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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第四十八章

我居然和我的美丽同桌互换了身体 · 佚名 · 2,667 字

那是一段如今想起来连牛辛特自己都觉得荒诞、脆弱却又带着某种回不去的天真色彩的时期——刚开始和刘佳蕊发生灵魂互换、刚刚被剥夺了一切尊严与原本身躯的那几天。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被后来的狂乱肉欲彻底腐蚀,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病态地沉沦于男性的雄风与征服欲中。

刚醒来时的记忆,至今依然像一针扎在脑海深处的刺。

当牛辛特第一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不再躺在洁白舒适的席梦思上,而是被关在一个昏暗、潮湿、弥漫着霉味的地下室里时,她几乎以为这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整理散落的长发,想要像往常一样挺起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胸膛,可是——传来的触感却是粗糙的棉麻布料,以及一具瘦弱、干瘪、甚至带着几分属于少年的骨骼线条的陌生躯壳。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她惊恐地张开嘴,发出的却不再是她那清脆动听、娇柔甜美的少女嗓音,而是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变声期特有质感的少年声音。

那一瞬间,牛辛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她踉跄着从冰冷的硬板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地下室唯一一面带着水渍的破旧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赫然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宽大得像麻袋一样的男生校服、戴着厚重黑框眼镜、面容青涩而带着长期自卑阴郁气息的少年面孔。

那是刘佳蕊原本的身体。

而真正的刘佳蕊,正站在镜子的另一端,穿着她牛辛特那套精致优雅的JK制服短裙,脸上带着一抹疯狂、得意而又扭曲的冷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从今天起,我就是牛辛特了。”

那时的刘佳蕊是这样对她说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病态占有欲。

紧接着,冰冷的铁门被重重关上,上锁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砸在牛辛特的心头。

在被关在地下室的那几天里,身为名门学霸、被众星捧月般护在掌心里的牛辛特,几乎每天都在崩溃、大哭和绝望中度过。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男生,无法忍受这具没有女性曲线、皮肤粗糙、甚至散发着汗酸味的躯壳。

可是,人的精神在极端的环境下,总是会产生某种自我保护式的畸形防御。

当最初的疯狂哭喊和绝望渐渐沉淀下来后,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在牛辛特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她开始极度地、疯狂地怀念自己原本的身体。

为了在这片黑暗和绝望中找到一丝精神寄托,也为了不让自己彻底疯掉,牛辛特在刘佳蕊偶尔送来食物和换洗衣物、进行施舍般的探视时,开始用尽各种方式去哀求、去索要一样东西。

——她要穿JK制服。

起初,刘佳蕊对这个荒诞的要求感到嗤之以鼻,甚至觉得这是对她现如今顶着“牛辛特”身份的一种讽刺。但在牛辛特日复一日近乎崩溃的哀求与精神折磨下,刘佳蕊最终带着一种恶劣的施舍心理,随手扔了一套旧的、洗得有些微微褪色的JK制服套装进地下室。

那是高中的标准女生制服: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一条深色的百褶短裙,以及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当那套衣服真正落在他(她)的手里时,牛辛特几乎是颤抖着将它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在那间昏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牛辛特做了一件极其荒诞、却又让他(她)感到一丝虚幻安慰的事情。

他(她)颤抖着脱下了那身象征着耻辱与男生身份的宽大校服,小心翼翼地将那套JK制服一件件穿在了这具属于刘佳蕊的瘦弱男儿身上。

衬衫的尺寸对于这具瘦弱的男生身躯来说有些过于宽大了,原本该饱满撑起的胸口空空如荡,没有任何柔软的弧度;百褶裙穿在腰间,露出一截毫无美感的、甚至带着些许青涩肌肉线条的小腿。

可是,当牛辛特戴上那个黑框眼镜,站在镜子前,努力将凌乱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然后微微侧过身子,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顶着男生面孔、却拼命穿着女生制服的怪异倒影时,她竟然流着泪,痴痴地笑了笑。

“我是女生……我明明是个女生……”

他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催眠着自己。

那时候的她,每天最大的幻想、也是唯一的精神救赎,就是在幻觉中认为自己依然是那个高贵冷艳的校花牛辛特。

她会幻想着,这只是一场噩梦,等明天一觉醒来,自己就会重新躺回那张温暖的大床上,换上精致的制服裙,迎着晨光走进教室,接受所有男生的瞩目,然后……顺理成章地投入校草男友小明的怀抱。

在那些独自一人的夜晚,由于这具男儿身处于青春期最旺盛的阶段,生理上的燥热与心理上的极度空虚交织在一起,折磨得牛辛特痛不欲生。

可是,她没有像后来的自己那样去追求什么绝对的征服与雄性欢愉。那时的她,只会极其自卑、极其绝望地缩在硬板床的角落里。

他(她)会闭上双眼,双手颤抖着隔着那层薄薄的JK制服短裙,去触碰自己这具陌生的男儿身。

在脑海中,她疯狂地幻想,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小明。她幻想自己依然拥有着那对饱满诱人的巨乳,拥有着能够让男人彻底疯狂的绝美女性躯壳。她一边在黑暗中流着眼泪,一边用极其卑微、极其女性化的语调在空气中呢喃:

“小明……救救我……我才是辛特啊……抱抱我……”

那种强烈的性别错位感、对原本属于自己那具完美女性身体的疯狂怀念,以及面对残酷现实时的无力与绝望,化作了一种冰冷的毒药,一滴一滴地侵蚀着牛辛特的灵魂。

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那个阶段,或许她会一直作为一个痛苦、可怜、活在幻想里的“失落少女”活下去。

然而,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它从不给人停滞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刘佳蕊一次次冷漠的嘲弄,随着她通过这具男儿身去接触外界、去被迫面对现实,甚至在后来无意间接触到了属于男生生理世界的冰冷真相与绝对力量后……

那些曾经挂在嘴边的眼泪、那些对过去女性身份的无限怀念、那些躲在地下室里穿着JK制服的幼稚幻想,开始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被一点一点地无情戳破。

她发现,眼泪换不来尊严。

她发现,苦苦哀求换不回原本的身体。

她更惊恐地发现——当自己真正去尝试用男人的视角去思考、去用强悍的雄性力量去支配别人、去品尝那种将极品美女压在身下肆意征服的极乐时……

那种身为男生的快感,竟然比她过去十八年当女生时所感受到的所有虚荣与骄傲,都要来的汹涌、来得彻底、来得让人无法自拔!

于是,曾经那个缩在地下室里、穿着宽大JK裙泣不成声的“绝望少女”,在欲望与现实的疯狂绞杀下,一点一点地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彻底抛弃了过去、认清并爱上了自己男性雄风、甚至开始病态地渴望用这具男儿身去狠狠反客为主、征服全世界的“新牛辛特”。

每当夜深人静,当现在的牛辛特偶尔从衣柜的最深处,再次翻出那套当年刘佳蕊扔给她的、早已洗得发白的旧JK制服时,她已经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伤心落泪了。

她只会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被各种高级化妆品、时尚穿搭和欢爱滋养得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躯壳(虽然灵台里依然是个男人的意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妖娆的微笑。

衣服还是那件衣服。

可穿衣服的人,早就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