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77 节

第七十六章

我居然和我的美丽同桌互换了身体 · 佚名 · 3,544 字

黄昏的余晖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铅色,透过老旧洋房斑驳的玻璃窗,将卧室的木地板切成光影交错的碎片。

随着玄关处钥匙转动的清脆声响,小明拎着大包小包的日用品走进了客厅,嘴里还哼着轻快的调子:“宝贝,我回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在家等我?”

卧室的大床上,刘佳蕊(刘佳蕊在牛的可爱性感女生身体里)正慌乱地将散落的衣物往身上拢。她(刘佳蕊在牛的可爱性感女生身体里)那张原本属于牛辛特的精致面孔上,此刻还带着方才那场近乎绝望的交锋后留下的红晕与泪痕。空气中残存的欢爱气息和若有若无的麝香味让她心惊肉跳,生怕被刚进门的小明察觉出半点端倪。

然而,小明显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换好鞋,径直推开卧室门,看着床上衣衫凌乱、面色微红的“女朋友”,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火热与疼爱。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刘佳蕊(刘佳蕊在牛的可爱性感女生身体里)揽入怀中,低头就要去吻她的嘴唇:“怎么了这是?眼睛红红的,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无聊了?”

“没……没有……”

刘佳蕊(刘佳蕊在牛的可爱性感女生身体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慌乱。她伸出双臂,有些生涩却又本能地顺从着,轻轻环住了小明健硕的腰。

在这一瞬间,一整套属于“牛辛特”的思维方式与情感记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这是属于原装牛辛特的逻辑。在发生这场荒诞的灵魂互换之前,牛辛特深爱着小明,小明是她的男朋友。而现在,虽然占据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变成了刘佳蕊,但在这几天身体本能、荷尔蒙以及残存记忆的疯狂浸染下,刘佳蕊的思维模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牛辛特化”。

她(刘佳蕊在牛的可爱性感女生身体里)靠在小明温暖而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心跳,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方才在阳台阴影里冷冷注视着这里的那个“清秀少年”——那是顶着刘佳蕊正太身体的牛辛特。

一种荒谬绝伦的对比,在她的心头油然而生。

她轻轻咬着下唇,任由小明的大手在自己光洁的脊背上肆意抚摸,心中却在用一种极其清醒、却又无比绝望的“牛辛特式”理智,冷冷地自嘲着:

“就算……就算我真的忍不住,现在突然推开小明,然后跟他说:‘其实我不是牛辛特,我是一个叫刘佳蕊的男生,真正的牛辛特现在正顶着那个正太的身体在外面盯着我们’……这样的话,小明大概率也只会当我是疯了吧?”

“他不仅不会信,甚至还会觉得这个一向高傲完美的理科女神女朋友,是不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而得了某种严重的精神妄想症。”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刘佳蕊(刘佳蕊在牛的可爱性感女生身体里)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苦涩的叹息。她深深地埋进小明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她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她不仅在肉体上彻底接纳了小明,在思维深处,竟然也开始像真正的牛辛特那样,患得患失地维系着这段荒唐的恋情,甚至开始恐惧失去小明的庇护。

这种由内而外的同化,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她明明知道自己本质上是个男生,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像个最标准的绝美女朋友一样,承受着男友的抚摸,享受着被贯穿的快感,还要时刻提防着另一个“自己”的窥伺与威胁。

……

与此同时,就在这栋洋房阳台的阴影深处。

刚刚悄无声息地翻窗退到这里的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少年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伴随着每一次呼吸,体内那股属于刘佳蕊的雄性荷尔蒙都在疯狂叫嚣。方才在床榻上狠狠贯穿自己原本身体的疯狂画面,还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带来一种毁灭性的精神刺激。

可是,随着激荡的肾上腺素渐渐平息,一种属于少年的、根深蒂固的自卑与懦弱,却像冰冷的毒藤一般,顺着脊椎骨悄然爬满了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的全身上下。

她(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削瘦、白皙、属于刘佳蕊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厌恶与憎恨。

“可恶……真该死……”

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咬紧牙关,修剪干净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在过去的人生里,作为高贵冷艳的理科女学霸,牛辛特向来是自信的、骄傲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她习惯了用冰冷的理智去审视世界,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视所有追求者。

可是现在呢?

