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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8 节

第585章 说降黄祖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49 字

  蒋钦也点头附和:“军师说得是。水师眼下要清理巢湖航道,修建沿江坞堡,还要防备扬州世家豪强异动,确实抽不出太多兵力北上。”

  “留着孙策在北边当缓冲,比我们直接和曹操接壤要稳妥得多。”

  魏延还是有些不甘,梗着脖子道:“可孙策狼子野心,终究是个隐患。万一他投靠曹操……”

  “他不会。”诸葛瑾笃定道。

  “孙策是什么人?心比天高,宁折不弯。他肯向我们低头议和,是为了吞袁术、扩实力,绝非甘心久居人下。”

  “曹操是何等人物?挟天子以令诸侯,志在天下,孙策若投靠曹操,等于自废武功,他绝不会选这条路。”

  “反而为了自保,他会死死挡住曹操南下的路。这和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诸葛瑾拿起案上的帛书,轻轻叹了口气:“孙策此人,能在新败之后压下怒火,主动求和,看清利弊,拎得清轻重,确实是个人物。”

  “也难怪主公与荀都督早前便说,江东孙伯符,乃当世枭雄。”

  魏延沉默了。他虽善战,却也懂大局。

  诸葛瑾的话句句在理,他挑不出反驳的由头,只是心里憋着股劲。

  “就算议和,也要多设防备。沿淝水多设烽燧,新城加快修建,斥候往北面多派一倍,绝不能让孙策钻了空子。”

  “这是自然。”诸葛瑾笑道。

  “议和归议和,防务半分不能松。文长督造新城,更要抓紧。”

  商议已定,诸葛瑾当即提笔给荀攸去信,详述了孙策议和之事,附上自己与魏延、蒋钦的意见。

  认为可允其和议,定下疆界与通商细则,借孙策之力缓冲中原压力,为淮南建设争取时间。

  信写好后,交由快马送往襄阳。

  此时的襄阳城已被拿下,荀攸的都督府已由江陵转至襄阳。

  荀攸收到合肥送来的密信与孙策的盟书,指尖在“划界而治、共拒中原”八个字上轻轻点了点,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堂下,从事、将领分列两侧,正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孙策反复无常,盟约不可信。

  有人认为南线初定,不宜再起战端,议和为上。

  “诸位稍静。”荀攸放下书信,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堂中的议论声。

  “孙策请和之事,我以为,可允。”

  站起身,荀攸走到巨大的天下舆图前,木杆顺着秦岭、汉水、长江一路划到合肥。

  “主公定下的方略,是先固南方,再图中原。如今襄阳初定,江夏未服,淮南新取,地盘虽大,根基却虚。”

  “若此时与孙策死战,淮南必成血肉磨盘,消耗钱粮、折损兵马不说,还会让曹操、袁绍坐收渔利。牵一发而动全身。”

  “孙策请和,看似是他示弱,实则于我们益处更大。”荀攸的木杆点在寿春与合肥之间。

  “他要吞袁术、取淮北,必然要与曹操、刘备相争。有他在淮南北面顶着,我们的合肥、庐江便不用直面中原兵锋,能安心筑城、屯田、治理地方。”

  “两三年之内,南线根基稳固,钱粮充足,兵马练精,再想北上西进,皆可从容行事。”

  有从事起身问道:“都督,若孙策吞并袁术后实力大涨,转头撕毁盟约攻我合肥,如何是好?”

  “他涨,我们便不涨了?”荀攸淡淡反问。

  “合肥新城按规制建成,屯兵三万,粮草可支五年。芍陂屯田岁入可养两万兵。水师顺江而下,三日可援合肥。”

  “他就算拿下整个淮南,没有三五万精兵、半年耗损,也碰不了合肥的城墙。哪怕联合曹操和刘备等人,也休想攻破合肥城墙。”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没有人比刘璋方更懂守城。

  只要合肥城建设到位,水泥、三合土砸实,城墙拉高拉厚,摆满投石车、床弩等,三万兵马便可拦得住百万雄兵。

  荀攸当即便定下了盟约,书写数道条款,抄录送往刘璋、诸葛瑾和孙策处。

  同时传令合肥诸葛瑾,按盟约开放口岸,加强边境斥候,防务不可松懈。

  传令魏延加快新城修建,务必一年之内完成主城城墙与核心工事。

  处理完合肥盟约之事,荀攸话锋一转,落到了江夏黄祖身上。

  “襄阳已归我治下,合肥防线初成,江夏夹在中间,已成孤地。”荀攸的木杆点在江夏西陵。

  “黄祖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素来观望惯了。此前刘表在时,他尚且阳奉阴违,如今刘表归降,合肥又被我们拿下,他腹背受敌,必然心乱。”

  荀攸看向一旁的传令兵:“将合肥大捷、我们与孙策定盟的消息,正式传往江夏。再附一封我的亲笔信,送给黄祖。”

  “信中言明利害。归降则保其家族,授以官职,江夏百姓免受兵戈之苦。若顽抗,襄阳水师东下,合肥水师西上,半月之内便可踏平江夏。”

  “诺。”传令兵领命而去。

  堂下有人笑道:“黄祖若是聪明,必然会降。他那点兵力,守守江东还行,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荀攸微微颔首,却没掉以轻心。

  黄祖经营江夏多年,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真要打起来,难免伤及百姓,损耗钱粮。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最好。

  他提笔给黄祖写信,措辞客气却底气十足,既给足了台阶,也点明了后果。

  信送出后,荀攸站在舆图前,望着江夏的位置,心里清楚。

  江夏一降,整个南方从益州到交州,从襄阳到合肥,便彻底连成一片。

  刘璋的半壁江山,算是彻底坐稳了。

  西陵城,江夏太守府。

  黄祖握着荀攸的来信,又看着案上合肥大捷、孙策与刘璋缔约的军报,脸色难看无比。

  堂下,长子黄射与一众僚属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荀公达这是逼我表态啊。”黄祖将信重重放在案上,声音沙哑。

  “襄阳降了,合肥拿了,孙策也跟他议和了,我江夏夹在中间,东、西、南三面都是他的人,北面是曹操,倒成了孤家寡人。”

  “父亲,事到如今,降了吧。”黄射上前一步,语气恳切。

  此前经历过毒打之后,他算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刘表坐拥荆州十万兵,都降了。我们江夏满打满算不过三万兵马,水师也不及荆州水师。真打起来,襄阳水师顺流而下,几日就能到西陵,我们根本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