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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6 节

第353章 李典背锅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71 字

  吕布与六千精锐,早已等候多时,只待粮车全部进入伏击圈。

  当最后一辆粮车驶入沼泽路段中段时,吕布猛的策马冲出,举起方天画戟,高声怒吼:“杀!”

  芦苇荡中瞬间响起震天的喊杀声,三千下马的轻装步兵,踩着预先铺设的木板,如同猛虎般冲出,直扑粮车两侧。

  他们手持短刀手弩,先以弩箭射杀曹军强弩手,再挥刀砍向押送粮车的士卒。

  与此同时,三千骑兵沿着标记的硬地通道,分为两队,一队冲击粮车前部,一队包抄粮车后部,短矛挥舞,瞬间将曹军的阵型冲乱。

  “有埋伏!结阵防御!”李典怒喝一声,拔出长剑,率领身边的亲卫冲向中军。

  曹军步卒反应迅速,立刻结成紧密的方阵,长矛向外,抵挡吕布军的进攻。

  强弩手纷纷放箭,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芦苇荡,不少吕布军士卒中箭倒地。

  但湿地地形限制了曹军的阵型展开,方阵难以扩大,只能被动防守。

  吕布军的下马步兵则灵活穿梭,利用芦苇掩护,不断从侧面袭扰曹军方阵,将其分割成小块。

  “烧粮车!”魏续高声下令。

  他们此行来可不是打架的,而是来断粮的。

  几名将领带着火油火种,趁着混乱冲到中军粮车旁,将火油泼在粮草上,点燃火种。

  干燥的粮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直冲天际,将整个沼泽路段都笼罩在火光之中。

  “守住粮车!”李典高声呼喝道。

  为数不多的骑兵立刻冲向焚烧粮车的吕布军。

  但吕布军的骑兵也同时迎了上来,双方在狭窄的官道上展开激战。

  马蹄践踏,兵刃碰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边是蓄谋已久,一边是仓促应敌。

  李典麾下的很多士卒就连甲胄都来不及穿戴,只能穿着布衣拿着武器列阵。

  局势自然一边倒。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横扫,将几名曹军骑兵挑落马下。

  他看到李典正在组织士卒反扑,当即策马冲了过去:“李典匹夫,受死!”

  李典闻言,转头望去,见吕布杀来,心中一凛,毫不犹豫退回亲卫营中。

  开玩笑,和吕布单挑,他还没那么蠢。

  真要那么干,结果绝对是五五开。

  他五回合之内被吕布砍成五半。

  吕布见状,毫不意外,却也只能狠狠的看着李典一眼,扭头向着其余军阵薄弱处杀去。

  对方不愿意和他打是情理之中。

  作为一个优秀的将领,吕布不缺战争智慧,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和李典亲卫死磕的时候。

  这些亲卫又有一个别称叫作部曲,基本都是由李典家族麾下的佃户构成。

  时代给李典家打工,一家老小都在对方手里,这种队伍是极为难缠的。

  虽然李典此次只带了不过三百人,但比剩下的所有士卒加起来都难对付。

  本着柿子先捡软的捏的原则,吕布自然要先解决那些剩下的乌合之众。

  “将军,沼泽东侧发现烽火!沛县坞堡的援军来了!”一名亲兵高声喊道。

  李典毫不犹豫的下令道:“撤!收拢残兵,向沛县方向撤退!”

  如果有挽救的可能,他或许还会拼一拼。

  但就现在的情况,再坚持下去也无济于事,与自寻死路无异,而且根本无法给吕布军造成多少麻烦,保留有生力量撤退才是最好的选择。

  曹军残兵纷纷突围,沿着官道向东撤退。

  吕布军则继续焚烧粮车,直至大部分粮草化为灰烬,才有序撤离。

  沛县坞堡的援军,在看到烽火后即刻出发,疾驰赶往沼泽路段,沿途只觉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领军将领心中顿时一沉,只怕糟了。

  “加快速度!”

  尽管骑兵疯狂加速前往支援,但当其赶到时,吕布军早已撤离。

  偷袭、冲阵、烧粮、撤退。

  这一套操作对于并州铁骑而言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流畅无比。

  此时的战场一片狼藉,数百粮车化为灰烬,官道两侧的湿地布满了尸体与兵器,浓烟还在缓缓升腾。

  沛县坞堡的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李典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一身征尘未洗,铠甲上还沾着湿地的泥泞与暗红的血迹,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清点完毕的伤亡名册,指节泛白。

  “将军,此次护粮,我军阵亡八百七十三人,重伤三百二十六人,失踪一百一十九人,护粮步骑折损近半。”

  “粮车焚毁三百余辆,剩余也多有损毁,粮草损失殆尽。”参军低声禀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

  帐内的将领们皆垂首不语,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愧疚与压抑。

  他们都是跟随李典多年的老部下,从未遭遇过如此惨烈的伏击,竟被吕布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粮道护卫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尤其是这种大规模的战事,己方粮道被断,打击可谓是灾难性的。

  李典深吸一口气,将名册重重拍在案上,声音沙哑:“此事皆因我轻敌所致!”

  “明知沼泽路段凶险,却未能督促士卒彻底清剿芦苇,更未料到吕布的骑兵竟能弃马作战,钻了地形的空子。”

  “明日一早,我亲赴彭城向主公请罪,诸位暂且收拢残兵,整顿军备,协助坞堡守军加固防御,以防吕布军趁势来犯。”

  其实,李典清楚,此次战败他的问题并不大。

  关键在于吕布军在袭扰粮道方面业务太熟练、战力太强了。

  但是这种原因绝对不能作为理由。

  为了士气,为了前线大军的稳定,必须要有一个能够稳住所有人的理由。

  所以,他必须要背锅。

  次日清晨,李典只带了百余亲卫,快马赶往彭城。

  沿途官道上,随处可见散落的粮车残骸与倒伏的尸体,空气中的焦糊味与血腥味交织,令人心悸。

  抵达彭城曹军大营时,曹操正立于舆图前,眉头紧锁。

  得知李典求见,他并未立刻召见,而是让其在帐外等候。

  程昱站在一旁,轻声道:“主公,此次失利非李典之罪,吕布军太过凶悍狡诈。”

  曹操闻言,神色复杂无比的叹了口气:“我自是知晓,但总得做出个样子,否则如何稳住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