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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2 节

第260章你只管喝。不用管价钱(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1.1万 字

  白晓静正低头翻通讯录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林野:"天仙姐姐??"

  "如果你觉得应该叫,那就叫她一下。来不来让她自己决定。"

  白晓静站在原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空悬了两秒,像是在快速权衡什么,然后她戳了一下屏幕,把手机贴到耳边:"那我先给她打个电话!她不接的话我再发消息!"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白晓静的声音从刚才的兴奋切换成一种压着嗓子的期待:"天仙姐姐!我是白晓静!...对对对,我们拿到了!...哥说要庆祝...你晚上有空吗?...就那个夜店...真的啊?好!好!那我们等你!"

  她挂断电话之后,在林野面前站定,嘴角咧开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几分:"她来!她说晚上九点!"

  白晓静说完,转身朝走廊那一头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小莹姐!曼姐!邵洋姐!哥说要请客!夜店!今晚!"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遍,然后被推开的大门吞没。

  郭二佳靠在墙边,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完了,拧紧瓶盖,侧头看着林野:"哥,你今天真打算带她们去夜店?"

  "她说想去,那就去。"

  "那V4R,明天再擦?"

  "明天再擦。"

  郭二佳笑了一下,把那瓶喝完的水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也转身朝走廊方向走去,花臂在她垂手时微微摆动。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银白色帕拉梅拉驶过最后一个路口,停在夜店门前的路边。

  白晓静第一个跳下来,穿着那件荧光粉的短款卫衣和一条黑色高腰短裤,蜜茶棕色的双马尾扎得比平时高了两寸,整个人像一颗刚从糖纸里剥出来的水果糖。

  郭二佳跟在她身后,穿着黑色工装背心和深色工装裤,花臂完整地露在外面。

  沈卿和沈娜并肩走在一起,沈卿穿了一件浅灰色连衣裙,安静地站在灯光下,沈娜穿了一条酒红色吊带裙。

  孙一瑶和王思思一下车就手挽着手站好了,赵小月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旺财不在,把它留在基地了。

  张晶晶依然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说:"兄弟们,今天特殊场合,画面可能不太清楚,大家将就一下。"

  镜头扫过门口那群正在往里走的姑娘们。

  王小莹从另一辆车下来,黑色短裙,深V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陈曼从另一辆车出来,穿着白色西装套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邵洋从白色奔驰下来,香槟色丝质衬衫裙,裙摆长度到膝盖上方,在夜店门口的霓虹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刘天仙站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穿着黑色吊带长裙,一件浅色牛仔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头发披散着,夜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把外套拢了一下。

  她穿过马路走到夜店门口的时候,白晓静已经站在台阶上朝她挥手了:"天仙姐姐!"

  "来了。"

  刘天仙走上台阶,站在她面前,抬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听说你们今天拿到赛照了?"

  "拿到了!我考了第三名!"

  "第三名?那还不错。"

  "那当然,后面两天的练习我都比第一天跑得快。"

  她们走进夜店的时候,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下面升上来,填满了整个空间。

  林野订的卡座在最里面,半包围的深蓝色天鹅绒沙发,头顶一盏低垂的暖黄色射灯,刚好能看清人脸又不会太亮。

  白晓静第一个挤进卡座,在沙发角落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背里,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毛茸茸的暖光。

  她侧头看着林野坐进卡座正中间的位置,然后看着王小莹坐到他的左边,陈曼坐到他的右边,邵洋坐在陈曼旁边,刘天仙最后走进来,在卡座对面靠近边缘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两瓶红酒和一瓶威士忌,还有一桶冰块和几个干净的杯子。

  白晓静探头看了看那两瓶酒的标签,然后转回身来看着林野:"哥,这个酒贵不贵?"

  "你只管喝。不用管价钱。"

  "那我不客气了!"

  她伸手拿起一瓶红酒,笨拙地用开瓶器把瓶塞拔出来,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了半杯。

  倒到刘天仙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天仙姐姐你喝红的还是威士忌?"

