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65 节

第165章我还没和她说话呢(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7,403 字

  林野把头往王小莹那边偏了五度,耳朵从她嘴唇下面移到了她嘴唇正对面,她呼出的气直接喷在他耳膜上,气是热的,带着香槟的酸味和体温的热度。那股热气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耳道,沿着耳道壁的细小绒毛往深处爬,一直爬到鼓膜上,鼓膜被这股湿热的气流冲击得微微震颤,震颤的频率与王小莹呼吸的频率完全同步。热气和酸味混在一起,像一个没熟的杏子在太阳下晒了一整天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这个味道钻进他的鼻腔,在鼻黏膜上留下了一层看不见的酸膜,酸膜的厚度刚好够他的嗅觉神经产生一种轻微的刺激感,这种刺激感从鼻腔顺着三叉神经往大脑皮层传递,传递的速度比酒会大厅里任何一个人的心跳都快。

  他的耳垂开始充血,不是因为被碰到了,是因为王小莹呼出的热气让耳垂表面的毛细血管扩张了,扩张的毛细血管让耳垂的温度在零点三秒内升高了将近一度,这一度的温差让他的耳垂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浅粉色,浅粉色在水晶灯的七彩光线下被分解成了七种不同深浅的红,七种红在耳垂上形成了一圈极细的色带,色带的宽度和毛细血管的直径一样大。

  "不会吧!"

  王小莹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舌尖在牙齿后面完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弹动动作,这个弹动让她的舌尖在口腔里带出了一点唾液,唾液在舌尖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黏膜,黏膜的黏度刚好够她在说下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带上一种湿漉漉的质感。她把偏了十度的头又偏了五度,这根颈椎的转动带动了整条脊椎的联动,脊椎的联动让她的肩膀也偏了零点五度,肩膀的偏转让她的锁骨在领口下面显现出一个更明显的凹窝,凹窝的深度比刚才深了一毫米,这一毫米是因为她在转头的过程中肩膀的肌肉群做了一次微不可查的收缩。

  她的嘴唇在距离林野耳垂还有一点五毫米的时候停住了,不是主动停的,是因为这个距离是嘴唇在碰触一个物体之前空气阻力开始呈指数级增大的临界点。空气阻力在这个距离上从零猛地增大了至少三十帕,这三十帕的空气阻力让她的嘴唇在接触林野耳垂之前有了一段极短暂的悬停,悬停的时间很短,短到只能用毫秒来计算,但在这个悬停的瞬间,她嘴唇上的所有神经末梢都已经感知到了林野耳垂散发出来的红外辐射,红外辐射的波长在十微米左右,这个波长的辐射穿透空气的能力最强,所以她的嘴唇在还没碰到林野耳垂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了他耳垂的温度,这个温度比体温高零点八度,因为耳垂刚才被她的热气喷过了。

  悬停结束之后,她的嘴唇贴上了林野的耳垂——不是整个嘴唇一下子贴上去的,是她的上唇先接触,因为她在转头的时候上唇比下唇突出了零点三毫米。上唇触碰到耳垂的瞬间,她嘴唇表面的温度传感器被激活了,传感器感知到的第一个温度数据是林野耳垂的表面温度,三十七点四度,比她的嘴唇表面温度高了零点二度。零点二度的温差让她的嘴唇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触感,这种触感不是冷也不是热,是一种比体温略高的温热,这种温热的触感从嘴唇表面的温度传感器沿着三叉神经的第二支往上传递,传递的速度和她的心跳速度一样快,每跳一下,触感就往大脑皮层推进一点五厘米。

  上唇接触到耳垂之后,她的下唇也跟着贴了上去。下唇贴着的位置正好是林野耳垂的最下缘,那里有一条极细的皮肤皱褶,皱褶的方向是沿着耳垂的外轮廓从前往后延伸的,皱褶的长度只有三毫米,但她的下唇恰好把这三毫米的皱褶完整地盖住了。下唇盖住皱褶的瞬间,她唇齿间的唾液通过毛细现象爬上了皱褶的缝隙,唾液的表面张力让它沿着皱褶的纹路往耳垂的根部扩散,扩散的速度是每秒钟零点一毫米,在这个速度下,唾液从耳垂下缘爬到耳垂根部需要大概三十秒,这三十秒的时间里,林野的耳垂会一直保持一种湿润的感觉,这种感觉的强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轻微逐渐增强,直到王小莹开始说话。

