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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节

第176章 二子到来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229 字

  天下风云变幻,我自巍然不动。

  遥遥的观望着雒阳的局势,刘璋没有任何想法,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吃瓜群众。

  然而,此时的成都,一场风暴在诸多有心人的主导和推波助澜下,开始酝酿。

  成都州牧府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两匹骏马拉着的轺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正厅阶前。

  刘诞身着锦缎官袍,腰佩双鱼佩,大步流星走下车,眉宇间带着雒阳世家子弟的张扬。

  他是刘焉次子,自幼在京中长大,见惯了朝堂纷争,对益州牧之位的觊觎也从未掩饰。

  虽然兄长刘范尚在,且优秀异常,但此时却深陷长安,在他眼中已经是凶多吉少。

  毕竟天下大才如过江之卿,刘范虽然有能,却看不透这一点,放着堂皇大道不走,非要火中取栗。

  论智谋心计,朝堂之上诸卿哪个比他大哥差?结果呢,还不是被董卓掌控住了局面。手里有兵才是关键。

  伴随着诸侯讨董,雒阳大火冲天,天下乱局尽现,他敏锐的察觉到,乱局就要来了。

  原本不被他太过放在心上的益州牧之职,此时却成了实现野心抱负最好的平台,他志在必得。

  紧随其后的刘瑁,则显得内敛许多,素色长衫衬得他身形清瘦,眼神中藏着谨慎,却难掩眼底的野心。

  那人说的不错,嫡长若不在,那就当立贤,谁都有机会。

  “孩儿拜见父亲!”二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刘焉端坐于主位,玄色官袍上绣着暗纹,鬓角虽染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缓缓抬手:“起来吧。雒阳局势混乱,你们能平安抵达,甚好。”

  听到二子机缘巧合的安然归来,刘焉极为意外,但也是颇为欣喜。

  如今的局势,他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只可惜,自己那个有主见的长子没有一起回来,非要在那狼窝虎穴之中弄险。

  目光扫过二子,刘焉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年龄的确大了,大到已经不得不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此前只有刘璋在益州。

  但面对这个过于优秀的幼子,他欣慰之余却也不免心生抵触。以至于,父子二人虽然表面上看关系依旧,实际上却很少联系。

  而眼前的二子,却让他熟悉的掌控感又回来了。

  这才是正常的父亲面对儿子时的感觉。

  刘诞起身时,刻意挺了挺胸膛,语气谦逊却藏锋芒:“父亲坐镇益州,安定一方,孩儿远在雒阳便时常听闻。”

  “如今能归蜀效力,愿为父亲分忧,哪怕只是处理些琐碎事务,也甘之如饴。”

  刘瑁紧随其后,语气更为沉稳:“兄长所言极是。益州地广人稀,流民日增,蛮汉杂处,孩儿愿从旁协助,熟悉州府事务,不负父亲教诲。”

  二人都未直接索要官职,只谈“分忧”“协助”,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洞若观火的刘焉一眼就看出了二人的心思。

  不过,他并未拆穿,而是嘴角噙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个儿子。

  两侧文武看出了这其中异样的气氛,彼此眼神开始交流了起来。

  治中从事王商上前一步,拱手道:“州牧大人,二公子在雒阳时便常参与民事,对流民安置颇有见地。”

  “如今益北流民云集,东州兵初建,正需得力之人统筹,二公子是绝佳人选。”

  王商是跟随刘焉前来益州的元老人物,本身也是益州广汉郡人,学问广博、见多识广,名声显赫于益州。

  刘焉不少事务皆与其相商,对其颇为信任。

  不过,王商这么快就跳了出来,而且还直接站队刘诞,却有些出乎意料。在场众人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紧接着,东州兵将领吴懿也躬身道:“三公子性情沉稳,心思缜密。巴郡盐铁贸易事关府库充盈,却屡有走私乱象,三公子若能前往整顿,定能厘清头绪,缓解州府钱粮之急。”

  吴懿是东州兵核心将领,深知刘焉需要制衡本土豪强,便想拉拢刘瑁,巩固东州兵的地位。

  刘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些人的心思他岂会不知?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继承人问题和派系问题本身其实就是一个问题。他想牢牢的握住权力,就必须要平衡治下。

  但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却是,自己这两个儿子的行动为何如此之快。

  方才抵达成都,竟然就有人为他们站台。

  是巧合吗?还是?

  刘焉本能的疑虑起来,但身体的老迈却使得他的思维有了些许迟钝,也使得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看着下方众人的目光,刘焉略加犹豫后缓缓道:“既然诸位都有举荐,便依你们所言。”

  “刘诞前往广汉,协助处理流民安置;刘瑁随我留在成都,先熟悉盐铁事务,再赴巴郡巡查。”

  既给了二人实权,又未明确高下,留足了博弈的空间。

  散朝后,刘诞刚回驿馆,广汉李氏族长李威便带着厚礼登门。

  李威满是欣喜的笑着道:“二公子英气勃发,此次前往广汉,正是大展拳脚的良机。李氏愿出粮万石、佃户千户,助公子成事。”

  刘诞心中微动,他深知广汉、蜀郡豪强根基深厚,有他们支持,流民安置之事事半功倍,当即应道:“那便多谢李族长的美意了,若能成事,必不会亏待诸位。”

  与此同时,刘瑁的驿馆也迎来了客人。

  吴懿带着几名东州兵校尉一同登门:“三公子,巴郡盐铁走私多与蜀郡、广汉豪强勾结,需有武力震慑,东州兵愿听公子调遣,整顿盐铁乱象。”

  刘瑁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那就有劳吴将军了。”

  夜幕降临,州牧府书房内,刘焉看着亲卫传回的密报,眉头微皱。

  这一切来的再正常不过,正常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安排人查一下,二位公子是怎么离开雒阳的,一路过来接触过哪些人,有没有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诺!”

  望着亲卫离去的身影,一旁的董扶目光微沉:“君郎,你是怀疑……”

  刘焉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了看雒阳的方向,又望了望犍为郡的方向。

  “诞儿和瑁儿来的时间太巧合了,今日殿中的表现也有些不寻常,还是查一查比较放心。”

  董扶微微颔首:“话虽如此,若是你欲以三子各领一郡,恐非良策。”

  刘焉眉头微皱:“我暂时尚未有此想法,先看看诞儿和瑁儿的成色再说。”

  其实对于这两个儿子的本事,他都了解。

  执掌一郡或许尚可,想担任益州牧,本事还不够。

  但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刘璋已经带给他不少的惊喜了。

  万一这两小子也有造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