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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节

第154章有太阳可以补钙(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1.1万 字

  林野咬了一口面包,面包表面酥脆,里面柔软。他又咬了一口煎蛋,溏心蛋黄从切口处流出来,金黄色的液体浸入面包的气孔里。

  他把蜂蜜水又喝了一口。

  "她们几点睡的?"

  沈娜歪了一下头,筷子插着的发髻歪了一点,两根碎发从额角垂下来,她用手背拨开。

  "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最后醒着的时候天已经灰了。你躺在床上说‘再开一瓶’,然后从床上滚下去摔在地毯上,然后被晓静和二佳抬回床上,然后你抓住我的手说‘娜娜你过来’,然后我就过来了。后面的事我不记得了。"

  林野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玻璃杯放在中岛台上。

  "你呢?你几点起来的?"

  沈娜把下巴从手心里抬起来,坐直了身体。

  "十一点醒了一次,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回来躺到十二点,睡不着了,起来做早餐。"

  林野看着沈娜的眼睛,眼角没有红血丝,黑眼圈也不重,但她的眼神比平时慢了半拍。

  "你睡了几个小时?"

  "大概三四个吧。"

  沈娜笑了一下。

  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白晓静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

  紧接着是白晓静的声音从卧室传到厨房。

  "郭二佳你压到我头发了!我扎了一个月才长出来这么长的头发!"

  郭二佳的声音比白晓静的低了八度,但穿透力更强。

  "你头发不扎起来的时候能绕地球一圈,压一下不会断。"

  张晶晶的声音从同一个方向传过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我头快炸了。昨天晚上谁灌我酒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孙一瑶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在衣柜的方向。

  "不是我!是粉毛灌的!"

  王思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你胡说!是你自己说‘再来一杯庆祝晓静第五名’!我帮你倒的!"

  走廊里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帆布鞋鞋底蹭在地砖上的吱嘎声,拖鞋被踢到墙角的哐当声。

  白晓静第一个冲进厨房,双马尾散了一根,另一根歪在头顶,荧光绿的发圈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粉色洛丽塔睡裙的蕾丝领口崩开了两颗扣子。

  郭二佳跟在后面,花臂上多了一个牙印。

  张晶晶赤着脚走进来,棒棒糖又叼上了,新的糖,粉色的。

  孙一瑶和王思思手拉手走进来,两个人的挂耳染头发都散了,薄荷绿和蜜桃粉的碎发混在一起。

  沈卿最后走进来,黑长直已经重新扎好了,低马尾,素色发圈,浅灰色睡裙,裙摆到膝盖,脚上穿着一双白色棉袜。

  赵小月抱着旺财"昨天,你们谁给旺财灌酒了?"

  沈娜站在灶台前面继续煎剩下的两个蛋,白晓静趴在吧台上等吃的,郭二佳靠在冰箱门上喝牛奶,张晶晶坐在高脚椅上叼着棒棒糖发呆,沈卿站在林野身后把蜂蜜水续满了。

  林野坐在高脚椅上,被七个姑娘围着。右手边是沈卿递过来的第二杯蜂蜜水,左手边是沈娜刚煎好的溏心蛋,面前是白晓静伸过来抢他盘子里的面包的手,腿上是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来的温热身体。

  他的目光从这群精神小妹身上一个个扫过去。

  宿醉后的清晨,厨房里弥漫着煎蛋的油香、蜂蜜的甜腻、还有七个姑娘身上混在一起的体味——不是香水味,是睡了一整夜之后从毛孔里渗出来的,温热的、微咸的、带着每个人特有的气息。

  白晓静的粉色洛丽塔睡裙皱得像一团揉过的糖纸,蕾丝领口崩开的两颗扣子之间露出一片白腻的胸脯,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有一块淡红色的压痕,是昨天晚上趴在床上睡的时候被枕头边压出来的。她伸过来的手上涂着淡紫色的指甲油,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油蹭掉了一小块,露出本甲的颜色。她抢面包的动作太大,崩开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一寸,林野看到了她乳沟上沿的一颗小痣,深褐色的,像一粒芝麻粘在雪白的皮肤上。

