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三赢

　　曹操的这波操作，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公孙瓒争取到了极为宝贵的喘息之机。

　　以至于如今袁绍面对的局面比原本历史上的他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由于刘璋的存在，并未出现士卒靠着吃桑葚为生的情况，但战况反而更加激烈。

　　河北的双雄争锋，依旧是针锋相对的局面。

　　袁绍占据上风，但并非原本的碾压态势。

　　而中原，曹操却是一路风生水起。

　　当钱粮充足，也就没了屠城的必要。

　　其实历史上很多的屠城，并非是主导者真的想要屠城，而是迫不得已。

　　他们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抢钱抢粮。

　　麾下钱粮不足，士卒的薪俸发不出，连日常饮食都难以供应。

　　这种情况下，如何维持军队不崩溃？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画大饼。

　　攻下城，肆意劫掠，只要抢到手，东西就是你的。

　　这是近乎唯一的选择。

　　但抢劫不是请客吃饭。

　　僧多粥少，数千乃至数万士卒，拿下的第一座城池又能供多少人抢？

　　第一波人抢了一遍，把明面上的东西都带走了。

　　第二波人为了有所收获，就会把刀架在百姓的脖子上，威胁他们交出值钱的东西。

　　第三波人会进一步杀掉其一两个亲人进行震慑。

　　如此，一波接一波，最后就是不可避免的纯粹屠戮。

　　因为仇恨已经无法调和，哪怕百姓的油水被榨干，也仍存在威胁，已经成了彻底无法拉拢的死敌。

　　这种百姓，于进攻方而言自然是死了最好。

　　一座城、两座城。

　　哪怕士卒到手的钱粮已经不少了，但他们心中的贪念早已无法遏制，如此便酿成了一郡乃至一州之地的屠戮。

　　当然，这无法抹除屠城者的罪恶。

　　因为是他们默许的这一切，他们知道放手的结果。

　　对比之下，汉昭烈帝刘皇叔的仁德光辉简直令常人难以想象，丝毫无愧其仁德之名。

　　在这个几乎没有诸侯没屠过城的时代，无论粮食再怎么短缺、局面再怎么危急，玄德公愣是坚持到底。

　　要知道，玄德公不是没缺过粮。

　　吕布偷袭徐州后，玄德公也曾粮食短缺到吏士大小自相啖食的情况，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屠城的记载，含金量绝对满满的。

　　这一年的大汉天灾人祸不断，使得中原几个大州几乎颗粒无收。

　　但好在有刘璋在。

　　人口贸易进行的如火如荼。

　　诸如袁绍、曹操等诸侯，少的贡献了近百万人口，多的甚至贡献了两三百万人口。

　　没错，多的那位还是败家的公路兄。

　　刘璋这一年间成功从中原收拢了近六百万人口，西凉和司隶人口短缺的问题荡然无存。

　　当然，实际上中原诸侯也没怎么吃亏。

　　如果不是刘璋的存在，这一年作为东汉末年最黑暗的一段时期，天灾人祸交加导致的巨大粮荒，袁绍、曹操等诸侯都面临生存危机，不得不以桑葚等维持生计。

　　至于寻常百姓，那就更不用说了，人吃人都习以为常。

　　许多地区百姓“死者过半”。

　　整个中原死的百姓不下千万。

　　现在因为刘璋的存在，死伤数被控制在了极低的地步。

　　至于原因嘛，也很简单。

　　因为钱粮！

　　劫掠是为了钱粮，屠城是为了钱粮。

　　如今保住如此多的百姓也是为了钱粮。

　　毕竟一个人就是近二十石粮食，就如今中原的粮价，一条人命比他全副身家都要值钱的多得多。

　　以至于很多军队之间攻伐取胜后第一时间要做的事就是抢人，抢活人。

　　死人可没法换钱。

　　所以他们得千方百计的确保这些百姓活着。

　　如今的局面，可谓是三赢。

　　刘璋赢得了大量的人口。

　　中原诸侯不仅保住了更多的人口，而且钱粮也相对充足的很。

　　百姓的日子也过得好了太多，安全问题没那么严重。

　　“当初的人口贸易，现在看来，确实是一步妙棋。”刘璋满是感慨的说道。

　　不过一年时间，司隶和西凉就堆满了人口，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当初的这一战略。

　　“不过，也因此致使曹操坐大，引得袁术南下，这些连锁反应，也不知是好是坏。”郭嘉轻轻的摇头道。

　　袁术南下，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他们的原因。

　　人口贸易之事，把曹操养的太肥了。

　　同样都是进行人口贸易，但因为荀彧的远见，使得曹操赢在了起跑线上，一开始就换取了充足的钱粮，有余力去发展。

　　当然，袁术也占据了先机。

　　但对于底蕴深厚的袁术而言，这先机只能说是锦上添花，没什么用。

　　而于曹操而言却完全不同，那是雪中送炭，补全了最关键的缺口。

　　“这种情况下，得利最多的便是曹操这种又能打、又懂经营的。”郭嘉叹了口气。

　　“曹操和吕布、公孙瓒等，这段时间都四处征伐，大战小战无数。不以攻城略地为目的，只是劫掠人口，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吕布和公孙瓒都不擅经营，所获钱粮都直接投入军中，继续攻伐。”

　　“虽然军队壮大了不少，但势力并未有质的变化。”

　　“而曹操不同。”

　　说到这里，即便是郭嘉都不得不心存赞叹。

　　在曹操身上，他看到了诸多成大事的优秀素质，诸如远见卓识、能征善战、狠辣果决等。

　　“曹操此前有着百万青州黄巾的底气，将大量的钱粮投入其中。中原粮荒之时，提前换置了大量钱粮的曹操反而收拢了更多的流民，并施行屯田。”

　　“如今其直接掌控的人口已近两百万，兖州豪强被其打压的根本抬不起头。”

　　“而且，其目光如今竟然还看向了黑山军！”

　　刘璋闻言，不禁挠了挠头。

　　“曹孟德！”

　　“真不愧是乱世枭雄啊！”

　　众诸侯中，刘璋最忌惮的是袁绍，但最头疼的却是曹操。

　　这种感觉就好像历史上的曹操看待刘备的感觉。

　　总觉得这厮天命在身。

　　怎么打压都打压不下去，反而使得其发展的更加顺利。

　　在人口贸易中，刘璋不好明面掣肘，但暗中没少压制曹操，最后却还是让其发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