  说话的时候,她的嘴唇需要开合——先是闭合肌群做了一次极短暂的收缩,让上下唇从中间开始闭合,闭合的速度从嘴角往中间递减,嘴角的闭合速度最快,因为嘴角的闭合肌群离嘴角最近。上下唇闭合到中间的时候,嘴唇的内侧黏膜碰在了一起,黏膜之间的唾液被挤压成了一层比纸还薄的液膜,液膜的厚度和她的唇纹深度差不多。闭合动作完成之后,她的嘴唇立刻开始了张开动作,张开的方向是从嘴角往两边扩展,扩展的过程中她的下唇始终贴在林野的耳垂上,所以她的下唇在张开的时候在林野的耳垂上做了一个横向的滑动,滑动的距离很短,只有零点五毫米,但这零点五毫米的滑动让她的下唇在林野耳垂上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唾液痕迹,痕迹的宽度和她的下唇宽度一样,痕迹的形状是一个极浅的括弧,括弧的开口方向朝向林野的耳垂根部。

  她嘴唇开合的时候,上唇在林野耳垂的顶部蹭了两下。第一次蹭是在她嘴唇张开的时候,上唇从耳垂顶部最突出的那个点往耳垂根部方向滑动了零点七毫米,滑动的轨迹是一条略微向上拱起的弧线,弧线的弧度很小,半径大概在五毫米左右,这个弧度对应的是她上唇自然张开时的弯曲弧度。上唇滑过耳垂表面的过程中,她嘴唇表皮的角质层与林野耳垂表皮的角质层发生了一次微小尺度的摩擦,摩擦产生的摩擦力极小,小到只有几微牛,这两微牛的摩擦力通过林野耳垂上的触觉小体被转化成了一个电信号,这个电信号的强度大概在零点几毫伏,零点几毫伏的电信号沿着耳大神经传递到了脑干的触觉核团,在触觉核团里被放大了一千倍之后,变成了林野感知到的一个清晰的触感。

  第二次蹭是在她嘴唇闭合的时候。闭合时她的上唇往回滑动,滑动的轨迹和张开时几乎完全重合,但因为她的嘴唇在说话过程中已经分泌了更多的唾液,所以这次滑动的润滑度比上次高了至少百分之十,润滑度的提高让摩擦系数下降了,摩擦力的下降让林野感知到的触感变得更加滑腻,滑腻的感觉像是一个人的指尖沾满了某种黏滑的液体之后在他皮肤上轻轻划过。他的耳垂在这两次蹭动中接收到了她的嘴唇纹理——她的上唇表面有三条比较深的唇纹,三条唇纹的方向都是沿着唇弓的弧度从人中往嘴角延伸的。中间那条唇纹最深,深度达到了零点一毫米,正好从她上唇正中间的那个唇珠开始往下延伸。唇珠是她上唇最突出的部分,在她嘴唇闭合的时候,这个唇珠恰好压在了林野耳垂最敏感的那个点上,那个点聚集了至少七个触觉小体,密度是她耳朵其他部位的五倍,所以林野的整个耳垂上,那个点的敏感度是最高的。

  她的嘴唇开合了四次才说完"像她家教这么严的,肯定喜欢你这样的精神小伙,不然她为什么赞助咱们车队,咱们车队可以一块奖牌都没拿到!她就是羡慕黄毛她们的,却又做不到,只能退而求次"这句话。四次开合的过程中,她的上唇在林野耳垂上蹭了八下——每开一次蹭两下,每合一次蹭两下。八下蹭动的位置不完全相同,因为她在说话的时候头有极其微小的晃动,晃动的振幅大概在零点二毫米左右,所以每一下蹭动的位置都会偏移零点二毫米。八个蹭动位置沿着林野耳垂的表面从顶部往根部排列,排列的间距基本均匀,总长度达到了将近四毫米,四毫米的长度覆盖了林野耳垂表面将近一半的面积。

