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4k)沉默,绯与月的情绪
末世重生!从驯服高傲校花开始 · 钟离商 · 4,004 字
“传说圣灵都是圣洁无比,不沾尘埃的存在,我看也不一定呀。”
奈瑟莉丝故意拖长了尾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某位高位的圣灵,刚才在某个男人的怀里,可是靠得紧紧的。”
“那一副享受又贪恋的样子,可不像是不情愿呢。”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清欢和顾君怜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江昭妤心想,自己刚才那句话真是多嘴。
奈瑟莉丝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那是以前的事了。
她被陆离安带走,被那道契约锁住的之后,
她说了些很难听的话,什么“卑贱的人类”之类的,
但奈瑟莉丝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好歹也是个高贵的深渊领主之女啊,
被一个人类男人用契约绑住,有点反抗,说几句难听话,这想法不正常吗?!
陆离安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好像……是反过来嘲讽自己,连句软话都没有。
想到这里,奈瑟莉丝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她觉得陆离安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平时对自己太不够体贴了。
这念头一起,奈瑟莉丝看向艾莉安娜的目光里,嘲讽之下便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角落里的艾莉安娜,听到奈瑟莉丝如此直白地戳穿刚才那一幕,
从脸颊开始,那层薄薄的粉色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有人用蘸了胭脂的笔在她面上一笔一笔地晕染。
“你……你血口喷人!我才没有享受!”
她急得想要大声反驳,声音却越说越小。
因为话刚说到一半,她的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方才在废墟里的画面。
那只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她的背脊上。
四周是崩塌的碎石和漫天的烟尘,可那个怀抱里很安静,
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比任何赞美诗都让人安心。
那是她活了六百年,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这一回忆涌上来,艾莉安娜反驳的声音弱了下去。
她垂下眼睫,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那层绯色愈发浓了,宛如暮色里最后一朵烧透的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再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那个……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奈瑟莉丝追问,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艾莉安娜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车厢里安静了。
然后,江昭妤、顾君怜和沈清欢三女面面相觑。
沈清欢轻轻咳了一声,目光在缩成一团的艾莉安娜,和明显带着酸味的奈瑟莉丝之间来回看了两遍。
顾君怜面无表情地往车壁上又靠了靠,用口型对沈清欢说了三个字:“别管了。”
江昭妤则在心里默默给陆离安记上了一笔。
两女的争执不论真假,但陆离安大色狼的称号,绝对是跑不掉了。
艾莉安娜把滚烫的小脸埋在膝盖里,金色的发丝散下来,
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塞进这个狭小的角落里,好让那些打量的目光再也找不到她。
奈瑟莉丝盯着那团蜷缩的金色看了几秒,竖瞳里那点戏谑的光慢慢淡了下去。
对方不接招了,不反驳了,连头都不肯抬了,连个回响都没有。
“嘁,真是无聊。”
她冷哼一声,将头偏向车窗那一侧,单手托着腮,望向外面飞速后退的暮色。
她没有再开口。
车厢完全静下来了,可这份安静比方才的争吵还要让人不自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气氛。
绯与月一直坐在车厢最靠门的位置,她赤红色的眼眸眨了眨,把方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
她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她不喜欢这种氛围。
她索性伸手推开那扇通往前方驾驶位的木门,弯腰钻了出去。
她挨着陆离安坐了下来,身体自然而然地往陆离安那一侧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手臂。
“怎么出来了?”
陆离安感受到身侧的动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傍晚的光线已经变得很柔了,把绯与月银白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感觉里面怪怪的。”
绯与月小声说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就想出来和你待在一起。”
陆离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单手牵着缰绳,腾出右手,掌心覆上了她头顶柔顺的银发。
绯与月脑袋微微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车厢里那场唇枪舌剑,自然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陆离安的耳朵。
但他没打算干涉。
奈瑟莉丝是深渊领主之女,艾莉安娜是天堂山的高位圣灵,
这两个人被塞进同一辆马车里,不吵才是见了鬼。
现在吵一吵,把火气撒出来,总比憋在心里日后酿成更大的麻烦要好。
等她们互相吵得习惯了,磨出了默契,自然也就消停了。
至于她们对“色狼”的定性,陆离安选择当作没听见。
他将手从绯与月头顶收了回来,重新握住缰绳。
可那份温暖的触感刚刚离开,绯与月的心里就空了一小块。
她偏过头,看着陆离安专注驾车的侧脸,每一处都让她看得移不开眼。
“我好喜欢陆离安。”
她开口了,没有铺垫,没有扭捏,清清楚楚,
赤红的眼眸里盛着毫不掩饰的的喜爱,像小孩子指着自己最喜欢的糖果说“我要这个”。
陆离安闻言,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对上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眼神柔和了下来:“嗯,我也喜欢你。”