  他的阴茎在运动裤里微微抬了一下头。

  郭二佳靠在冰箱门上,花臂上那个新牙印还泛着红,齿痕清晰,咬她的人下嘴不轻。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锁骨以下全是纹身——左肩是一条盘踞的青龙,龙头从锁骨探出来,龙身绕过肩膀缠到上臂;右臂是一幅水墨山水,山腰上站着一只孤鹤,鹤嘴叼着一朵莲花。她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显得很紧实,小腹平坦,肚脐上穿了一个银色的脐环,环上镶着一颗小小的水钻。她伸懒腰的时候,运动背心的下摆往上缩,露出一截腰线,腰窝两侧各纹了一只对称的蝙蝠,蝠翼展开,翅尖指向肚脐。

  林野的阴茎又硬了一分。他把右腿从高脚椅上放下来,换了个姿势,用大腿内侧压住勃起的根部。

  张晶晶赤着脚坐在他对面的高脚椅上,两只脚的脚趾涂着薄荷绿的指甲油,左脚大脚趾的甲油缺了一个角。她叼着棒棒糖发呆的样子让林野想起昨天晚上她在直播间里的表情——一模一样,眼睛半睁,嘴唇微张,舌尖顶着糖球在口腔里慢慢转。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吊带睡裙,吊带细得像两根面条,右肩那根已经滑到臂弯了,整片右胸的轮廓从睡裙的领口里鼓出来,乳头的形状在薄薄的丝绸下面顶起一个明显的凸点。她没有穿内衣。

  林野咽了一口唾沫。睾丸在收缩,精囊在发紧。

  孙一瑶和王思思手拉手站着,两个人的挂耳染头发都散了,薄荷绿和蜜桃粉的碎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谁的。孙一瑶身上那件深灰色T恤是他的——领口大得从肩膀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和半根吊带,吊带是黑色的,蕾丝边,从锁骨窝里斜斜地滑下去。T恤的下摆刚好盖住她的大腿根,她每动一下,下摆就往上缩一寸,大腿内侧的白肉就多露出一寸。王思思穿着一件奶油白的针织开衫,扣子一个都没扣,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蕾丝吊带,吊带的V领深到胸骨以下,两团乳肉从蕾丝的边缘挤出来,中间那道沟被晨光切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阴影。

  六个姑娘。六种体味。六种乱。六种被宿醉剥掉所有伪装之后的原生态。

  林野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内裤的松紧带。

  然后他看到了沈卿。

  沈卿站在他右后方,怀里抱着叠成四方形的浅灰色法兰绒毯子。黑长直已经重新扎好了,低马尾,素色发圈,浅灰色睡裙,裙摆到膝盖,脚上穿着一双白色棉袜。她是所有人里最整齐的,衣冠楚楚,神情平淡,仿佛昨天晚上灌了三瓶红酒的人不是她。

  但林野注意到了她睡裙下摆的一小块湿迹。

  在大腿外侧的位置,浅灰色的布料上有一块深灰色的水渍,巴掌大小,边缘已经干了,中心还微微泛着潮。林野知道那是什么——昨天晚上的酒,或者是今天早上洗澡时溅到的水,或者是别的什么。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想,这个猜想让他的会阴肌猛地抽了一下。

  沈娜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他。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家居围裙,围裙里面是一件白色棉质长袖,袖子卷到手肘,领口露出一截后颈,后颈上有三颗痣,排列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围裙的系带在腰后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结的尾巴垂在臀线上方。她的臀部在家居裤里撑出一个饱满的半圆形,布料被臀沟的走向拉出两道细微的褶皱。她正在煎蛋,右手拿着锅铲,左手端着盘子,身子微微前倾,臀部向后翘了一个角度,这个角度让林野盯着看了整整三秒。

