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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3 节

第470章 使者荀谌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52 字

  驿道上,一支百余人的马队正顶着朔风疾驰。

  为首的荀谌身披黑色斗篷,面色冷峻,手中的马鞭抽得猎猎作响。

  自石岭关对峙以来,他已在这条路上往返了三次,每一次都带着袁绍的殷切期望,也每一次都感受到了西河之地的复杂与难测。

  “先生,前面就是左谷蠡王呼厨泉的王庭了。”亲卫勒住马缰,低声禀报。

  荀谌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河谷中散布着无数毡帐,几名匈奴骑士正骑着马在周边巡逻,警惕地打量着他们这支不速之客。

  轻轻的点了点头,荀谌整理了一下衣襟,沉声道:“走吧,去见呼厨泉。”

  如今的南匈奴早已不复当年冒顿单于的雄风,自内附大汉以来,便一直被朝廷分化瓦解,如今更是四分五裂。

  单于于夫罗死后,其弟呼厨泉继位,却根本压不住各部族首领。

  此前的左贤王去卑拥兵自重,占据西河郡北部。右贤王刘豹则盘踞在朔方郡,与呼厨泉貌合神离。其余大小部落更是各自为政,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

  去卑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匈奴各部,整个西河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与愤怒之中。

  有人叫嚣着要起兵报仇,血洗河东。也有人心有余悸,主张向汉人投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更多的人则是冷眼旁观,等着看呼厨泉的态度。

  呼厨泉的王帐内,数十名部落首领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的争论着,吵得不可开交。

  “左贤王是为了我们匈奴才战死的!这个仇必须报!我提议,立刻集结所有部落的骑兵,攻打河东,活捉徐晃,为左贤王报仇!”一名年轻的部落首领怒吼道。

  “报仇?拿什么报仇?”一名年长的首领冷笑一声,反驳道。

  “刘璋的军队有多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南下劫掠,哪一次不是损兵折将?去卑带着三万精骑都被全歼了,我们再去送死?”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去卑白死了?我们匈奴的脸面往哪里放?”

  “脸面能当饭吃吗?留着性命,保住族人,才是最重要的!依我看,不如派使者去长安,向刘璋请降,说不定还能给我们一块草场,让我们安身立命。”

  “你这个懦夫!你忘了我们匈奴的荣耀了吗?”

  “荣耀能让你的族人吃饱饭吗?能让你的孩子不被冻死吗?”

  双方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拔刀相向。

  呼厨泉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主战派和主和派说的都有道理,可他既没有实力为去卑报仇,也不甘心就此向刘璋投降。

  他现在就像骑在虎背上,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亲兵的禀报:“启禀单于,袁绍大将军派使者前来求见。”

  呼厨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道:“快请!”

  荀谌缓步走进王帐,对着呼厨泉微微躬身,面容平静道:“见过单于。”

  “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我家主公听闻左贤王不幸战死,心中悲痛万分,特命我前来吊唁,并随后准备了十万石粮食、五千副铠甲和三千把弯刀,作为慰问之礼。”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部落首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荀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呼厨泉也有些动容,连忙道:“袁大将军太客气了,这份厚礼,我们实在是受之有愧。”

  “单于不必客气。”荀谌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沉声道。

  “刘璋乃是国贼,私自北上侵占西凉、司隶,如今更是要染指并州,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任其继续下去,贵部只怕难逃一劫。去卑左贤王的死,就是最好的明证。”

  荀谌顿了顿,继续道:“我家主公深知匈奴各部的难处,也敬佩匈奴勇士的勇武。”

  “如今,我家主公率领十万大军,正在石岭关与张辽对峙,只要单于愿意出兵相助,待拿下太原之后,整个西河郡、太原郡北部的草场,尽数归匈奴所有。”

  “此外,我家主公还会每年向匈奴提供二十万石粮食、一万副铠甲和五千匹战马,永结盟好,互不侵犯。”

  荀谌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部落首领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西河郡和太原郡北部的草场,那可是匈奴人梦寐以求的肥美之地!

  再加上每年源源不断的粮食和军械,这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主战派的首领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附和道:“单于!使者说得对!我们和袁绍联手,一定能打败刘璋!为左贤王报仇,夺回我们的草场!”

  主和派的首领们却依旧有些犹豫,一名首领皱眉道:“刘璋雄踞数州,麾下精兵无数,而且近在咫尺,连羌人都不是对手。”

  “万一我们打输了,怎么办?到时候刘璋报复起来,我们整个匈奴怕是都要迎来灭顶之灾!”

  荀谌闻言,微微一笑:“诸位首领难道以为不和刘璋动手,就没事了吗?”

  “刘璋从来都是霸道无比,若非对贵部早已视若囊中之物,早就派人联络了吧?”

  “除了抵抗,贵部还有别的选择吗?”荀谌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众首领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听说西凉的羌人日子过得还不错,可惜各部首领却都被夺了权,最多只能做个富家翁了。一些被秋后算账的,连富家翁都做不得。”

  荀谌此言不可谓不诛心。

  刘璋是对汉胡可以一视同仁,甚至厚待异族。

  但对于异族首领可没有什么厚待。相反,看管的特别严格。

  投降刘璋,对于南匈奴百姓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对眼前的这些南匈奴首领可并非如此。

  荀谌的话音落下,王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吵得面红耳赤的主和派首领们此刻都垂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

  “荀使者所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一名须发花白的老首领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刘璋虽严,却也未曾无故杀降。只要我们真心归附,他未必会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