  "红酒吧。"

  刘天仙端起那杯酒,杯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深红色的光泽。

  白晓静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举到半空中:"来!敬一下哥!敬一下天仙姐姐!敬一下我们所有人!"

  其他人也端起了杯子,杯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深红色的液面在杯壁里晃动着。

  第一轮酒喝完之后,白晓静把空杯子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我去跳舞!你们谁去?"

  郭二佳坐在角落没动:"你跳吧。我坐会儿。"

  "那我就自己去了!"

  她转身朝舞池方向走去,荧光粉的卫衣在她转身时下摆飘起来一角,很快被舞池里的人潮吞没。

  沈卿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靠背里,安静地看着舞池方向那团晃动的光影,没有要动的意思。

  沈娜坐了没多久也站起来,没有走向舞池,而是端着酒杯走到卡座边缘的栏杆旁边,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人群。

  王小莹坐在林野左边,端着酒杯偏过头来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你今天订了这间卡座,是不是早就想好叫谁来?"

  "是白晓静说要叫的。"

  "我知道是她叫的。但你来安排,那肯定不止是给她们庆祝。"

  林野偏头看着她:"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王小莹没有回答,只是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转回身去,目光落回舞池方向。

  白晓静正在舞池里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彩色的射灯下不断变换颜色,从荧光绿变成深蓝又变成玫红。

  刘天仙从卡座对面站起来,端着酒杯绕过茶几,在林野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端着酒杯安静地喝了一口,目光也落在舞池方向。

  陈曼从另一边凑过来,侧头看了一眼林野:"你今天心情不错。"

  "还好。"

  "八百万到账了,换谁心情都不会差。"

  "那你呢?你心情怎么样?"

  陈曼把酒杯端起来,杯沿在他酒杯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响:"我心情也挺好的。"

  邵洋坐在最外侧的位置,端着酒杯一直没有怎么喝。

  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比刚才更慢了一些,鼓点变得慵懒而绵长,带动着整个空间的氛围发生微妙的变化。

  白晓静从舞池那边跑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热气和汗意,在卡座边缘一屁股坐下来。荧光粉的卫衣被汗水洇出几小块深色的印子,贴在她的后背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肩胛骨轮廓。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随着喘息起伏着,高腰短裤下露出的大腿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光,在暖黄色射灯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拿起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灌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溢出一点,沿着她的下巴淌下来,她用手背随意抹了一下,然后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红色液体:"累死我了!但是这个音乐真的好听!"

  林野看着她被灯光映得发亮的脸,那双眼睛里面盛着舞池里带回的兴奋,瞳孔深处还残留着彩色射灯的余光,像两颗被霓虹浸透的玻璃珠。她蜜茶棕色的头发有几缕黏在额角和脖颈上,汗湿的发丝贴着她泛红的皮肤,透着少女运动后特有的那种热气腾腾的生命力。他感觉到自己的裤裆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累了就休息会儿。"

  "我不累!"

  白晓静把酒杯放回桌上,她抬起头来看着林野,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偏头时从肩膀垂落下来,发尾扫过她裸露的锁骨。那件荧光粉卫衣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她坐着的时候身体前倾,领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小截白色蕾丝的边缘。她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林野:"哥,你今天高兴吗?"

  "还行。"林野端起自己的酒杯,杯沿压在嘴唇上的时候,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白晓静。王小莹坐在他左边,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目光从舞池方向收回来,侧头看了他一眼。陈曼在他右边,将酒杯放在膝盖上轻轻转动着,杯底在丝质裙面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痕。邵洋靠在最外侧的沙发扶手上,香槟色的丝质衬衫裙在她斜靠时从膝盖上方滑下去一点,露出更多被灯光染成浅蜜色的小腿皮肤。刘天仙坐在对面,端着红酒的杯沿在灯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泽,她的眼神平静地越过杯沿,落在白晓静身上。

  "那你高兴的时候会做什么?"白晓静追问道,她的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膝盖几乎碰到林野的小腿。那双被汗光覆盖的腿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光滑,肌肉线条在她前倾时绷出好看的弧度。

  林野看着她的眼睛,他能感觉到王小莹的目光在自己侧脸上停留,能感觉到陈曼转动酒杯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邵洋那边传来的轻微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刘天仙越过杯沿的注视。这些目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层无形但温暖的网,将这个半包围的卡座笼成一个私密又公开的奇特空间。他缓缓开口:"高兴的时候做什么?"