  他的阴茎现在已经完全勃起了,硬得像一根裹了绒布的钢管,龟头从内裤的松紧带上方顶出来,马眼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浸湿了运动裤的灰色布料,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沈娜转过头来,端着刚煎好的两个溏心蛋,从灶台走到中岛台,把盘子放在林野面前。她用锅铲指着盘子里的蛋:"吃。你今天必须把这两个蛋吃了。因为你昨天晚上吐了,胃里是空的,不吃饭会胃疼。"

  林野低头看着盘子里两个溏心蛋,蛋白的边缘煎得很脆,蛋黄还在颤,黑胡椒和海盐洒得刚刚好。他拿起叉子,叉起一个蛋,整个塞进嘴里,蛋黄在嘴里爆开,咸香滚烫。

  他咀嚼的时候,目光从沈娜的脸上往下移。围裙的领口在她弯腰的瞬间张开了一条缝,他看到了她白色棉质长袖下面的锁骨,还有锁骨下方一寸处的一道淡青色的血管,血管的走向从锁骨窝斜斜地延伸到腋下,在皮肤下面隐隐约约地跳动。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沈娜围着这条围裙,只围着这条围裙,站在灶台前面煎蛋。围裙的系带交叉在她赤裸的后背上,蝴蝶结的尾巴垂在臀缝上方。她转身端盘子的时候,围裙的边缘刚好遮不住乳头——

  "林野?"

  沈娜的声音把他从意淫中拽了出来。

  "好吃吗?"

  "好吃。"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他感觉到了右后方的动静。沈卿把毯子放在了中岛台边上,然后走到他身边,拿起他已经空了的玻璃杯,转身去倒第三杯蜂蜜水。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浅灰色睡裙的裙摆蹭到了他的膝盖,法兰绒的触感软得像一层皮肤。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沐浴露残留的铃兰香,夹杂着宿醉后身体代谢酒精时产生的那种微甜的、带一点发酵气味的体味。

  这种味道让他的睾丸又收缩了一下。

  白晓静从吧台那边探出头来,嘴里叼着半片面包,面包上沾着蛋黄液,说话的时候蛋黄液从嘴角溢出来一滴。"我压的。"

  林野看着她,她看着林野。

  "故意的。"白晓静把面包从嘴里拿下来,笑了,蛋黄液在她嘴角亮晶晶的。

  林野盯着她嘴角那滴蛋黄液。浓稠的、金黄色的、从她的嘴角慢慢往下淌,淌到下巴边缘,她伸出舌尖把那一滴舔了回去,舌尖是粉红色的,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苔——宿醉后的舌苔。这个动作让林野的龟头又渗出了一滴前列腺液,运动裤上的深色圆点从米粒大扩展到了黄豆大。

  他想起昨天晚上,白晓静压在他右腿上的重量。她睡死了之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卸在他腿上,大腿压着他的膝盖,小腹压着他的小腿,乳房——那两团在粉色洛丽塔睡裙下面的软肉——压在他的脚踝上。他当时醉得睁不开眼,但触感是清醒的,他甚至能感觉到她乳头的硬度透过蕾丝面料传递到他脚踝的皮肤上。

  现在,在这个阳光照进厨房的早晨,他看着她嘴角的蛋黄液,想把她的头按到中岛台下面,让她跪在他两腿之间,用那张刚舔过蛋黄液的嘴含住他的龟头。

  郭二佳从冰箱门上直起身,把牛奶杯放在中岛台上,花臂伸了个懒腰。"我也瘫。我昨天晚上被某个人当枕头枕了一宿,脖子落枕了。"她歪了一下头,颈椎发出一声咔嗒声。

  "谁枕的?"林野问。

  "你。"郭二佳看着他,左眉挑起来,眉尾的眉钉闪了一下,"你枕着我的肚子睡的,还流口水了。我的背心湿了一片。"

  张晶晶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棍上沾着一圈红色的糖浆。"在线观看人数最高的时候两万八千多,这条视频发出去至少五十万播放量。"她说完,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舌尖顶着糖球从左腮推到右腮,右腮鼓起一个圆包。

  林野看着她鼓起的右腮,想象她嘴里含的不是棒棒糖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张晶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把棒棒糖拿出来,糖球上拉出一根细长的唾液丝,丝断了,落在她下唇上,她舔掉了。"你看什么?"