  第一次开合时,她说的是"像她家教这么严的"七个字。七个字的发音让她的嘴唇做了七次形状变化,每一次变化都让她的唇部肌肉群发生了一次微小的紧张和松弛。在她发"家"这个字的时候,她的上下唇先闭合然后张开,张开的时候上下唇之间的缝隙形成了一个扁平的椭圆,椭圆的短径将近两毫米,这个椭圆形的缝隙正对着林野的耳垂,所以她发"家"字时从口腔里冲出的气流直接打在了林野耳垂的正面。气流的冲击力很小,但因为距离太近了,气流在耳垂表面形成的压力达到了将近三帕,三帕的压力让林野耳垂上的毛细血管被暂时压扁了,压扁的毛细血管让耳垂表面的颜色在那一瞬间变浅了一点点,这个色差极其微小,微小到只有用放大镜才能看出来。

  第二次开合时,她说的是"肯定喜欢你这样的精神小伙"十个字。十个字里有一个"喜"字,"喜"字的发音需要舌尖抵住下齿龈,舌面往上颚抬起,抬起的过程中舌根会后缩,舌根后缩会带动整个舌头的肌肉群做一次幅度极大的收缩,收缩的幅度比发其他字时大了至少一倍。这次收缩让她口腔里的唾液腺被挤压了,被挤压的唾液腺分泌出了一小股唾液,唾液从腺管里喷出来,喷在了她舌头下面的口腔黏膜上。这小股唾液让她的嘴唇在这次闭合时变得更加湿润了,湿润的嘴唇在林野耳垂上留下了一道更明显的唾液痕迹,痕迹的宽度比刚才宽了零点一毫米,因为她的嘴唇变得更加饱满了一点,饱满的程度和唾液分泌量的增加是成正比的。

  第三次开合时,她说的是"不然她为什么赞助咱们车队"十个字。发"赞"字的时候,她的舌尖在上颚做了一个爆发式的弹动,弹动让她的舌头和上颚之间形成了一个极短暂的真空腔,真空腔破裂的时候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声音,声音的频率很高,在九千赫兹左右。这个声音通过她的口腔壁和嘴唇传递到了林野的耳垂上,耳垂接收到这个高频声波之后,表面的皮肤细胞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共振,共振的幅度很小,只有几个纳米的级别。"咱们"两个字是她的嘴唇在林野耳垂上蹭动摩擦力最大的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的发音需要她的嘴唇先闭合再张开再闭合,两次闭合的过程中,她的上唇都要在林野耳垂上蹭一下,而且"咱"字的发音需要嘴唇内收,内收让她的唇部肌肉做了一个向内的拉动,这个拉动让她的上唇在蹭动的时候不是单纯的滑动,而是带着一个向内的压力,压力的垂直分量让她的上唇更紧地压在了林野耳垂的表面,压紧的面积增加了将近百分之十。

  第四次开合时,她说的是"她就是羡慕黄毛她们的,却又做不到,只能退而求次"这段。"羡慕黄毛"四个字在她说的时候语调明显升高了至少两个音阶,音阶的升高让她的声带振动频率加快,声带振动频率的加快让她说话时从口腔里冲出的气流速度变得更快了。气流的流速在"羡慕"两个字上达到了峰值,将近每秒零点八米,比平常说话时快了将近百分之三十。流速加快的气流冲在林野耳垂上的冲击力也相应增大了,冲击力的增大让林野的耳垂被气流动能冲击的那个小区域产生了一种轻微的刺痛感,刺痛感不是真的痛,是一种介于痒和痛之间的复杂感觉,这种感觉沿着他的耳大神经传入脑干之后,在触觉核团里和蹭动的触感信号叠加在了一起,两种信号叠加之后,林野的大脑感知到了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感知到的复合感觉——被人用嘴唇和呼吸同时挑逗耳垂的感觉。

  "做不到"三个字的发音让她的嘴唇在林野耳垂上做了一个长达一点二秒的持续蹭动,因为这三个字需要她的嘴唇保持一种持续的微张状态,微张状态下她的上唇一直贴在林野的耳垂上,嘴唇随着发音的节奏做频率在五赫兹左右的微颤,微颤的幅度很小,只有零点一毫米左右,但五赫兹的频率恰好是人体皮肤触觉小体最敏感的机械振动频率。林野耳垂上的触觉小体接收到这个频率的振动之后,产生的触感信号强度比其他频率高了至少三成,所以他感知到的这次蹭动比前面七次都要清晰,清晰到他能在脑子里描绘出她上唇表面那三条唇纹在他耳垂上颤动的画面。