当她的灵魂被硬生生塞进这具属于刘佳蕊的正太少年躯壳里后,那些属于刘佳蕊的生理特征、神经反射、甚至是刻在骨子里的懦弱与卑微,竟然像某种带有病毒的基因片段一样,不可逆转地污染了她的核心意识!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

她害怕刚才那种疯狂的偷情和威胁会被小明发现;她害怕自己一旦失去这具少年的身体、或者被当成变态赶出这条巷子,将会彻底万劫不复;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每当她面对那个顶着她原本面庞的“刘佳蕊”时,体内那股被少年荷尔蒙和暗恋记忆支配的渴望,竟然总是伴随着一种抬不起头的自卑感。

“就算……就算我真的有胆子去跟别人说,说我其实是牛辛特,说我和那个占据了我身体的家伙互换了灵魂……别人会信吗?”

“学校的老师会信?警察会信?还是那些每天对我吆喝的混混会信?”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阴暗瘦弱的普通男生——刘佳蕊!一个只会躲在阴沟里,偷偷暗恋女神的废柴正太!”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化作无数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的灵魂深处。

她(他)烦躁地抓着自己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出一声压抑而愤怒的低吼。

“可恶……这个该死的正太身体!为什么思维总是把我弄得这么懦弱、这么卑微?!”

“每当遇到事情的时候,这具身体的本能总是让我想要逃避、想要退缩、想要像当年那个真正的刘佳蕊一样,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连大声说一句话都不敢!”

“讨厌……太讨厌了!这个懦弱的身体!这个该死的正太躯壳!”

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气得浑身发抖。她(他)恨透了这种由生理反向操控心理的无力感。明明她的灵魂里装着的是那个不可一世、智商绝顶的牛辛特,可偏偏每次当她想要展现出高傲和威严时,这具少年的声线、削瘦的肩膀、以及体内那股属于青春期男生的敏感与多疑,总会无情地将她打回原形,变成一个外表清秀、内心里却充满阴暗与自卑的“卑微追求者”。

这种“灵魂与肉体的严重割裂”,将她折磨得快要发疯。

屋内的欢声笑语隐隐约约地传进阳台。

那是小明在逗床上的“女友”开心,夹杂着刘佳蕊(牛的身体)那娇嗔的笑声。虽然隔着一道玻璃门,但听在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挖刮着她那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小明……你这个笨蛋……”

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死死盯着屋内那个正在给别的男人温顺剥橘子的“自己”,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少年的脸颊滑落。

在这一刻,两个错位的灵魂,在同一栋房子里,经历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精神酷刑。

床上的那个(刘佳蕊在牛的可爱性感女生身体里),明明拥有着全天下最完美的女性躯壳和男友的宠爱,却只能战战兢兢地用“牛辛特的理智”去催眠自己,绝望地想着“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从而选择继续沉沦在虚假的幸福与偷情的背德感中;

而阳台上的这个(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明明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却不得不顶着一个懦弱正太的躯壳,一边被体内少年的荷尔蒙折磨得发疯,一边咬牙切齿地痛恨着这具身体带来的卑微与无能,只能靠着变态的暗恋与威胁,来维系自己残存的疯狂。

夜色渐渐深了。

老旧洋房周围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将昏黄的光晕投射在窗台上。

屋内的小明似乎已经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搂着怀里的“牛辛特”沉沉睡去。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过后的诡异平静。

阳台上的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缓缓收回了目光。

她(他)没有离开。

少年的身影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虽然心中充满了对这具正太身体的厌恶与对现实的无力感,可是,当她(他)低头看到自己裤子里因为方才的回忆而再度微微充血肿胀的器官时,一股更加阴暗、更加炽热的火焰,从心底深处不可遏制地腾升而起。

信不信由别人去吧。

懦弱也好,卑微也罢。

反正,这具身体已经脏了,灵魂也已经彻底烂在这个荒诞的局里了。

牛辛特(牛在刘佳蕊的正太身体里)缓缓伸出那只属于少年的手,隔着单薄的布料,极其用力、带着一丝自虐般的狠劲,狠狠握住了自己的下体。

她(他)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幻想着刚才在床上被自己无情贯穿的、那具属于“牛辛特”的绝美身躯,一边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

“刘佳蕊……你给我等着……”

“不管这具身体有多懦弱,不管别人信不信……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只要我还占着你这个少年的身体一天,你就休想真正属于小明,你也休想从我的手掌心里逃脱半步……”

夜风呼啸着卷过窗棂,吹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在这场没有赢家、没有尽头的错位地狱里,两颗饱受折磨的灵魂,正顺着命运早已铺好的轨道,向着更加深不见底的疯狂深渊,缓缓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