  "我高兴的时候,就想找人分享。"

  白晓静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种笑是从她身体深处升起来的——从她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里升起来,从她被酒液浸润的胃里升起来,从她刚刚在舞池里释放了所有能量的四肢里升起来。它穿过她的胸腔、喉咙、嘴唇,最终在她脸上绽放出毫无保留的灿烂。她的虎牙在嘴唇下露出一点白色的尖,眼睛弯成两道带着汗光的弧线,整个人像一颗在灯光下正在融化的水果糖。

  带着一种被人回应了才会有的满足感:"哥!来!再碰一杯!"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杯沿凑到他酒杯边缘。她的手指在杯壁上留下的汗湿指印,在红酒的深色映衬下显出浅淡的轮廓。她凑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热气混杂着淡淡的汗味、洗衣液的清香、还有舞池里沾染的烟味和香水味,全部涌进林野的鼻腔。那是一种少女在释放完能量之后才会有的复杂气味,干净又浑浊,让他的腹股沟位置泛起一股隐隐的热感。

  "这次敬WSBK!敬赛道!敬那台V4R!"

  林野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端杯时故意压低了角度,手背蹭过白晓静的手腕内侧。那一小片皮肤被汗水浸得微微发凉,在他触碰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手指关节的硬度,那种触感顺着她手腕内侧细薄的皮肤传上去,沿着前臂的神经一路传递到她的后脑。她的呼吸顿了一刹那,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杯沿碰撞的声音很轻,被低音炮的震动吞了大半,但清脆的余音还是传进了他们耳中。卡座里其他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王小莹的酒杯停在她唇边没有再动,陈曼转动酒杯的手指停了下来,邵洋换了一个坐姿,小腿上滑下去的裙摆又被她拉了回来,刘天仙端着酒杯喝了一小口,酒液从杯沿流进她嘴唇之间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那一瞬间,卡座里的安静像是被那声杯沿碰撞的余音按住了一样,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远处舞池的音乐震动着空气,从地板下面传上来,灌进沙发底座,让每个人的身体都能感受到那种低频的震颤。

  白晓静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她的喉咙滚动了一次、两次,酒液顺着食道流下去,带来一阵从内部升起的温热感。她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比刚才碰杯的声音更沉一些。她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一滴没喝干净的红酒,在灯光下像一颗微型的红宝石。她伸出舌尖舔掉了那滴酒,舌尖从下唇中间滑过去,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很快又被嘴唇的自然光泽覆盖。

  "我再去跳一圈!"她站起来,腿上的汗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她转身朝舞池方向跑去。荧光粉的卫衣下摆在她转身时飘起来一角,露出她后腰一小截皮肤,那片皮肤上也有薄汗,在卡座暖黄色射灯的映照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的身体很快被人潮吞没,只留下她坐过的沙发位置凹下去的痕迹,和空气中逐渐消散的汗味与洗衣液混合的气息。

  白晓静挤进舞池之后,卡座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音乐震动着地板,酒液在杯壁里轻轻晃动,暖黄色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压出不同的明暗分区。

  王小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侧过身来,深V领口的边缘在她转身时微微移动,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灯光染成暖色的皮肤。她端起酒杯,杯沿压在嘴唇上,但没有喝,只是停在那里,声音从杯沿边缘滑出来:"林野,你刚才看她的眼神,和看我们不太一样。"

