沈娜正把一副手套从左手换到右手。
一切如常。
林野从窗台上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训练计划表翻了翻。
白晓静是第一个冲进办公室的,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被身后的郭二佳一把拽住了后领才没摔下去。
"哥!你是不是那个!"
白晓静站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双手拍在林野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
"哪个?"
"赵峰被抓了?"
"刚才钱晓萌打电话来说的。"
白晓静发出一声短促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欢呼,然后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听到没!抓了!真的抓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响,沈卿和沈娜走过来,站在白晓静身后,沈卿端着一杯水,沈娜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沈卿看着林野:"哥,那赵峰这次要关多久?"
"至少一年。"
白晓静转回头来,双手重新拍在桌面上:"一年!够他好好反省反省了!"
"反省不反省是他的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因为他耽误了训练。"
"训练的事你放心,我今天下午又跑了两圈,比昨天快了零点三秒。"
郭二佳靠在门框另一侧,听到这话插了一句:"你那是换了新胎,不算进步。"
"换了新胎不也是进步?换胎之前的圈速和换胎之后的圈速不一样,这就是进步!"
郭二佳没有再反驳她。
林野把训练计划表翻了一页:"行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按新计划走,上午练走线,下午练体能,晚上复盘当天的训练录像。"
沈卿端着水杯走进来:"哥,你嗓子有点哑。喝点水。"
林野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沈卿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哥,赵峰被抓了,你是不是也松一口气?"
"还行。"
"那就好。"
她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
林野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温的,不烫嘴。
孙一瑶和王思思经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探进头来问了一句:"哥,哥!听白晓静说赵峰被抓了?真的假的?"
"真的。"
"那太好了!"
孙一瑶缩回头去,两个人在走廊里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然后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
张晶晶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来,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先传进来了:"哥,晚饭沈娜做的红烧肉,听说放了不少冰糖,颜色炒得特别好,整个厨房都是焦糖味。"她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运动背心的肩带从锁骨上滑下来一截,她伸手勾回去,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厅里。"沈卿姐还专门给你留了一碗没有肥肉的,说你不爱吃太腻的。"
林野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说话时不停翕动的嘴唇上,那张嘴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沈娜炒糖色的过程,什么冰糖在油里化开的颜色像琥珀,什么五花肉下锅的时候滋滋啦啦的声音特别治愈。他注意到她说话时舌尖不时顶一下上颚,发出一些细碎的齿音,嘴唇内侧的黏膜是湿润的淡粉色。
"去吧。"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尾音压得很平,像在发一个不容商量的指令。
张晶晶转身走了,走廊里传来她追上孙一瑶和王思思的脚步声——三个人凑在一起之后,交谈声立刻压低了,但那种压低了反而更清晰的窃窃私语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得很远。孙一瑶说"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王思思接了一句"赵峰那王八蛋活该",然后张晶晶的声音盖过她们俩:"吃饭吃饭,吃完饭咱们去训练场放几个烟花庆祝一下,我床底下还藏了一箱喷花筒,上次过年没用完的。"三个人的脚步声明快地往餐厅方向远去了,中间夹杂着孙一瑶一声短促的口哨。
林野在办公桌后面又坐了一会儿。椅子扶手是金属的,掌心贴上去有一层薄薄的凉意。他把那份训练计划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几处数据后面用红笔做了批注——白晓静的绕桩平均用时旁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郭二佳的体能恢复曲线在某一个节点上被他圈了出来,沈卿和沈娜的配合训练那一栏他写了"磨合期提前结束"七个字。红笔的墨水在纸面上洇开极其细微的毛细分支,像一片微型血管网。他写完之后把笔帽咔地一声扣回去,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训练场边缘那排路灯是感应式的,天色暗到某个阈值就自动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地面上铺出一块一块平行四边形的光斑,光斑与光斑之间是深蓝色的阴影带,风吹过去的时候光斑边缘会轻轻晃动,因为灯柱本身有极其细微的摆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框是铝合金的,推的时候滑轨发出一串均匀的摩擦声,像某种低频的机械呼吸。晚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训练场旁边那块荒地里被晒了一整天的泥土和草叶的气息——泥土味是干燥的、颗粒感很强的,像用舌尖舔一下上颚能尝到的矿物味;草叶味则偏涩,是一种青绿色的嗅觉感受,中间还夹着一丝丝傍晚才开的那种白色小野花的甜腥气。风扑在他脸上,他闭了一下眼睛,感觉到自己太阳穴附近的皮肤在慢慢降温。