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明艳至极的笑容,整个人好似被点亮了一样。
然而这笑容只维持了两秒。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然后一点一点地消退下去,
绯与月的脑海里冷不丁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山顶的废墟上,陆离安将那个金发少女抱了起来,
她双手环住了陆离安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
绯与月抿了抿红唇,那股刚刚被填满的欢喜里,突然渗进了酸味。
她伸出白皙的双手,抓住了陆离安刚才摸自己头发的那只右手。
手指收紧,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她想把这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放在那个只有他能碰的位置。
“别闹。”
陆离安微微用力顿住了手,目光仍然看着前方的路,“现在还在驾车呢。”
绯与月没有松手,她伸出纤长的食指,朝前方指了指:
“可是,这里的路很平整呀,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尾音,
“你刚才都抱了那个女孩。”
她的眼眸抬起来,直直地看着陆离安的侧脸,
“我有点不开心。”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欲言又止。
她就是不开心了,她要说出来。
陆离安抬眼朝前方望去。
他们才刚刚驶出风息城周边区域不久,这里还是宽阔平坦的夯土商道,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商道上来往的行人和车马已经非常稀少,偶尔有一两辆运货的牛车在远处慢悠悠地走着。
确实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
陆离安侧头,看着绯与月那带着几分执拗和小委屈的脸。
晚风把她银白色的碎发吹到了脸颊上,她也没有去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他无奈地笑了笑:“好。”
右手的缰绳松开了。
他顺势伸出手臂,揽住了绯与月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隔着一层暗灰色的修身皮甲,掌心下依然能感受到那柔韧的弧度。
他的手指收拢。
绯与月心底那点别扭,化得干干净净。
她顺从地将头靠在了陆离安的胸膛上,
两头风云角马踏着暮色,拉着马车在空旷的商道上前行。
驾驶位上,陆离安一手轻握缰绳,一手揽着怀里安静下来的银发女孩,平静地看着前方延伸入夜色的道路。
……
与此同时,灰哨城。
夜幕落了下来。
城中冒险者酒馆里灯火通明,几十盏油灯,和几颗低阶照明魔石,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人声鼎沸,麦酒的泡沫溢出了杯沿,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关砚和十几名龙门基地的职业者,围坐在一张宽大的橡木长桌旁。
桌上摆满了大块的烤肋排,面包,浓稠的蘑菇肉汤,还有好几扎冒着白沫的麦酒。
他们这群人现在的行头,跟刚进灰哨城时已经判若两队。
凭借着两百多人的庞大规模和成熟的配合,他们在低语森林外围等周边荒野展开了扫荡。
成群的魔兽被系统性地清剿,大量的材料被运回城中,换成了沉甸甸的铜币和银币。
而这些异界财富,又被迅速转化为了身上精良的装备。
此刻的关砚,身上穿着一件防御力极佳的硬化皮甲,腰间挂着一柄由异界铁匠用特殊矿石锻造的长剑。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在材料学和锻造工艺上,确实有着蓝星暂时无法比拟的独到之处。
锻造手法也截然不同,只要出得起价钱,甚至能买到附带完整元素伤害的高级魔法武器。
“队长,咱们这几天的收获可真不小啊!”
一名换了新战斧的队员灌了一大口麦酒,抹了抹嘴上的泡沫,兴奋得两眼放光。
关砚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在一天前,最开始在路上散出去侦察地形的那批职业者,也已经顺利抵达灰哨城汇合。
他们带回了周边上的详细地形图,标注了魔兽分布,商道走向,以及几座小型村镇的信息。
汇合之后,关砚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他派出了三名速度最快的斥候,带着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情报,
原路返回蓝星,向薛静怡队长和周承宇指挥官报信。
他传回去的核心建议只有一个:马上派生活职业的人过来。
灰哨城的铁匠铺、药剂店,常年招募学徒和帮工。
这里的锻造技术和制药体系跟蓝星完全是两套逻辑,但底层原理是相通的。
只要把蓝星上的【铁匠】、【药剂师】、【裁缝】这些生活职业者派过来,
让他们学习这个世界的锻造和制药技术,再想办法购买几台那种刻满符文的“魔法锻造炉”运回去,龙门基地的整体武装水平绝对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这比单纯地猎杀魔兽赚钱要有价值得多。
钱会花完,但技术不会。
他们这伙人数量庞大,狩猎时战术凶猛、配合默契,
加上之前陆离安,在灰哨城留下的那个极具标志性的“黑发黑眸”印象,
所以,短短几天时间,关砚他们这支自称为“龙门”的佣兵团,已经在灰哨城打出了不小的名声。
导致现在灰哨城的原住民们,看到这群同样黑发黑眸的异乡人,都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敬畏和客气。
就在关砚等人边吃边聊,规划明天的狩猎路线时,旁边几桌冒险者的闲聊声顺着嘈杂的人声飘了过来。
“嘿,说起那些黑头发的异乡人……你们这两天,”
“有谁看见之前那个揭了红色悬赏的黑发大人了吗?”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佣兵压低了声音,可酒馆里太吵,他的“低声”其实跟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没见着。”
对面一个瘦高个摇了摇头,
“听巨角兽商行的老板吹嘘,那位大人花重金买了一辆高级魔法马车,早就离开灰哨城,去别的地方了。”
“啧啧……”
老佣兵灌了一大口浑浊的麦酒,打了个酒嗝,
“也不知道那样恐怖的强者,到底去了哪里。”
“以他的实力,不管走到哪个王国,估计都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谁知道呢。”
瘦高个耸了耸肩,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跟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咱们操那个心干嘛,来来来,喝酒!祝咱们明天去荒野还能活着回来!”
几只粗糙的木杯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麦酒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