  这句话落进卡座里的时候,陈曼正拿起冰块夹子从冰桶里夹起一块冰,夹子碰撞冰块的清脆声响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她把冰块放进自己的酒杯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低沉的声响,深红色的液面上升了一点点。她放下夹子,侧头看着林野,白色西装套装的领口别着的那枚银色胸针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小莹说得没错。你刚才碰杯的时候故意碰她手腕了吧。我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邵洋坐在最外侧的位置,香槟色的丝质衬衫裙在她斜靠着沙发扶手时从肩膀滑下来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她把滑落的衣料拉回原位,手指在衣料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端起酒杯,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白晓静还小。林野,她才刚拿到赛照。"

  刘天仙坐在对面,黑色吊带长裙的细带压在她的锁骨上,浅色牛仔外套已经从肩上滑落到卡座的靠背上。她把酒杯放在膝盖上,杯底在她膝盖骨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圆形印痕。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年长者特有的从容:"她不小了。我看她今天跳舞的时候,旁边有两个男的想搭她肩膀,她直接用手肘顶回去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刘天仙说完这句话,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流进她嘴唇之间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野脸上,眼神里没有责怪,也没有鼓励,只有一种静默的观察。

  林野靠在沙发靠背里,深蓝色天鹅绒面料在他后背压出柔软的凹陷。他的目光从舞池方向收回来,先是看向左边的王小莹,然后看向右边的陈曼,再看向外侧的邵洋,最后落在对面的刘天仙身上。他笑了一下,那种笑是从嘴角升起来的,到达眼底之前已经收了回去,留下一种被控制住的笑意:"你们想多了。我只是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碰手背?"陈曼把刚加了冰块的酒杯端起来,冰块在酒液里转动,碰撞杯壁发出低沉的声响。她抿了一口酒,嘴唇离开杯沿的时候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她把酒杯放回膝盖上,杯底在刚才那个圆形印痕上又压了一下:"林野,我在旁边坐了这么久,你连我的膝盖都没碰过。白晓静一回来你就碰她手背。这叫什么?这叫区别对待。"

  王小莹笑了,那种笑是从鼻子里出来的,带着一点酒气:"陈曼,你这是吃醋了?"

  "我没有吃醋。"陈曼把冰块夹子拿起来又放下,夹子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比刚才白晓静放酒杯的声音更清脆一些,像是在强调什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林野今天叫我们出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庆祝。他自己心里清楚。"

  邵洋端着酒杯没有喝,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指甲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这次多了一点试探:"林野,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接触大理石桌面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卡座入口的位置站定。这个位置刚好在暖黄色射灯的边缘,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接线,一半脸在光里,一半脸在暗处。他回头看着卡座里的四个女人——王小莹靠在他坐过的位置旁边,陈曼端着加了冰块的酒杯,邵洋靠在沙发扶手上,刘天仙端着酒杯平静地看着他。

  "你们都看出来我想做什么了。"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了低音炮的震动,清晰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我就直说了。今天叫你们出来,庆祝赛照只是一个理由。真正的理由——"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四个女人脸上依次扫过。"我想和你们每一个人单独相处。从白晓静开始,然后是小莹,然后是陈曼,然后是邵洋,最后是天仙姐。但白晓静还小,我今天不会对她做什么。让她先跳一会儿舞,等她跳累了,自然会回到这里来。"

  卡座里再次陷入安静。舞池方向传来音乐切换的过渡音,鼓点变得比之前更慢了一些,贝斯线在低音区缓缓爬行,带动着整个空间的氛围发生微妙的变化。暖黄色的射灯在安静中显得比刚才更亮一些,照亮了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王小莹嘴角微微翘起,陈曼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邵洋的手指从杯壁上移开放在膝盖上,刘天仙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触碰桌面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最先说话的是王小莹。她端起酒杯,杯沿压在嘴唇上,透过红酒的液面看着林野站在卡座入口的剪影:"你倒是很诚实。但你觉得我们会答应吗?"