  "看你的糖。"

  "草莓味的。"她把糖棍转了一圈,"你想吃?"

  林野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在吧台下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勃起的阴茎现在已经完全顶出了内裤的松紧带,龟头贴着运动裤的里布,布料的粗糙感刺激着马眼周围的神经末梢。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但他转移不了。

  孙一瑶和王思思同时举起手,两个人都举了左手。"我们瘫阳台!有太阳!可以补钙!"

  孙一瑶举手的动作拉起了他身上那件深灰色T恤的下摆,大腿根部的皮肤露了出来,白得发青,能看见皮肤下面蓝色的静脉网。她的大腿内侧有两道对称的浅红色印痕,是昨天晚上穿着紧身牛仔裤勒出来的,从大腿根部斜斜地延伸到膝盖上方。林野盯着那两道印痕,想象他用手握住她大腿内侧,拇指按在那两道印痕上,用力掰开——

  "林野。"

  沈卿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平淡的,不轻不重的。她把第三杯蜂蜜水放在他右手边,杯子碰到中岛台的石英石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转头看她。她从高脚椅上拿起那条叠成四方形的法兰绒毯子,展开,披在他肩上。毯子刚从客厅拿过来,还带着空调的凉意,法兰绒的绒面蹭在他后颈上,触感像一只手在摸他。

  "你昨天晚上吐完之后一直在发抖,"沈卿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今天早上温度低,披着。"

  她的手在收回的时候,指尖划过了他的后颈。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盖是淡粉色的,指尖的温度比空气低一度。这一划轻得像一根羽毛掉在水面上,但在林野的感知里,这一划从头皮一路窜到尾椎,尾椎骨尽头的会阴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沈卿已经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站在他右后方,表情平淡,眼神平淡,像刚才那个指尖划过后颈的动作不是她做的一样。

  但林野注意到了她胸脯的起伏频率。

  比刚才快了。

  沈卿在紧张。

  这个发现让林野的肾上腺素飙了一截。他一直以为沈卿是这七个人里最难攻破的一个——她话少,表情少,肢体接触少,永远站在人群的最外层,像一个旁观者。但现在她暴露了。她的指尖在离开他后颈的时候停留了比必要多出零点三秒的时间,她的瞳孔在他转头看她的时候缩了一下,她在紧张。

  她在想什么?

  林野移开目光,看向中岛台上七个人乱糟糟的杯盘碗碟。沈娜的锅铲,郭二佳的牛奶杯,白晓静抢剩的半片面包,张晶晶的糖棍,孙一瑶和王思思共用的叉子,沈卿给他倒的第三杯蜂蜜水。七个姑娘,七套餐具,七种气息。

  他端起第三杯蜂蜜水,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压住了胃里翻上来的酒精酸味。他喝完这一口,把杯子放回台面上,手指在杯壁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指纹印。

  "我今天确实不想动,"他说,声音比平时随意,但措辞已经开始有目的性了,"但我后背昨天晚上不知道硌到什么东西了,现在酸得不行。谁能帮我按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任何特定的人,但眼角的余光锁定了沈卿的位置。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我!"白晓静第一个举手,双马尾散了的那根在她举手的时候彻底垮下来,荧光绿的发圈从无名指上滑落,掉在高脚椅的椅面上弹了两下,"我会按摩!我学过!我在B站上看过教程!"

  "你看的教程是给猫按摩的,"郭二佳把牛奶杯从嘴边拿下来,上唇沾了一圈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B站观看记录。"

  "给猫按摩也是按摩!"