远处,餐厅的灯光从一排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和路灯的光不是一个色温。白晓静和郭二佳正并肩往餐厅的方向走,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成两道细长的影子,影子的脚部连着她们的鞋底,头部则被拉伸得不成比例,像两幅抽象的黑纸剪贴画。白晓静走路的时候喜欢甩手,所以她的影子手臂在水泥地面上画着不规则的弧线;郭二佳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影子看起来像一个整体轮廓更紧凑的剪影。白晓静说着什么,边说边侧过头来看郭二佳,蜜茶棕色的双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荡起来,发梢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层金边的颜色和质感让人联想到烤面包边缘那一圈焦糖色。
沈卿和沈娜走在她们前面几步远的位置。沈娜手里拎着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饭盒提手在她虎口处压出一道浅红色的勒痕,随着她走路的节奏,饭盒在她腿侧轻轻晃动,里面应该是空的或者装了别的东西,因为晃动的幅度比满载液体时要大一些。沈卿手里拿着筷子——是那种竹制的尖头筷,筷子尖并在一起,被她用手指夹着,像夹一支笔。她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后颈的线条从衣领里延伸出来,在路灯的照射下皮肤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暖白色,发际线处有一些碎发被晚风吹起来,贴着耳后的皮肤轻轻拂动。她穿了一条浅灰色的运动长裤,裤脚收口处是弹力带的,刚好卡在脚踝最细的位置,往上几寸是小腿肚子的曲线,在走路时肌肉微微收紧又放松的节奏透过裤子的面料隐约可见。
沈娜和沈卿并肩走着,但两个人的步频不完全一致,沈娜稍快一些,所以每隔七八步就会微微侧头等沈卿半步,那种配合是长期一起生活才能形成的默契,不需要语言,只需要余光。她的背影和沈卿的背影在路灯下构成一组不断变化的相对位置关系:有时候两个人肩膀几乎碰到一起,有时候拉开一臂的距离,但不管怎么变,两个人之间的那条隐形的连线从来没有断过。
林野从窗台上收回目光的时候,手在窗框上停了一秒。铝合金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凉的,光滑的,但有一处漆面因为年久产生了极其细微的龟裂纹,指尖能感知到那一丝粗糙的纹理差异。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的时候,目光在桌面上扫过——那杯沈卿端来的水还剩半杯,水面在杯子里静止着,反射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细长倒影,倒影的边缘因为水面张力的缘故有极微弱的弧度弯曲。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已经彻底凉了,凉意从舌根滑下去,在咽喉处停了一瞬,然后顺着食道的走向往下蔓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凉意在自己体内的纵向轨迹。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不是瓷器那种清脆的声音,因为杯子是不锈钢的。然后他走出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产生了短暂的回响,回响被走廊尽头那堵墙上的吸音板削弱了大半,剩下那一小半听起来像一声叹息。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触发了几盏灯依次亮起,灯光照亮了走廊墙壁上贴着的安全规范海报,海报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用透明胶带重新粘过,透明胶带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个细小的高光点。他经过值班室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灯已经关了,钱晓萌应该已经走了。值班室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层磨砂膜,膜的下半截被人撕掉了一个角,露出里面透明玻璃的一小块,像一个微型观察孔。
"哥!"
白晓静在路灯下停住脚步,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空扩散开来,带着一种青春期的女孩子特有的中气十足的穿透力,尾音往上扬,最后在空气中消散成一些细微的声波波纹。她喊完之后把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这个动作让她的运动外套袖子从手腕处滑下去一截,露出小臂上一段细而结实的肌肉线条,那是长期练车形成的——右手比左手略粗一些,因为方向盘操作对右手的力量要求更高。
"吃饭了!沈娜姐说今晚做了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她喊第二句的时候声音更大了一些,因为训练场上起了一阵晚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部分。糖醋排骨四个字她咬得特别清楚,每一个音节都像从牙齿间弹出去的,听得出来她对这道菜的期待值远高于红烧肉。她的双马尾被风吹得往同一个方向飘,飘起来的发丝在路灯下变成了一些极细的、半透明的蜜棕色线条,有几根贴到了她扬起的嘴角上,她伸手把它们拨开,手指动作很轻快,心情极好。
"来了。"林野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暮色里传得很清楚。他的脚步声从走廊出口处延伸出来,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均匀而沉稳的摩擦声。他走在路灯下的姿态很放松,肩膀自然垂着,手臂在身体两侧摆动,但幅度不大。