  "你可以不答应。"林野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来,大腿外侧贴着她的膝盖内侧,隔着黑色短裙的薄料,他能感觉到她膝盖骨的温度。"但如果我不想让你们走,你们也走不掉。这间卡座我订了一整晚。门口的服务生收了我的钱。外面那台帕拉梅拉的车钥匙在我口袋里。你们的包都在沙发下面。你们可以走出这个卡座,但你们走出夜店大门之前,我会再叫住你们。"

  陈曼放下酒杯,冰块在杯子里晃动,碰撞杯壁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脆。她侧过头来看着林野,白色西装套装的领口别着的银色胸针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你这算是威胁?"

  "不算。"林野伸手拿起冰桶里的夹子,夹起一块冰块,但没有放进任何杯子里,只是让冰块在夹子里夹着,冰水顺着夹子的金属表面淌下来,滴在大理石桌面上。"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今天你们来,是因为你们想来。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冰块在他夹子里开始融化,边缘变得圆润,冰水滴落的速度加快了。他把那块半融化的冰块放进自己空了的酒杯里,冰块撞击杯底的声音很闷。然后他拿起威士忌的瓶子,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酒液浇在冰块上,冰块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邵洋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来,香槟色的丝质衬衫裙在她姿势变化时滑过她的身体曲线,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底接触桌面时没有再发出声音。她看着林野,眼睛里面有一种在做决定之前才会出现的犹豫:"林野,我今天是来看V4R的。你说后天开始正常训练,我才决定留下来。"

  "V4R就在基地。"林野端起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流进他嘴里,冰块的冷和酒精的热同时在他的口腔里扩散。他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压住刚才滴落的冰水印痕。"后天你就能看到它。但明天——明天我会单独带你去看。就我们两个人。我会把整流罩拆下来,给你看里面的引擎结构。你想看什么,我就给你看什么。"

  邵洋看着他,嘴唇轻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酒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小口。酒液流进她嘴里的时候,她的目光从林野脸上移开,落回舞池方向,那里白晓静荧光粉的身影在彩色射灯下闪了一下,然后再次被人潮吞没。

  刘天仙从对面站起来。黑色吊带长裙在她站起时垂坠下来,裙摆的边缘扫过她的小腿。她绕过茶几,走到林野面前,低头看着他。她比他站着的时候矮一些,但此刻她站着、他坐着,她的视线是向下的,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压出深邃的眼窝阴影。

  "林野,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如果换成其他男人说出来,我会直接走。"她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说话时一样,带着年长者特有的从容。但她接下来把酒杯端起来,杯沿凑到林野嘴边,杯沿上还残留着她刚才喝酒时留下的一小片深红色痕迹。"但我今天不想走。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野没有伸手接杯子,只是让杯沿压在自己的嘴唇上。刘天仙端着酒杯的手很稳,杯沿在他嘴唇上印下一道深红色的酒痕。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她手指上,那种温度比她手指的温度高一些,透过玻璃的传导有微弱的延迟。

  "为什么?"他的声音从杯沿后面传出来,嘴唇张合时杯沿在他唇上轻微晃动。

  "因为白晓静刚才碰杯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刘天仙把酒杯从他嘴边移开,杯沿离开他的嘴唇时拉出一道极细的酒线,酒线在半空中断掉,一滴红酒落在他的裤子上,洇进深色布料里很快消失不见。她把酒杯端回自己嘴边,在刚才杯沿压住他嘴唇的同一位置印上自己的嘴唇,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酒。

  她放下空杯子,转身走回卡座对面的位置重新坐下。黑色吊带长裙在她坐下时紧绷了一下然后松开,细带在她锁骨上压出两道浅红色的印痕。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肩膀上没有了牛仔外套的遮挡,锁骨和肩头完整地露在外面,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卡座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安静转变为一种更加稠密的东西。四个女人同时存在于这个半包围的空间里,她们的呼吸、体温、香水味、酒气,全部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复杂而暧昧的气息场。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下面持续升上来,通过沙发底座传导到每个人的身体里,在她们的胸腔和腹腔里引起微弱的共振。

