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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3 节

第460章 伏击胡骑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60 字

  南门方向,李严率领二十余名亲卫,死死守住城门。

  然而,面对如狼似虎的南匈奴骑兵,终究只是杯水车薪,很快便被消灭了。

  黑松涧的密林里,杜成率领五百精骑,已经蛰伏了整整一天。

  他原本打算等须卜当攻城受挫、回撤的时候打伏击,可左等右等,没等到匈奴人撤军,反而等到了李家坞火光冲天,哭喊声震天。

  “将军,不好了!李家坞好像出事了!”副将指着远处的火光,急声说道。

  杜成脸色一变,立刻派斥候前去侦查。

  半个时辰后,斥候带回了消息:李氏开门投降,须卜当已经占领了李家坞,正在屠坞劫掠。

  杜成一拳砸在树干上,咬牙道:“这群狗贼!”

  对于这些豪强卖主求荣的举动,他愤恨至极却也没有办法。

  总有些人骨头硬不起来,会用各种合理的理由,去选择心安理得的跪下。

  “将军!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副将沉声道。

  “那群南匈奴狗贼正在坞里烧杀抢掠,我们杀回去,能救多少是多少。”

  “杀回去?”杜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李家坞的方向,语气冰冷道。

  “已经来不及了。”

  “就是现在冲过去,也救不了几个人,而且还会暴露我们。”

  “李家坞墙高两丈,四角有角楼,若是南匈奴据守,我们根本没办法,除了白白搭上更多性命外,没有意义。”

  杜成并非冷血之人,但慈不掌兵,身处主将之位,他必须要为自己麾下的五百人负责。

  副将颓然垂头,咬牙切齿道:“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肆意妄为?”

  “当然不能。”

  杜成从袖中拿出舆图,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南匈奴劫掠后,必然会把所有能带走的财货、粮食、人口都掳走,然后回师去卑的主力大营。”

  “李家坞通往去卑大营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东边的官道,平坦开阔,但周边有几座坞堡,于南匈奴而言并不安全。”

  “另一条就是我们周围的黑松谷,虽然两侧是缓坡密林,但谷道宽有十余丈,能容五马并行,距离最近。这支南匈奴急于带着战利品回去邀功,多半会走黑松谷。”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家坞的大门便缓缓打开。

  须卜当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

  五百名匈奴骑兵分成前后两队,中间夹着三百多辆满载财货和粮食的牛车,两百多名被掳走的汉人百姓,用绳子串在一起,跟在牛车后面,一个个眼神麻木。

  整个队伍拉得足足有一里多长,士兵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这次抢到了多少金银,回去能换多少牛羊,根本没人注意到两侧山林里暗藏的杀机。

  “小帅,黑松谷周围,要不要多派些斥候探探路?”一名南匈奴头目问道。

  “探什么路?”须卜当不屑的嗤笑一声。

  “汉人要来早就来了。一群两脚羊,有何需要担心的。”

  他一挥手,厉声喝道:“加快速度,尽快穿过黑松谷,回大营领赏!”

  当整个匈奴队伍的三分之二都进入谷道,前后队被牛车和百姓隔开,阵型最混乱的时候,杜成猛的挥下了手臂。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两侧缓坡上瞬间竖起了无数面玄色大旗,两百名汉军弩手同时起身,手中的臂张弩对准谷底的匈奴人,一轮齐射。

  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匈奴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一大片。皮甲在汉军的破甲弩箭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轻易就被穿透。

  “有埋伏!汉军有埋伏!”

  须卜当猛的拔出腰间的弯刀,厉声嘶吼道:“不要乱!列阵!列阵迎敌!”

  可此时的队伍早已乱作一团。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撞翻了不少牛车,财货散落一地。

  被掳走的百姓趁机挣脱绳子,四散奔逃,更是冲乱了匈奴人的阵型。

  前队和后队被牛车和百姓隔开,首尾不能相顾,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冲!跟我冲上去!”杜成一马当先,挥舞着马槊,率领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从北侧缓坡冲杀下来。

  汉军骑兵人人身披双层玄甲,手持马槊,借着下坡的冲击力,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匈奴人的中军。

  黑松谷的开阔谷道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接近于重装骑兵的冲击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槊横扫,匈奴人的皮甲如同纸片般被撕开,连人带马被挑飞出去。

  匈奴人的骑弓在近距离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弯刀砍在汉军的玄甲上,往往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杀!杀了这些胡虏!为李家坞的乡亲们报仇!”

  杜成嘶吼着,马槊翻飞,接连挑杀了三名匈奴百夫长。

  须卜当看着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挥舞着弯刀,砍倒了两名慌乱的士兵,强行组织起一百多名亲卫,朝着杜成冲了过去:“都别跑!和敌人拼了!”

  两人战在一处,刀来槊往,杀得难解难分。

  须卜当的确悍勇,可心慌意乱之下,根本不是杜成的对手。

  很快,杜成一槊挑飞了他手中的弯刀,又反手一槊,刺穿了他的左肩。

  “啊——!”须卜当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杜成勒住马缰,用马槊指着他的喉咙,冷声道:“须卜当,你屠我李家坞,掳我百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你别得意……左贤王不会放过你的……”须卜当捂着伤口,恶狠狠的说道。

  “去卑?”杜成冷笑一声。

  “等着吧,很快,他就会下去陪你了。”

  话音未落,马槊猛地刺下,贯穿了须卜当的喉咙。

  “敌酋已死!”

  杜成举起须卜当的首级,厉声大喝。

  原本这话后面还有着“降者不杀”四个字。

  但想到此前被屠戮的汉人,杜成无论如何都喊不出这句话。

  咬着牙,就是战后要被问责,他也认了。

  残余的匈奴士兵看到主将战死,纷纷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