白晓静站在路灯下等他,等他走近了,她往他身边靠了半步——那种靠是很自然的,不是扑过去,也不是贴上去,就是身体重心在双脚之间做了一个微小的调整,让她的肩头离他的手臂近了大概十公分。这个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气味,混合着办公室里的纸张和墨水味。她仰起头来看他,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打在她脸上,在她眉弓下方和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但眼睛在阴影里仍然很亮,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暖黄色的光点。"哥,赵峰被抓了,明天训练要不要加点强度?"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不是因为训练本身让她兴奋,而是因为今天这件事让她的情绪处在一个高点,这种情绪需要一个出口,而训练是离她最近的、可以立刻兑现的行动。
林野看着她那张在路灯下被照得明亮的笑脸。光的色温把她的肤色从白天的冷白调成了暖黄调,额头和颧骨最高处因为出油而呈现出两小块自然的高光区,像打了薄薄一层透明的高光粉。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挤出极其细微的笑纹,不深,但因为皮肤紧致的缘故,那些笑纹反而显得很生动。她的嘴唇上涂了一层无色的润唇膏,在光线下有极细微的反光,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唇珠的位置有一颗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着,因为刚才喊了两声,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呼出的气息在微凉的晚风里变成极淡的白雾,转瞬就散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大概三秒。这三秒里他注意到她的睫毛是朝上卷的,不是夹过的,是天生的;她的耳垂很小,耳垂上打了一个耳洞,今天戴的是一对银色的迷你耳钉,耳钉的直径大概只有三毫米,在路灯下偶尔闪一下,像两颗固定的星星。
"你想加多少?"他问,声音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说话时柔和了一些,句尾的语调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纵容感。他知道她会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而且这个数字一定是她已经在心里盘算过好几遍的。
"多加一圈绕桩。就一圈。"白晓静说完之后抿了一下嘴唇,那个表情是等待批准的表情,但她眼睛里的自信远大于忐忑——她知道他会答应。一圈绕桩,不多不少,刚好是她觉得自己能够承受、又足够挑战的增量。她已经算好了,下午体能训练完之后再跑一圈,身体状态正好处于热开但还没疲劳到透支的那个临界点上,那是最能出成绩的状态。
"行。那一圈加到下午的体能训练之后。"林野说这句话的时候点了点头,下巴下沉的幅度很小,但足够让她看清。他注意到他点头的时候,白晓静的脚后跟从地面上微微抬起来了一瞬间,那是人在得到期待中的回应时身体做出的下意识的微动作,像下一秒就要蹦起来但被理性压制住了。
白晓静咧嘴笑了。那个笑不是礼貌的微笑,是整张脸都参与进去的笑——嘴角往两边拉开,露出上面一排整齐的牙齿,牙釉质在路灯下反射出一层湿润的光泽;颧骨往上推,把眼睛挤成两道弯月形,眼尾的皮肤挤出细密的褶皱;额头上甚至也起了极其细微的波纹,是那种全身心投入的笑才会牵动的肌肉群。她笑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把头往右侧偏一点点,这个习惯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林野注意到了,因为每次她笑的时候,右边的马尾会垂得更低一些,发梢几乎碰到锁骨。
然后她转身朝餐厅方向跑去。转身的动作带起了一阵细微的空气流动,她运动外套的下摆扬起来一截,露出里面黑色打底衫的边缘,打底衫的材质是弹力棉的,紧贴在她腰线上,勾勒出一截流畅的侧腰曲线。她跑动的时候,双臂大幅度摆动,脚步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密集的、轻快的声响,像是在用脚步声替自己的心情做注脚。她蜜茶棕色的双马尾随着跑动的节奏在肩胛骨之间一上一下地弹跳,发梢在路灯下拖出两道断断续续的光弧。快跑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她跳起来摸了一下门框的上沿——那个高度她平时是摸不到的,但今天情绪上来,弹跳高度比平时多了至少三公分,指尖刚好刮到木框的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她落地,膝盖微屈缓冲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餐厅的灯光里。
林野在后面走着,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他看着白晓静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后,又看了一眼沈卿和沈娜的背影——她们俩也快到餐厅门口了,沈娜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在确认后面的人跟上来了没有,看到林野之后她举了一下手里的保温饭盒,做了个"快点"的手势,然后也进了门。
训练场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路灯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电流声,和远处荒地里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摩擦翅鞘的声音。晚风的温度比刚才又降了一点,吹在脸上开始有了一丝凉意。林野走在路灯之间的光带里,他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从身后慢慢移到身前,被拉长,然后在他走进下一盏灯的光圈时又缩回去,重复着这个无声的光影循环。他在餐厅门前停了一步,手放在门把手上,金属把手被晚风吹得冰凉,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凉意透过皮肤表层往更深的地方渗了一点点。然后他按下把手,推门进去。门框上方的风铃被开门的气流带动,发出一串清碎的响声,像是某种日常仪式的信号音。餐厅里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女孩们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一起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