  "你有执业资格证吗你就按摩,"张晶晶叼着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回头给他按坏了,下半辈子瘫痪,你养他。"

  "我养!"白晓静拍了吧台一巴掌,拍得太用力,手掌红了,"我第四名的奖金够养他半年!"

  孙一瑶和王思思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们觉得——"

  "——你不行。"王思思接了下半句。

  "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给我按肩膀,"孙一瑶把T恤领子往下拉,露出右边肩膀,肩膀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按压痕,"按完之后我三天没抬起胳膊。你是来按摩的还是来杀人的。"

  白晓静嘴张了张,没说话,撇了撇嘴,把那半片面包又叼回嘴里。

  沈娜从灶台那边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我帮你按吧。昨天晚上你吐了,胃经和膀胱经都会痉挛,后背酸是正常的。我学过一点经络推拿。"

  林野看着沈娜。她站在灶台前面,晨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侧脸上。她的面部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比实际年龄更成熟,颧骨上有一块淡淡的雀斑,阳光把雀斑染成了浅金色。

  "行,"他说,"就在沙发上按吧。"

  他从高脚椅上滑下来,运动裤的布料蹭过硬挺的阴茎,龟头被松紧带刮了一下,麻意从马眼辐射到整个龟头冠。他调整了一下走路的姿态,让勃起的角度不那么明显。但运动裤的布料太薄了,勃起的轮廓还是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从裤裆左侧斜斜地顶到大腿根部。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

  ——白晓静注意到了。

  她盯了他裤裆整整一秒,然后嘴角的蛋黄液又淌下来一滴。这一次她没有舔掉,而是用食指指腹把蛋黄液抹开了,抹在下唇上,像抹了一层唇釉。

  ——郭二佳注意到了。

  她靠在冰箱门上,仰头喝最后一口牛奶的时候,视线从杯沿上方越过,落在林野运动裤的裆部。杯子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她眉钉闪了一下。

  ——沈卿注意到了。

  她站在中岛台边上,手里拿着林野喝空的第二杯蜂蜜水的杯子,正在用纸巾擦杯口的指纹印。她的动作在林野从高脚椅上滑下来的瞬间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擦,擦的力度比刚才大了。

  林野走向客厅。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能感觉到木纹的凹凸。客厅的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三个人坐的宽度,扶手上搭着两条毯子,一条是他昨天盖的深蓝色毛毯,另一条是孙一瑶从卧室里抱出来的白色空调被。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散着四个靠枕,一个已经扁了,一个被揉成一团,另外两个歪歪斜斜地叠在一起。

  他走到沙发前面,趴上去。阴茎压在沙发垫上,海绵垫的弹力把勃起的角度往回顶,龟头隔着运动裤的布料抵在沙发垫的纹路里。他把脸埋进扶手上搭着的那条深蓝色毛毯里,毛毯上有他昨天晚上的汗味、红酒味,还有——他仔细嗅了一下——白晓静头发上的椰子味。

  沈娜走进客厅。她的脚步很轻,但木地板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嘎。她走到沙发边上,站了片刻。林野能感觉到她的影子落在他背上,遮住了从阳台方向照过来的阳光。

  "你哪里酸?"她问。

  "后背。"他把脸从毛毯里抬起来,声音闷闷的,"两个肩胛骨中间,还有腰上面那两个凹进去的地方。"

  沈娜没有立刻上手。她先把手心搓热了,然后掀开他后背的T恤下摆,把T恤推到肩胛骨以上。

  她的掌心贴上来的时候,林野的脊柱猛地收了一下。

  好凉。

  她刚才用冷水洗了手。

  但凉意只持续了一秒,她掌心的温度很快就升上来了。她的两个手掌同时按在他脊柱两侧的竖脊肌上,拇指顺着肌肉的走向从脊柱往两侧推,推到肩胛骨内缘的时候停下了,用拇指关节在肩胛骨内缘的筋膜层上做扇形揉压。

  "这里?"