  "退而求次"四个字是这句话的结尾,她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嘴唇做了一个结束性的闭合动作。这个闭合动作的力度比她在说其他字时的闭合力度大了将近一半,因为说完一句话之后嘴唇通常会有一个自然的收紧动作,收紧的力度会不自觉加大。这个力度加大的闭合让她的上唇在林野耳垂上蹭动的力量也增大了,增大的力量让林野的耳垂被蹭动的部位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形变,形变的深度在零点二毫米左右,零点二毫米的形变足以激活耳垂深层组织里的环层小体,环层小体是感知压力变化的感觉器,它被激活之后向林野的大脑发送了一个压力信号,压力信号的强度对应的是她的嘴唇压在林野耳垂上的重量——把嘴唇的重量换算成压力的话,大概在零点一牛顿左右,零点一牛顿的压力均匀地分布在耳垂被上唇覆盖的几乎方毫米的面积上。

  这句话全部说完之后,她的嘴唇没有立刻离开林野的耳垂,而是保持了一个短暂的静止状态。静止状态持续的时间很短,大约零点五秒,但这零点五秒里,她的嘴唇和林野的耳垂之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这个空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都在升高。升高的温度来自两个人的体温,升高的湿度来自她刚才说话时从口腔里溢出的水蒸气。温度和湿度升高的速度很快,在零点五秒内,这个小封闭空间里的相对湿度从百分之六十升到了将近百分之八十,温度从三十七度升到了三十七点六度。这个温湿度的小环境让她的嘴唇角质层吸收了更多的水分,吸收了水分的角质层变得更加柔软了,柔软的嘴唇贴在林野耳垂上的触感变得更加舒服了。

  林野的整个耳垂在这段接触中接收到了一个女性嘴唇的几乎全部信息——她的唇温、唇纹、唇的柔软度、唇的湿度、唇的开合节奏、唇的微颤频率。这些信息通过耳垂上的各种感受器被转化成了电信号,沿着神经通路往他的大脑深处传递,传递的终点不只是他的触觉皮层,还有他的情绪中枢。情绪中枢接收到这些信号之后,他的边缘系统被激活了,边缘系统激活的程度和他闻到她的香槟酸味时嗅觉皮层激活的程度差不多,两种激活信号在他的大脑里交融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受。他的意识层面感知到的是"她在跟我说话",但他的潜意识层面感知到的是"她的嘴唇正在用各种细微的动作挑逗我的耳垂"。这两种感知同时存在,就像两个平行的频道在同时播放,一个频道播放的是她说话的内容,另一个频道播放的是她嘴唇的动作细节。

  林野把头从王小莹那边收回来,靠在沙发靠背上,靠背和后背之间隔着两厘米的空气,这两厘米的空气在他靠上去的瞬间被压缩成了一层比纸还薄的气垫,气垫的厚度刚好够他觉得后背和靠背之间有东西,但那东西不是靠背,是空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这次他点燃了,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酒会大厅的水晶灯把另外半张脸照成了七种颜色,两种光在他脸上交战的交界线正好从鼻梁中间穿过,把鼻子分成两半,一半是打火机的橘黄色,一半是水晶灯的彩虹色。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面前散开,穿过水晶灯的光线,把三百颗水晶折射出来的七种颜色染成了灰色,烟雾升到天花板的时候被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吸进去了,出风口的风向是朝右的,烟雾被风吹散之前在天花板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圆形的边缘有一圈灰色的轮廓,轮廓的形状和邵洋无名指在他掌心画的那个小圈圈一模一样。

  白晓静从大厅另一头跑过来,右手还端着那杯橙汁,杯壁上水珠没了,因为橙汁已经被她喝完了,杯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橙汁残渣,残渣的颜色比新鲜的橙汁深了一个色号,因为橙汁被氧气氧化了,氧化的速度比香槟跑气泡的速度快了至少三倍。

  "哥!那个邵小姐走了?我还没跟她说话呢!"

