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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节

第153章 深入部落的商队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67 字

  晨曦刚漫过犍为属国,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便踏上了探路行程。

  领头的车上打着刘氏旗号,正是刘璋麾下的官商。

  随行的足有五十精兵和一百府兵,领头的陈南是军中新任的屯长。

  五十名精兵是南安嫡系,另外的一百府兵则大半来自犍为属国归附的蛮人部落。

  沿途的百姓对此情景早已司空见惯,纷纷自觉避让。

  犍为属国组织商队前往周边的蛮人部落开拓商路、进行贸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经常会有商队进出。

  商队除了有着大量的役夫和粮食物资外,还随行了不少的医师、工匠等专业人才,带了大量的草药和工具。

  沿着此前开拓的商路,商队熟络的行进着。

  一连十数日,走走停停,按照此前记录地图上的标记,每到一处部落周围便卸下些许物资用于交易。

  但对于部落用于交易的物资,他们却不急着要。

  反正最后还要折返回来,双方彼此都建立了基本的信任,回来时再装货,能省不少功夫。

  当出了犍为属国地界,来到临近益州郡的牧靡县周边,陈南看着脚下新修的夯土路,不禁感叹。

  “太守大人真是厉害啊!”

  土块被夯实得紧密,路边还挖了浅沟导流雨水,显然是按南安的修路规制来的,只是因为地处山地,路面比犍为属国的窄了些。

  虽然名义上是犍为属国麾下,但在这些将士眼中,他们的主公只有一个,那就是刘璋。

  一旁的商队首领刘康闻言,顺着陈南的目光立刻明白了其意思,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

  “这一年多来,犍为属国内的道路修缮就没停过。大部分的部落都直接将路修到了营寨门口。”

  “甚至就连周边临近郡县的部落,太守大人都没有落下。我们的商队走到哪,路就修到哪。”

  陈南闻言,略感疑惑的问道:“那岂不是亏了?我们给其他郡县修路,有何好处?”

  刘康轻轻摇头道:“只要能稳固商路,联通更多的部落,这路就修的不亏。”

  “更何况,这些郡县,日后未必不是太守大人治下……”

  听着刘康这般狂言,陈南并无任何反应,而是若有所思。

  军中队长以上、麾下官商的核心人物,早已都被刘璋纳入魂幡掌控,是绝对的铁杆。

  彼此之间偶尔说些大不韪的悄悄话,亦属正常。

  道路终有尽头,出了犍为属国地界百余里后,道路再次变得崎岖。

  周围的部落也慢慢多了些警惕。

  商队不得不放缓了节奏。

  “屯长,前面就是木禾部的地界了。”蛮人府兵中的阿黎上前禀报。

  他是犍为属国沙麻部人,两个月前随商队来过一次牧靡县,熟悉这里的部落。

  “木禾部靠种河谷的粟米和打猎过活,去年咱们送过他们十把铁锄,首领木禾对咱们还算客气,但部落里的老人对汉人还有些提防。”

  陈南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商队,下令道:“老规矩,阿黎先去通传,咱们在谷口扎营,别靠太近。”

  “让医师准备好诊箱,工匠检查工具,要是木禾部有人来,先送些盐和汤药,别急于交易。”

  阿黎领命,小跑着往谷中去了。

  陈南和刘康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河谷。

  木禾部的竹楼就建在河谷两岸,炊烟袅袅,能看到蛮人在田里劳作,用的还是石锄,动作迟缓,地里的粟米长得稀稀拉拉。

  “这地的水土倒是不错。”刘康指着河谷,点评道。

  “只可惜,用石锄挖不动硬土,粟米亩产撑死了一石,要是给他们铁锄,再教他们堆肥,至少能增产五成。”

  陈南哼了一声:“就怕他们不敢要。之前我去槃木部,老巫医还说咱们的铁锄沾了汉人邪气不能用,最后还是靠苏医师治好他们的孩子才松口。”

  “主公说过,有些事情急不得。”刘康笑着递过一卷竹简。

  “这是主公让带来的牧靡县部落图谱,木禾部旁边还有三个小部落,都靠木禾部牵头,只要拿下木禾部,其他部落就好说。”

  正说着,远处传来声响,阿黎带着一群蛮人回来了。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皮肤黝黑,腰间别着石斧,正是木禾部的首领木禾。

  身后跟着个白发老人,是部落的巫医,眼神里满是审视。

  “汉人的商队,你们是来换东西的吗?”木禾开口,语气算不上热络,目光扫过商队的精兵,手不自觉地按在了石斧上。

  近日来,汉人派商队与周边部落贸易的消息已经通过其他的部落传到他的耳朵里。

  听说价格很公道,也没有什么强买强卖之类的算计,所以他还不算太过抵触。

  毕竟族里也是要吃盐穿衣的,这些多数都得靠和汉人交易得来。

  只不过以前他们是翻山越岭,跨越数十里到周围的县城去换,而现在,却是汉人商队把东西送上门。

  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总觉得哪有那么好的事,汉人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

  刘康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平静道:“不错。想必茎铁部落已经和首领您说过了相关的情况吧?”

  按照刘璋的要求,他们这些商队可谓是走到哪、记录到哪、宣传到哪,后续的道路修建、瘴气化解等也一并跟上。

  虽然速度确实慢了些,但却稳扎稳打,很少出什么乱子。

  木禾握着石斧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刘康身后车上的盐袋。

  那白花花的盐粒透过麻布缝隙隐约可见,部落里的盐缸早就见了底,上月去茎铁部落换盐,茎铁部给他的要价竟然少了不少。

  虽然两家部落间关系尚可,但茎铁部也不可能干亏本的买卖,原因便在于刘璋的商队提供的食盐价格不高。

  但木禾心中依旧有些警惕:“茎铁部落说你们给的盐多,还不要狠价,但天下哪有白得的好处?你们想要我们的什么?”

  刘康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示意工匠扛来一把铁锄,又让医师李松递过一小袋草药。

  “兽皮、草药、矿石等,你们能拿得出的、有价值的都可以。我们除了售卖食盐、粮食、衣物等外,治疗瘴气和风寒的草药、铁器等,都可以售卖。”刘康说道。

  他们商队这一路而来,干的就是亏本的买卖,其实根本不在乎能够换得什么。

  虽然贸易方面还是能够保本的,但算上这一百多名士卒的成本,还有修路等费用,那就是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