  陈曼把加了冰块的酒杯端起来,杯壁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手指在水雾上印出几个清晰的指纹。她抿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液流进她嘴里,但她的脸颊上泛起一层与酒温无关的红潮,那层红潮从她的颧骨开始扩散,一路延伸到她的耳根。她把酒杯放下,冰块在杯子里转动半圈然后稳定住。

  "天仙姐,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陈曼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但更多的是她已经猜到了答案之后的那种确认。

  刘天仙没有回答。她只是把空杯子在桌面上轻轻转了一下,杯底在大理石面上划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音。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舞池方向,那里白晓静正在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荧光粉的卫衣在彩色射灯下不断变换颜色,从荧光绿变成深蓝又变成玫红。那一抹变幻的颜色在人潮里时隐时现,像一颗被霓虹灯包裹的萤火虫。

  林野看着刘天仙的侧脸,暖黄色的灯光在她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线,她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细密的阴影。他知道她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是什么。刘天仙看着白晓静,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那个刚入行、满身汗水、眼睛里有火的女孩。而林野看白晓静的眼神,就是当时有人看她的那种眼神。

  这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在卡座的安静中自动完成了传递。王小莹端起酒杯,杯沿压在嘴唇上,从杯沿上方看着林野。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复杂的情绪——不是嫉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重新打开的记忆在她眼底晃动的痕迹。她把酒杯放在膝盖上,杯底压住黑色短裙的边缘,酒液在杯壁里轻轻晃动。

  "白晓静还什么都不知道。"王小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也曾经"什么都不知道"的感慨。

  "她不需要知道。"林野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块已经完全融化,琥珀色的酒液被稀释了一点,颜色变得比刚才浅。他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撞击大理石面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让她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她高兴的时候想找人分享,我就当那个被她分享的人。其他的事情,她会慢慢懂。"

  邵洋从最外侧的沙发位置站起来,香槟色的丝质衬衫裙在她站起时滑过她的身体曲线,裙摆长度落到膝盖上方。她端着那杯一直没有怎么喝的酒走到林野面前,她的脚步很轻,高跟鞋在卡座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她低头看林野的时候,灯光从她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压出柔和的阴影。

  "林野。"她把酒杯端起来,杯沿凑到林野面前,但没有像刘天仙那样压在他嘴唇上,只是停在距离他嘴唇几寸的位置。"如果你后天真的让我看那台V4R的引擎结构——我今天就不走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白晓静还小,你别动她。至少在她跑进两分十秒之前,别动她。"

  林野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端着酒杯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腕骨在他掌心凸起一小块硬硬的弧度,皮肤在他手指下面温热而光滑。他把她的酒杯从她手里拿过来,杯壁上还残留着她手指的余温。他将杯沿压在自己嘴唇上,在她刚才喝酒的同一位置印上自己的嘴唇,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空杯子被他放回她手里的时候,杯子已经沾上了他的体温。他松开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内侧留下他手指按压过的浅浅红痕,那些红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我答应你。但前提是她能跑进两分十秒。"

  邵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浅浅的红痕,然后端着空酒杯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她坐下的时候,裙摆从膝盖上方滑下去一点,她拉了回来。

  舞池方向传来白晓静的笑声,那种笑声穿透了低音炮的震动和人群的嘈杂,清晰地传到卡座里。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舞池方向,看到白晓静正跟着新一首歌的节奏大幅度晃动,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空中甩出两道弧线。她的荧光粉卫衣在彩色射灯下变成玫红色,然后又变成深蓝色,最后变成荧光绿,在那一瞬间照亮了她汗湿的脸。

  林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卡座边缘的栏杆旁边。沈娜还靠在那里,端着酒杯看着楼下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林野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的身体没有动,只是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上,原先端酒杯的手指上有一圈被杯底压出的圆形印痕。

