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战便是了

　　鲁肃的到来无疑极大的缓解了刘璋的人手困局。

　　益州各郡、江陵周边和武陵郡的发展很快再度提速。

　　贾诩和郭嘉也终于从繁杂的政务中被解救了出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对外的情报工作上。

　　相较于益州内部的岁月静好，整个天下可谓是乱成一锅粥。

　　由于孙坚的撤离，董卓也退到了长安，讨董联盟也基本宣告解散，关东诸侯纷纷开始相互攻伐、割据一方。

　　大者连郡国，小者据县邑。

　　整个中原都化作了战场。

　　刘表在孙坚死后，迅速整合襄阳周边和江夏的势力，很快便稳固了下来，以襄阳、西陵为核心，于北部建立了坚不可摧的防线，令袁术气的头疼。

　　但碍于大局，袁术还是选择先将袁绍安插的豫州刺史赶走，实质上掌控了汝南郡周边。

　　不得不说袁术的眼光的确毒辣。

　　只是南阳和汝南两个郡加起来，人口便不下五百万之数，比寻常一个州还多。

　　一边是又臭又硬的襄阳城，一边是富饶的中原，袁术会怎么选自然不用多说。

　　然而，因为孙坚身死，袁术解决了心腹大患的同时，也失去了最锋利的尖刀。

　　再加上董卓毗邻骚扰、袁绍制衡威胁，以荀氏为首的颍川士族对其并不怎么欢迎，还有陈国刘宠等地方势力也不容小觑。

　　袁术在占据汝南周边后便停止了步伐，开始发育。

　　看着情报中这厮在两个大郡奢淫肆欲、征敛无度，刘璋不禁摇头。

　　只懂得兵强马壮、阴谋诡计，却不明白牢固的治下才是一切的基础。

　　袁术的实力再强，却也如同沙滩之上的城堡一般，根本经不起风吹草动。

　　相较之下，袁绍就聪明多了。

　　仗着四世三公的身份从韩馥手中夺取冀州，准备埋头发展。

　　但因为前期算计了公孙瓒，即将要面临这位北地战狼的一场大考。

　　同时，为了制衡袁术、抵御外敌，袁绍表荐曹操成为东郡太守，帮助自己守住冀州南大门。

　　或许在后世看来是一步臭棋，但于袁绍当下而言却是必要的，因为如今的他可谓是四面皆敌。

　　刘备此时虽然依附于公孙瓒，但公孙瓒为了抵御袁绍，表刘备为平原相，也开始积累起了声望。

　　以袁绍、袁术为首的二袁联盟已然成型，河北双雄争霸即将开战，曹操、刘备这些原本的小弟开始出头。

　　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中，初平二年悄悄驶过。

　　看着各路诸侯都在抢地盘，刘璋心中却丝毫不慌。

　　看着每月呈递上来的政务，大量新安置的流民、新开辟的耕地，刘璋踏实的很。

　　争吧，争吧。

　　中原又是一年战乱加上天灾，又少了起码几百万人口。

　　除了少数南迁的流民外，大部分都是死在了战乱和饥荒之中。

　　虽说有些心疼，但是站在刘璋的立场上，却也是一件好事。

　　他麾下的人口，快要突破千万了！

　　不用慌，优势在我！

　　……

　　初平三年的开始，是袁绍与公孙瓒的大战展开的。

　　尽管没有麴义所率的先登死士，也没有张郃这一良将。

　　但在公孙瓒声势滔天、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袁绍依旧毅然选择了正面迎战。

　　因为他的目标不是割据冀州，而是整个天下！

　　所以他不能依仗冀州的战略纵深节节防守，那样即便是赢了，冀州也彻底废了。

　　他只能背水一战，谋求正面击败公孙瓒。

　　冀州南境，界桥两岸的荒原被朔风卷着碎雪覆盖，冻土下的枯草在寒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北岸高坡上，公孙瓒身披银白兽纹铠，胯下神驹扬蹄嘶鸣，三千白马义从列成锋锐的楔形阵，银甲白马在昏沉天光下如同一道流动的雪线。

　　身后紧跟着七千幽州突骑与三万步卒，四万大军铺开的阵型，将荒原压得一片死寂。

　　而在公孙瓒对面，袁绍则是仅有三万大军，其中精锐不过万人，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千重装步兵和两千精骑。

　　双方的战力差距之大，一目了然。

　　公孙瓒看着对面的阵列，不禁嗤笑一声。

　　“袁本初好胆气，就这点兵力，也敢以卵击石？”

　　要知道，去年他刚刚击败了聚众近三十万的青州黄巾，斩首数万，俘虏七万余，车甲财物无数，也因此威名大震。

　　而现在，他的兵锋更盛、骑兵更多，袁绍区区三万步卒就敢和他开战。

　　在公孙瓒看来，这简直是笑话。

　　经过与黄巾的几次交战，如今的他可谓是自信心爆棚，骑兵对付步兵，只要操作得当，少说可能以一敌五。

　　而幽州兵的战力，也不是袁绍麾下以新兵为主的冀州兵能够比拟的。

　　这样算下来，他的兵力至少是对面的两倍以上，而且战力更强。

　　袁本初拿什么赢？

　　麾下长史关靖见公孙瓒如此态度，眉头微皱，提醒道：“将军，袁绍虽兵力不及我们，但沮授、田丰多谋，颜良、文丑勇悍，不可轻敌。不如先派偏师试探，再图进攻。”

　　关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公孙瓒更来劲了，晒然一笑：“轻敌？轻敌又如何？”

　　“不过三万步卒，还多数是乌合之众，我三千白马义从带着幽州突骑一个冲锋就能击溃的事。”公孙瓒压根没把袁绍放在眼里。

　　界桥之战是双方的正面交战没错。

　　但在此之前，双方的偏师已经小规模冲突过数次，他的幽州突骑都轻松击溃袁军偏师，早已滋生出了对方不堪一击的傲慢。

　　南岸袁军大营内，袁绍身披玄色锦袍，立于望楼之上，目光沉静地扫过北岸阵型。

　　袁绍身后，沮授目光凝重道：“主公，当真要如此殊死一搏吗？此时后悔还来得及。”

　　“冀州沃野千里，大量的世家豪强都对公孙瓒极为不满，是完全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若是就此撤退，依仗坚城层层防御，待到公孙瓒与刘虞生隙，自有良机可寻。”

　　袁绍闻言，脸色没有分毫动容，良久，冷冷的问出一句。

　　“公与，公路现在有多少兵马？”

　　沮授闻言，微微一愣，但立刻明白了什么，双目紧闭，深吸一口气，缓声道：“约有十万。”

　　袁术不懂经营，但是懂爆兵。

　　或者说，袁术不是不清楚该如何经营，但选择了爆兵。

　　饮鸩止渴、竭泽而渔，靠着横征暴敛，短时间内养出了近十万大军。

　　相较之下，刚刚拿下冀州不到一年的袁绍麾下总共才不过约四万兵马，基本上主力都在这里了。

　　袁绍闻言，微微一笑。

　　“哪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战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