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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1 节

第228章 投石车之威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18 字

  “主公何出此言?”阎圃不禁苦笑道。

  局势逆风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自家主公没了战下去的信心。

  论起逆风,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哪个不是极度的逆风?

  哪怕曹操曾经迟疑过要不要退守许昌,却也未曾生过投降的念头。

  哪怕孙权麾下几乎所有臣子、豪强都劝他投降,孙权依旧死咬着不松口,直到周瑜抵达。

  而现在,刘璋还只是出了一偏师,张鲁就想要投了。

  张鲁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手扶额头,自嘲的笑了笑:“糊涂了。”

  “你且退下吧。给白水关传个口信,让他们小心些。”

  “诺!”阎圃告退道。

  ……

  米仓道,正值晌午,距离杨任驻守的关隘不过十里左右的位置,徐晃看了看身后略显疲乏的士卒,耳畔寒风呼啸。

  “暂且休息,待到明日再进兵。”徐晃沉声道。

  刘璋麾下各将风格迥异,徐晃就属于治军严谨、稳扎稳打型。

  一般不会打出过于冒险和亮眼的操作,上限不算高,但同样,下限也非常稳。

  虽然不清楚杨任的种种操作,但是谨慎的本能还是让徐晃决定暂且休整,等待士卒的状态恢复再进兵。

  毕竟他带来的兵马太多了。

  兵多有兵多的好处,也有坏处。

  近万大军的组织调度、后勤补给等,不是个简单的活,速度自然比那些数量不过三千甚至更少的小股精锐要慢得多。

  想要攻其不备基本是不可能的。

  对面关卡的守将哪怕再蠢,在这种地形也会派遣斥候远距离侦查,必然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做好了准备等着他呢。

  随手摊开手中的舆图,前方的地形顿时一览无余,包括诸多适合设伏的地方。

  既然知道乱世要来,刘璋自然早早的便开始准备。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天时难以掌控,人和已经拥有,地利自然要尽可能把握。

  主要依靠大量的商队,刘璋在天下尚且承平的那段时间,几乎将大汉十三州的地盘都探了个遍,尤其是诸多重要关卡、道路等,米仓道自然也不例外。

  次日清晨,米仓道的雾气尚未散尽,营内响起整齐号角声。

  士卒们队列整齐的向着隘口方向推进,同时,大量的斥候不断回传消息。

  抵达一里半处的预定阵地,士卒们有条不紊的相互披甲,随后组成方阵,缓缓的向着关隘进发。

  与此同时,隘口土堡上,杨任看着远处益州军的情况,心中愈发沉重。

  他何德何能啊!

  入眼望去,都是甲士。

  再看看他身边,虽然不少皮甲,但身着铠甲的也就百人。

  益州,就这么富庶吗?

  令士卒将最后一批滚石堆在土堡边缘,弩床全部对准三百步外的预定攻城区域,杨任沉声道:“敌人章法严明、士气正盛,必须要挫其锐气,否则这城就难守了。”

  “待到敌人抵达床弩范围内,便用滚石弩箭招呼。”

  杨任非常的冷静。

  他麾下可不是什么百战精锐。

  以寡敌众,对面又是这种阵势,能够撑住就不错了,不少士卒已经腿肚子发软了。

  要是任由对方攻上来,怕是直接就溃散了。

  必须得让士卒看到取胜的希望,给对面迎头一击。

  然而,最擅长恃强凌弱的徐晃,怎么可能给杨任机会?

  虽然不清楚杨任的设计,但是徐晃本能的选择了最能发挥己方优势的打法。

  “投石车上前!四百步外,对准土堡箭楼!”

  伴随着徐晃的命令,二十架投石车在工兵的推动下,缓缓抵达了距离关隘四百步左右的距离,居于中列。

  杨任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投石车的位置,非但床弩够不到,就连侧边借助山势准备的碎石都够不到。

  他没想到,对方占据如此大的优势竟然还打的如此稳健。

  我只有一千兵卒啊!

  你那么认真干啥!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杨任的心里不断狂吼。

  徐晃可不清楚杨任心中的绝望,毫不犹豫的继续原本规划的战术。

  “校准射程!以土堡西侧箭楼为标靶!”负责投石机的校尉高声喊道。

  士卒转动绞盘,调整投石臂角度,伴随着命令,松开牵引绳,配重块坠落,带动投石臂高速扬起,青石呼啸着划破晨雾,直奔土堡西侧箭楼。

  “轰隆!轰隆!”接连数声巨响。

  大部分的投石啥都没砸到,只有三块投石砸中了城墙。

  但是,对此结果,校尉毫不意外。

  “重新校准!发射!”

  投石车这种东西,前两次基本都不可能中,只是为了确定射击落点,便于之后调整。

  很快,投石车再度运转,越来越多的投石砸中城墙,连带着箭楼也被砸塌。

  杨任目瞪口呆的看着西侧箭楼轰然倒塌,木屑与碎石飞溅,一名侥幸未死的士卒从废墟中爬出,抱着断腿哀嚎,声音凄厉刺耳。

  他身旁的士兵们脸色惨白,不少人下意识的后退,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皮甲下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都不许动!守住阵地!”杨任嘶吼着,声音因焦虑而沙哑。

  他拔出腰间环首刀,寒光一闪:“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饶!”

  虽然反应的极为迅速果决,但此时的杨任心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对面这阵势,再加上刚才这动静,自己身边的这些士卒能扛得住吗?这座关隘能撑得住吗?

  但此时的他也只能撑着。

  原本还想挫其锐气,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快些冲上来,否则一直这么轰下去,怕是关隘很快就塌了。

  而且在关隘塌之前,己方的士卒就得先崩溃。

  “轰隆!”

  一块又一块巨石命中,城墙夯土簌簌掉落,一个缺口扩大到丈余宽,露出里面的夯土层,如同巨兽张开的伤口。

  一名年轻士卒看着不断扩大的缺口,嘴唇哆嗦着,突然扔下手中的短刀,转身就跑。

  他的动作如同瘟疫,瞬间点燃了守军的恐慌,又有三四名士卒扔下武器,跟着向关隘后方逃窜。

  “拦住他们!”杨任怒喝,亲自追上去,一刀砍倒跑在最前面的逃兵,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谁敢逃,这就是下场!”

  看着众人惊恐的眼神,杨任眼中满是凶狠之色,心中却是一沉。

  他知道,恐惧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这些士卒,仅凭杀戮根本无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