  "往左一点。"

  她的拇指往左挪了半寸,正中肌肉结节。"这里。"

  "嗯。"他的回答带着一点从喉咙深处泄出来的低吟。

  她开始揉那个结节。拇指的指腹压住结节中心,逆时针方向做圆周运动,力度从轻到重,循序渐进。林野感觉到那团痉挛的肌纤维在她的按压下慢慢松开,酸胀感从结节放射到整个后背,再放射到后脑勺,最后在颅顶化成一片酥麻。

  但这片酥麻很快就不再只是按摩的生理反应了。

  因为沈娜的身体前倾了。

  她的手在按他后背的时候,身体的重心不得不前移。前移之后,她的骨盆压在了沙发的边缘上,更准确地说,压在了他左腿的腘窝上方。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软肉隔着家居裤薄薄的棉布贴在他的腘绳肌上,温热,柔软,带着煎蛋时灶台火烤出来的余温。

  他的阴茎在沙发垫里硬得像一根铁管。

  "你的斜方肌也很紧,"沈娜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冷静的,专业的,"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是不是一直耸着肩膀?"

  "可能吧。"

  "你压力大的时候会耸肩膀。"她的拇指从他的竖脊肌往上移,移到斜方肌的上束,在颈根和肩峰之间找到了另一个结节,"上次比赛之前我给你按的时候也是这里最紧。"

  她的手指从拇指扩展到了四指合拢,用小鱼际肌拍打他的斜方肌,拍打的速度不快,力度均匀,每一下都把他的肩膀往下压一分。拍到第十下的时候,他的肩膀已经彻底松下来,脸重新埋进毛毯里。

  然后她的手法变了。

  她的双手从他的斜方肌往下滑,滑到背阔肌,手指张开,像两把梳子一样从他的背阔肌外侧往脊柱方向梳理肌纤维。这个动作的幅度很大,从腋下后侧一路梳到腰际,指尖每过一寸都留下一道温热的划痕。

  林野感觉到他运动裤的裤腰在往下滑。T恤被推到肩胛骨以上之后,裤腰失去了T恤下摆的压制,松紧带在她手掌每一次从下往上推的时候都会往下缩一截。他腰后的皮肤露出来了,腰椎的棘突凸起,骶骨上方的两个腰窝在晨光里浅浅地陷着。

  沈娜的手指在刮过他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

  只有零点几秒的停顿,但林野察觉到了。

  她的指尖停留在右侧腰窝的底缘,指腹的纹路蹭过腰窝里那层薄薄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比后背其他任何地方的皮肤都要薄,神经末梢密集,触感被放大到后背其他区域的三倍。

  "你的腰窝比上次按的时候浅了,"沈娜说,声音还是冷静的,"你最近瘦了。"

  "嗯。"林野的声音在毛毯里闷成一片模糊的振动。

  她的手指从腰窝移开,继续往上推。但这一次,她的力度变了。不再是按摩师的那种均匀、稳定的力度,而是带着一点——探寻。她的指尖在推到他肋间肌的时候,用了比必要更轻的力度,轻得像是在抚摸而不是按压。指尖划过肋骨的纹理,从第十肋斜斜地推到第七肋,再从第七肋往上——

  到了腋下后侧。

  那个地方是他的性敏感带。

  林野的会阴肌猛地抽紧。

  他忍住了,没有出声。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后背肌群在她指尖触及腋下后侧的瞬间整体绷紧,然后在她收回手指之后又整体松弛。这一紧一松的幅度很大,大到沈娜不可能没注意到。

  沈娜注意到了。

  她的手停了。

  停了整整两秒。客厅里只有阳台上孙一瑶和王思思铺瑜伽垫的声音,厨房里郭二佳开冰箱门的声音,卧室方向赵小月叫旺财名字的声音。

  然后她的手又开始动了。

  这一次,她绕过了腋下后侧。

  但她没有绕开他腰后裸露的皮肤。她的指尖沿着他裤腰松紧带的上缘慢慢滑过,从左侧腰窝滑到后腰正中,再从后腰正中滑到右侧腰窝。这个动作完全不像是按摩了——按摩不会用指尖沿着裤腰边缘走一圈。

  "沈娜。"林野的声音从毛毯里传出来。

  "嗯?"她的手没有停。

  "你昨天晚上喝多了吗?"