  林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掉烟灰,烟灰掉在深棕色沙发的扶手上,碎成几瓣,他用手把烟灰从扶手上扫下去,烟灰掉在地毯上,地毯是深灰色的,烟灰也是深灰色的,烟灰掉在地毯上之后就消失了,不是因为被吸尘器吸走了,是因为颜色一样。

  "走了,下次还有机会。"

  白晓静把空杯子放在沙发旁边的边桌上,边桌是圆形的,桌面是一块黑色的大理石,大理石上摆着一盆绿萝,绿萝的叶子垂下来,有一片叶子刚好搭在白晓静的杯口上,叶子背面的绒毛沾上了杯底的橙汁残渣,橙汁残渣的酸度会让这片叶子在明天早上之前变黄。

  沈卿和沈娜也从大厅另一头走过来了,沈卿手里还端着那杯白开水,从酒会开始到现在她已经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杯子里面的水还有三分之二,因为这一个小时里她只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被她端在手里,水已经从热的变成了凉的,又从凉的变成了室温的。

  沈娜手里的红酒杯已经空了,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红酒渍,酒渍的颜色在杯壁上从杯底到杯口从深红渐变成浅红,渐变的层次至少有七个色度,七个色度对应的是她这杯红酒从满杯到空杯的四十分钟里,每一口之间的距离。

  "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换拖鞋。"

  沈娜把空杯子放在边桌上,放在白晓静的橙汁杯旁边,两个杯子靠在一起,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口小一个口大,一个壁上有红酒渍一个壁上有橙汁残渣。

  林野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烟灰掉在地毯上,又消失了,他把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右手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包红塔山,左手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只珍珠耳钉,耳钉的针尖隔着口袋的布料扎了一下他的大腿,扎的位置正好是牛仔裤左边口袋下方两厘米的位置。

  "走,回去了。"

  白晓静第一个转身,荧光绿的丝巾蝴蝶结在她转身的时候完全散了,丝巾从领口滑下来,她用手接住了,团成一团塞进粉色西装的口袋里,口袋被塞得鼓起来一块,鼓起来的形状刚好是一个蝴蝶结的形状,被压扁了的蝴蝶结。

  沈卿把白开水杯放在边桌上,杯子放在两个空杯子的左边,三个杯子并排靠在一起,高矮不一,胖瘦不一。

  沈娜跟在沈卿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了,回头的时候她的星星吊坠从衬衫领口滑了出来,吊坠在酒会大厅的灯光下闪了一下,闪的那一下刚好被大厅门口监控摄像头的红外补光灯捕捉到了,监控录像里这一帧的画面会出现一个很小的光斑,光斑的位置正好是沈娜胸口正中间的位置。

  王小莹走在林野左边,走了两步之后换到了林野右边,换位置的理由是她左边口袋里装着车钥匙,车钥匙的金属外壳会硌到她的大腿,右边口袋是空的,所以她走到了林野右边,但这个理由她自己都不信,因为她的车钥匙一直是放在左边口袋的,从第一天开这辆宝马X5开始就一直放在左边口袋,三年了,左边口袋已经有一个车钥匙形状的凹痕,凹痕的深度刚好够车钥匙嵌进去,不会再硌大腿了。

  五个人从酒会大厅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着,邵洋刚才坐的那部电梯已经下去了,这部电梯是另一部。

  电梯到了,五个人走进去,林野按了一楼的按钮,按钮亮起来,发出滴的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按钮旁边的人才能听到,站在按钮旁边的人是林野,因为按钮是他按的。

  一楼大厅的签到台还没撤,白色桌布上多了一个咖啡杯的印子,印子是圆形的,直径和杯底一样大,颜色比桌布深了一个色号,位置正好在签到本的右边,签到本的封面上溅了一滴咖啡,咖啡的颜色和签到本的黑色封面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封面上有一个反光点,反光点的位置和签到台正上方那盏筒灯的位置刚好在一条垂直线上。

  五个人走出大厅,阳光从玻璃门外面照进来,照在白晓静的荧光绿丝巾上,丝巾已经被她团成一团塞进口袋了,但口袋的布料是粉色的,粉色的口袋被荧光绿的丝巾从里面撑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线荧光绿的光,光线的波长和荧光染料吸收太阳光之后发射出来的波长完全一致。

  林野站在饮料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把烟叼在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烟屁股烧到滤嘴,焦糊味从滤嘴里冒出来,混在阳光和热风里,他把烟蒂弹出去,烟蒂落在台阶下面的花坛里,花坛里种着月季花,月季花的刺扎了一下烟蒂的滤嘴,滤嘴的棉花被刺扎出了一个很小的洞,洞里露出里面还没烧完的烟丝,烟丝的颜色是深褐色的,和月季花根部的泥土颜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