  "你都听到了?"林野靠在栏杆上,他的手臂和沈娜的手臂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但卡座里的暖黄色灯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栏杆下方的地板上。

  "听到了一些。"沈娜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酒液流进她嘴唇之间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楼下人群的头顶上。那些头顶在彩色射灯下不断变换颜色,像一片被霓虹灯照亮的潮水。她咽下那口酒之后才侧头看着林野:"你答应了邵洋不动白晓静。但你没有答应她不动其他人。"

  "你很聪明。"

  "我不聪明。"沈娜转回去看着楼下的人群,声音里带着一种平静的了然。"我只是知道你今天叫我们出来,一定有你的理由。沈卿也知道。但她不想说。她觉得有些事情说破了就不好玩了。"

  林野侧头看着她,酒红色吊带裙的细带压在她的锁骨上,裙摆长度到大腿中部。她在夜店门口的时候挽着孙一瑶的手,现在她一个人靠在栏杆上,端着酒杯看着楼下,像一只暂时离开群体的鸟。她的身体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那种光泽来自她皮肤下面健康的血液循环,来自她喝下去的那几口红酒,来自她此刻内心深处的某种平静的等待。

  "你想说什么?"林野问。

  "我想说——"沈娜把空杯子放在栏杆旁边的台面上,杯底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转过身来面对林野,她的眼睛在暖黄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棕色,瞳孔深处有从楼下射上来的彩色灯光在晃动。"如果你今天只是庆祝赛照,我会陪沈卿坐一会儿就走。但你不是。你刚才和小莹姐、曼姐、邵洋姐还有天仙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现在需要一个理由,把她们一个个带出去。我说的对吗?"

  林野看着她,没有否认。

  沈娜低下头,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把她的脸照亮了一瞬间。她戳了几下屏幕,然后把手机放回手包里。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多了一点笑意:"我帮你把孙一瑶和王思思支开了。她们现在去楼下的另一个吧台了。张晶晶还在门口直播,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找我们。赵小月在外面抽烟。你需要的时间,现在有了。"

  栏杆外面,楼下的舞池里人群继续晃动,彩色射灯在地板上投射出不断变化的光斑。音乐的低音从地板下面升上来,通过栏杆金属的传导震动着林野的手心。他转头看着卡座方向,王小莹、陈曼、邵洋、刘天仙坐在沙发上,四个人端着酒杯,没有说话,只是在暖黄色灯光下安静地等待。沈卿靠在沙发靠背里,目光落在舞池方向,没有回头,但她端酒杯的手指停在杯壁上,很长时间没有动过。

  林野回过头来看着沈娜,她的酒红色吊带裙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锁骨上有一小片被灯光染成暖色的凹陷。她的呼吸很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但每一次起伏都让吊带裙的细带在她肩膀上微微移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野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娜能听到。

  沈娜抬起手,手指按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隔着衣服布料,她的手指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面心脏跳动的频率。她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三秒,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然后她把手指移开,在他锁骨上留下一小片残留的温热:"因为我好奇。我想看看你今天到底能带走几个人。我也想看看——你带走她们之后,会做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卡座里面,在沈卿旁边坐下来。她的酒红色裙摆在坐下时展开又收拢,像一朵在灯光下开合的花。

  王小莹放下酒杯,侧头看着林野:"林野。你刚才说庆祝一下也行,现在真的庆祝完了,明天有什么打算?"

  "明天?先让她们睡到自然醒。下午把V4R推出来洗一遍,检查一下油水,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后天开始正常训练。"

  陈曼在另一边把酒杯放下:"我看白晓静今天的状态,估计后天一大早就得来。"

  林野靠在沙发靠背里,目光落在舞池方向白晓静模糊的身影上:"她想练,那就练。"

  邵洋放下酒杯,像是做了一个决定:"我跟你们一起。正好看看这台V4R。"

  刘天仙端着酒杯笑了一下:"那我就等着看你们发训练视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