  "我喝的不多,"她回答,手指滑到了他的腰侧,拇指压在腰方肌上,其余四指扣在腰侧的髂骨脊上,"我主要是在照顾你们。你吐了三次,晓静吐了两次,晶晶吐了一次,二佳吐了一次,一瑶吐了一次在花盆里,赵小月抱着旺财吐了半条地毯。"

  "那你没醉?"

  "没醉。"

  林野在毛毯里睁开了眼睛。他的脸埋在深蓝色毛毯的绒面里,眼睛对着沙发垫和扶手之间的缝隙,缝隙里有半根张晶晶昨天掉在这里的棒棒糖棍。他盯着那根糖棍,脑子里转的东西跟糖棍无关。

  "那你记得我抓住你的手说'娜娜你过来'之后的事吗?"

  沈娜的手指停了。

  这一次停了不止两秒。停了整整五秒。

  "不记得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林野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侧躺,然后变成平躺。他的T恤还堆在腋下,整个正面从锁骨到肚脐都裸露在沈娜的视线里。运动裤裤腰已经滑到了髂前上棘的位置,腹股沟的韧带在皮肤下面绷成两道斜斜的线,两条线的交汇点指向运动裤里面。

  他勃起的阴茎在平躺的姿势下更加明显。运动裤的灰色布料被顶起一个帐篷,帐篷的尖顶偏左,龟头的轮廓在布料下面隐隐可辨。

  沈娜的目光在帐篷上扫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移开的速度很快,但林野捕捉到了她瞳孔在那个瞬间的扩张。

  "你撒谎。"林野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你记得。你只是不想说。"

  沈娜把手从林野的腰上收回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腿上。她坐在沙发边缘,双腿并拢斜放,脚上穿着一双浅灰色的棉拖,棉拖的边缘沾了一小片蛋壳。"你当时醉得很厉害,说的话都是酒话。"

  "我说什么了?"

  "我不记得了。"她重复了一遍,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坚定了,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问自己而不是在回答。

  林野把右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放在她交叠的手背上。她的手背皮肤很薄,能摸到掌骨的走向和指伸肌腱的纹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沈娜的手在他的手下颤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我说'娜娜你过来',你过来了。然后我抓住你的手。然后我把你的手放在我胸口上。然后我说——"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我说'你摸到我心跳了吗',你说'摸到了',我说'你知道它为什么跳这么快吗',你说'因为你酒精中毒了',我说'不是,因为你。'"

  沈娜的耳根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泛上来的红,是瞬间炸开的红,从耳垂到耳廓再到耳后,整个耳朵在三秒之内变成了深粉色。

  "你——说的都是酒话。"她的声音开始发紧,交叠的手指在微微收拢,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手背。

  "酒话也是真话,"林野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用自己的食指在她掌心的三条主纹上慢慢画线,"你学过经络推拿,应该知道手心连着心经。手心的劳宫穴是心经的荥穴。我现在按你的劳宫穴,你的心跳会加快。"

  他按了下去。拇指压在她掌心正中的凹陷处,用力均匀,顺时针揉压。

  沈娜的呼吸节奏变了。

  她的心率确实加快了。不是按摩的生理反应,是另一种反应。她的颈动脉搏动从每分钟七十次左右加速到了每分钟九十次以上,搏动的幅度也增大了,在她锁骨上方那条淡青色血管里一跳一跳的,清晰可见。

  "林野——"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压抑的颤,"她们都在。"

