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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2 节

第569章 机不可失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268 字

  陈安看出了魏延的心思,思索片刻后,犹豫道:“将军,出发前荀攸军师反复叮嘱,此行首要在守城,不在歼敌。”

  “合肥的价值,是钉在淮南的一颗钉子,不是吞掉孙策的陷阱。依末将之见,与其等着孙策来,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一直这么拖着,终究不保险。万一到时真的玩大了,就麻烦了。”

  魏延眉头微皱,他听的出陈安的意思。

  目光微沉,定定的看向内城方向,魏延深深的叹了口气。

  “罢了。”

  他不得不承认陈安说得有道理。

  更关键的是,他更清楚荀攸的战略计划。

  且不说他等到孙策主力抵达再出手的风险问题,即便那时的他赢了,于刘璋一方而言,也未必是件好事。

  “你说得对。”沉默了半晌,魏延终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却更多了几分沉稳。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眼前的敌人给解决了吧,也算给孙策一个警告。”

  “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陈安眼前一亮。

  “今夜!”

  “末将这就去安排!”陈安抱拳领命,兴奋道。

  他和魏延的性格完全不同,更倾向于稳扎稳打,这也是他能够担任魏延副将的主要原因。

  陈安快步离去,魏延独自一人看着墙上的舆图,轻轻的叹了口气。

  “功不功的,先把城守住再说。”魏延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终究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荀攸愿意给他这个独当一面的机会,他不能因为一时贪功砸了。

  “十天,也太小看我魏延了。”

  “只可惜,主公太强,没有给我力挽狂澜的机会。否则在此地守个三个月,方显我的才能。”

  ……

  暮色渐渐笼罩了合肥城,各营士卒按照吩咐,悄悄整理着武器装备。

  内城的城头,陈武也正望着城外的方向。

  西南方隐约有火光闪动,那是孙河的营寨。他已经三天没收到城外的消息了,只知道援军到了,却始终没见到足够有力的攻势。

  “将军,您说孙将军什么时候会大举攻城?”身旁的校尉低声问道。

  陈武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团:“不好说。魏延此人狡猾得很,外城守得滴水不漏。咱们先守好内城,等主公大军回师,里外夹击,必破此贼。”

  他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没底。

  内城只有两口深井,存粮也撑不了一月。再这么困下去,不用等主公回师,自己先撑不住了。

  三更天刚到,合肥西城外的密林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

  紧接着,无数支带着火星的箭矢从林中呼啸而出,密密麻麻落在孙河大营南侧的营栅上。

  干燥的木栅遇火即燃,风助火势,很快便映红了半边夜空。

  “敌袭!”

  “有贼军劫营!”

  营寨里瞬间炸了锅。

  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去摸身旁的刀枪,不少人连甲胄都没穿齐就往外冲。

  孙河披着重甲从帅帐里冲出来时,正撞见一队士卒乱哄哄的往后退,当即厉声喝道:“慌什么!敌军人数不多,盾手列阵!弩手还击!”

  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敌人,孙河虽然有些慌乱,但心中还算有底。

  毕竟合肥城中的守军“不多”,此次偷袭最多是虎头蛇尾罢了,估摸也就三五百人,根本掀不起大浪。

  “传令左营、后营按兵不动,前营盾手推进,把他们逼回林子里去!”孙河拔出佩剑,指着火起的方向下令。

  “另外派人去查其他三门,看看是不是声东击西。”

  “诺!”

  传令兵刚跑出去没两步,南侧的喊杀声忽然更响了。孙河冷笑一声,反倒放下心来。

  真要是大举劫营,绝不会喊得这么大声,摆明了是虚张声势。

  可他不知道,这阵喊杀声,真正要传的,不是他的耳朵,而是内城城头的守军。

  内城南门的望楼之上,值守的士卒远远望见西南方向火光冲天,又听见震耳的喊杀声,顿时慌了神,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禀报。

  “将军!将军!西南方向火起!好像是孙将军的大营遭劫了!”

  陈武本就和衣而卧,闻声立刻披甲起身,快步登上城头。

  他扶着垛口往西南方向望,只见那边火光映红了天幕,喊杀声隔着数里地都能隐约听见,看样子打得极为激烈。

  “会不会是魏延的人去劫营了?”身旁的校尉急声道。

  “孙将军兵马不多,若是被夜袭……”

  陈武皱着眉摇头:“魏延兵力有限,守着外城都嫌不够,怎么敢分兵劫营?”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拿不准。

  可万一真是魏延偷袭,或是孙河找到了破城的机会,自己困守内城按兵不动,岂不是错失了夹击的良机?

  看了看身边缺水严重、嘴唇干裂的士卒,陈武心中的天平逐渐失衡。

  机不可失。

  “传令!”陈武猛的拔出佩剑。

  “留三百人守着城门,其余将士随我杀出去!扰乱局势,和孙将军汇合,反攻外城!”

  沉重的内城南门缓缓打开。

  陈武一马当先,提着长刀冲了出去,数百名士卒紧随其后,顺着城墙根往西南方向的火光处杀去。

  刚跑出百余步,两旁的民房里忽然响起一阵梆子声。

  “放箭!”

  随着一声冷喝,漆黑的巷口、屋顶、院墙后,瞬间亮起无数火光。

  密集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当即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中埋伏了!”陈武心里一沉,瞬间反应过来。

  “撤!快撤回城!”

  可哪里还来得及。

  两侧的民房里冲出无数黑衣士卒,手持短矛、环首刀,借着街巷的地形分割包抄。

  为首一将手持长刀,正是魏延本人。

  一刀劈翻两名江东士卒,魏延厉声喝道:“陈武!你的归路已经被断了!速速投降,饶你不死!”

  “做梦!”陈武目眦欲裂,挥刀迎上。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退,一退阵型就散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试图杀开一条血路冲回内城。

  然而陈安带着伏兵早已堵死了回内城的路口,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阵。

  江东士卒冲了几次,都被枪阵刺了回来,地上堆满了尸体。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在狭窄的街巷里搅成一团。

  陈武麾下的士卒本就仓促出城,阵型被冲散后各自为战,哪里是蓄谋已久的魏延军的对手。

  不断有人倒下,剩下的人被逼得节节后退,渐渐被压缩在南门外的一小块空地上。

  城头上留守的三百守军看得心急,却不敢擅自开门,只能拼命往下射箭,试图掩护陈武撤回来。

  可魏延军的弩手早盯着城头了,几轮齐射下去,城头的守军立刻被压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