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上当了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06 字
队伍刚行进到距临时营寨不足一里处,身后的黑暗中终于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樊稠率领千余骑,借着晨曦的微光,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结阵!盾手在前,强弩手殿后!将辎重车摆在外围!”章林当机立断嘶吼着勒住马,环首刀直指追兵。
尽管距离营寨不过一步之遥,但是他敏锐的判断到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强行撤退,人心便散了,而且没有阵型的保护,面对骑兵将毫无还手之力。
士卒们虽然状态不佳,但在各屯长、什长的指挥下,还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置。
“放!”
章林一声令下,强弩齐发,箭矢如同黑色暴雨,直扑西凉骑兵的坐骑。
十余匹战马中箭倒地,骑士被惯性甩飞,瞬间被后续骑兵踩踏,惨叫声凄厉刺耳。
但西凉骑兵悍勇异常,后续梯队丝毫未减速,马刀挥舞着劈向盾墙。
“铛铛铛”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部分盾手被震得虎口开裂,却死死按住盾牌,不敢有丝毫松动。
樊稠见状,面色阴沉无比,毫不犹豫的吼道:“撤!”
经此一役,他算是彻底服了。
对面这群究竟是什么怪物。
还辎重兵,明显是主力精锐。
这种情况下都能稳得住,自上到下、所有将士都硬的可怕。
见西凉骑兵就这么撤离了,章林不禁轻舒了口气。
但仍然不敢放心的继续保持军阵,缓缓的向着营寨移动。
撤离的樊稠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随后咬着牙对身边的斥候恨声道:“通知军师,咱们上当了。”
“刘璋军的精锐都扮作辎重兵运粮了,槐里县的所谓主力肯定只是虚张声势的杂兵。”
“刘季玉这厮心是真的脏!”
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帽子的刘璋表示自己很是无辜。
什么是杂兵?
没听说过。
府兵不已经是底线了吗?哪里还有什么杂兵。
又不是被打到家里,生死存亡,需要乡勇什么的都来凑数。
章林率领队伍缓缓移入营寨,木栅在身后缓缓关闭,沉重的落闩声如同卸下千斤重担。
士卒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甲胄上的尘土簌簌掉落。
守寨将领快步迎上来,拍了拍章林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敬佩。
“章校尉,正面抵挡住成建制的西凉铁骑,厉害!”
章林苦涩一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陈将军过誉了,不过是侥幸守住阵型罢了。”
“西凉骑兵悍勇,若不是将士敢死,营寨接应,胜负难料。”
他话音刚落,便感到左臂伤口一阵刺痛,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又崩裂了。
陈武见状,连忙道:“快带校尉去医馆处理伤口!弟兄们也都累坏了,赶紧安排食宿,重伤者优先救治,轻伤者轮换休整。”
……
与此同时,樊稠率领部众退回咸阳原大营,一见到李儒,便怒气冲冲地将马刀往地上一掷。
“军师,我们上当了!刘璋那厮太阴险,竟把主力精锐扮成辎重兵运粮,槐里县的定是些虚张声势的杂兵!”
李儒坐在案前,指尖敲击着舆图,神色平静:“你何以见得?”
“那支护粮队绝非辎重兵!”樊稠激动地说道。
“西凉铁骑冲锋,他们竟能迅速结阵,抵死不退,以强弩破马,阵型丝毫不乱,这哪里是辎重兵,分明是军中精锐!”
李儒眉头微皱,心中盘算起来。
刘璋出兵司隶,五万大军号称主力屯驻槐里,如今樊稠遭遇的“辎重兵”如此精锐,难道真如樊稠所言,槐里县的主力是虚张声势?
但这不合常理啊?这算是什么战术,怎么不伦不类的。
“你确定那支队伍战力极强?”李儒追问。
“千真万确!”樊稠斩钉截铁道。
“我率部骚扰两次后,趁其疲惫、甲胄不齐之时,以骑射扰乱敌阵,随后率骑兵冲锋。”
“结果血战一个多时辰,损失两百余骑,仍旧未曾突破其阵。”
“随后于其临时营寨外一里处追杀到,想要诱其后撤。结果对方就地驻守,无一人退缩。”
“这不是精锐是什么?”
李儒闻言,微微颔首。
樊稠虽然胆小些,但打仗并不含糊。其所言哪怕有几分夸张的成分,也至少有八成可信。
“看来刘季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奸诈狡猾,竟然敢如此冒险。”
“怪不得刘表、张鲁都在其手上吃了亏。此子心机深不可测,竟是瞒过了天下人!”
这一刻,李儒不禁有些叹为观止。
刘璋的“大胆”和“心机”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竟然真的就把他“骗”过去了。
哪怕这个“计策”在他看来很糟糕,稍有不慎就会将刘璋自己置于险境不说,意义也不是很大。
但终究还是让他中计了。
“不过,如此一来,便说明槐里县之中并非主力。”
“若能引其出来,或许……”李儒眼中闪烁着精光。
虽然棋差一着,但刘璋的“设计”却也让他察觉到了破绽。
“樊稠、张济听令。”李儒面色冷峻道。
“末将在!”樊稠、张济闻言,本能的站直了身子。
这一刻,他们仿佛又看到了昔日那个毒士的身影。
“你二人各率三千骑,百人一队,昼夜不息的骚扰益州军护粮队,不求歼灭,只求拖住他们,确认其是否主力。”
“诺!”
樊稠、张济郑重道。
“郭氾听令!”
“末将在!”郭氾郑重道。
“你率五千步骑,至槐里城外扎营。堆土山、架云梯、擂战鼓,白日里喊杀声震破天,夜里多举火把、虚张旗帜,试探城中反应。”
“诺!”
言罢,李儒便不再多言,转身看向墙上的舆图。
“军师,那我们呢?”李傕见李儒不再有动静,不禁问道。
“养精蓄锐。”李儒沉声道。
“做好迎战的准备。”
“到时只怕是场恶战,而且时机稍纵即逝,让将士们这几日做好准备。”
李傕闻言,毫不犹豫道:“军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