  她说的是"她们都在"。

  不是"你干什么"。

  不是"放开我的手"。

  不是"我不愿意"。

  她说的是"她们都在"——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她们不在,就可以。

  林野的龟头在运动裤里弹跳了一下。马眼又渗出了一滴前列腺液,这一次量大到浸透了运动裤的里布,在帐篷的尖端洇出一个深灰色的小圆斑。

  "都在哪儿?"他把沈娜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上,按在她刚才按摩过的竖脊肌起点——胸椎第二节的位置,"白晓静在厨房抢面包,郭二佳在冰箱门上靠,张晶晶在中岛台上发呆,孙一瑶和王思思在阳台铺瑜伽垫,沈卿——"他抬眼看了一下客厅门口,"沈卿在擦中岛台。她们都在忙自己的事。这里只有你跟我。"

  他说完这句话,把她的手从胸口往下拉。

  拉过腹直肌。

  拉过肚脐。

  拉过腹股沟韧带。

  拉到了运动裤的松紧带上。

  沈娜的手指在松紧带的边缘僵住了。指尖距离帐篷的根部只有三厘米。

  "林野。"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是你经纪人。"

  "经纪人不能做这个?"

  "...不能。"

  "谁规定的?"

  "行业规范。"

  林野笑了一下。他把她的手从松紧带上拿开,放回她自己的腿上。"好。那你继续按后背。趴着还是躺着?"

  沈娜抿了一下嘴唇。她的耳根还红着,红得比刚才更深了,从耳根蔓延到了下颌角。"趴着。"

  林野重新翻了个身,趴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毛毯里。阴茎硬挺地压在沙发垫上,龟头现在被压在一个很别扭的角度,但这点不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才已经试探出了沈娜的底线。

  她的底线不是"不可以"。

  是"不能在她们面前"。

  这就够了。

  "我今天不想动。"

  林野把蜂蜜水喝完,杯子放在中岛台上。

  "谁都别叫我出门。我就在家里瘫着。谁想跟我一起瘫的,自己找位置瘫。沙发、床、地毯、阳台,随便。别压我腿就行。昨天晚上不知道谁压了我一宿,我现在右腿是麻的。"

  白晓静从吧台那边探出头来,嘴里叼着半片面包,面包上沾着蛋黄液,说话的时候蛋黄液从嘴角溢出来一滴。

  "我压的。"

  林野看着她,她看着林野。

  "故意的。"

  白晓静把面包从嘴里拿下来,笑了,蛋黄液在她嘴角亮晶晶的。

  郭二佳从冰箱门上直起身,把牛奶杯放在中岛台上,花臂伸了个懒腰。

  "我也瘫。我昨天晚上被某个人当枕头枕了一宿,脖子落枕了。"

  她歪了一下头,颈椎发出一声咔嗒声。

  张晶晶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棍上沾着一圈红色的糖浆,她看着糖棍上的糖浆,又看了看林野。

  "我瘫沙发上,电脑拿过来,剪昨天的视频素材。在线观看人数最高的时候两万八千多,这条视频发出去至少五十万播放量。"

  孙一瑶和王思思同时举起手,两个人都举了左手。

  "我们瘫阳台!有太阳!可以补钙!"

  沈卿没有说话,她走到客厅,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浅灰色的法兰绒毯子,叠成四方形抱在怀里,走到林野旁边,站在他右后方。

  沈娜把最后两个蛋煎好了放在盘子里,端着盘子从灶台走到中岛台,把盘子放在林野面前,用锅铲指着盘子里的蛋。

  "吃。你今天必须把这两个蛋吃了。因为你昨天晚上吐了,胃里是空的,不吃饭会胃疼。"

  林野低头看着盘子里两个溏心蛋,蛋白的边缘煎得很脆,蛋黄还在颤,黑胡椒和海盐洒得刚刚好。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个蛋,整个塞进嘴里,蛋黄在嘴里爆开,咸香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