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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节

第96章 收支平衡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216 字

  一旁的赵真、赵诚、高顺、麴义等人听了贾诩所言,皆是满怀感触。

  不容易啊!

  贾诩说的数据若是传出去,必然会令人瞠目结舌。

  但他们是亲眼见证了南安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极为艰辛,上上下下几千人带着十几万百姓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几乎从未停歇。

  但结果是极为可喜的。

  如今的南安县已经能够实现自给自足,甚至还可能有所结余。

  这在当下的百姓生活条件下,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要知道如今南安百姓可是按照刘璋的标准,能够吃饱的水平。

  大部分百姓已经富裕到,即便是不给官府做工时,也会吃个七分饱。

  而且逢年过节和每个月,都能稍微沾点荤腥解解馋。

  刘璋当初画下的大饼,竟然真的实现了!

  所有人看向刘璋的目光,都充满了钦佩和狂热。

  刘璋却是冷静无比。

  “今年,南安的收支能够勉强达到平衡,诸位都辛苦了。”刘璋郑重道。

  众人连忙拱手,不敢言功。

  “但是,这只是个开始,切不可因此而自满。”刘璋道。

  “南安只是一县之地,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吾将升任犍为太守之职。”

  在场的都是心腹,刘璋索性直接把话说开了。

  信步来到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犍为郡舆图边,刘璋目光清亮。

  “犍为郡共9县,逾60万人口,要想复制南安县,短时间内根本不现实。但是,该做的还是得做。”

  从一县到一郡之地,可不是人口和地盘翻了几倍那么简单。

  别的不说,只一个豪强问题,就让刘璋难以解决。

  在南安小打小闹也就罢了。

  像是四大家族,虽然看起来像回事,但放在郡中,根本不算什么。

  刘璋如果想要按照解决四大家族的套路去解决犍为豪强,那根本不可能。

  蜀中三郡相连,各大豪强几乎已经连成了片,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且刘璋将来成为犍为太守,身份变了,在犍为豪强眼中代表的意义也与此前不同。

  想要动手,那无异于自绝于益州,刘焉都未必保的住他。

  此事刘璋曾与贾诩深切的探讨过,最终也定下了方向。

  “犍为9县,除了南安外,武阳、僰道两县为核心,人口合计近20万,不可轻动,以稳为主。每年拨付一千万钱,尽量少死些人即可。”

  “江阳、资中、牛鞞、汉安四县虽然好些,但也不可相逼迫,每年拨付两千万钱,开垦荒田,安置百姓。”

  说到这里,刘璋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终究是乱世未临,除非他现在就想被朝廷打为一方逆贼,否则的话,依旧只能暂时蛰伏。

  必须得等到益州乱起来,等到他的父亲刘焉担任益州牧,抗住火力,他才有可能对这些地方下手。

  “我们可以放手之处,唯有毗邻益南山脉的南广、符节二县。”

  “南广县约有3万人口,以僰人为主,汉民较少,未形成汉族豪强。”

  “符节县人口不过万余,县小民少,资源相对匮乏,且经济多依附于临近的江阳县大族。”

  “两县加起来都不到5万人,两年内投入5亿钱,足以复制南安模式。”

  “也就是说,以两年时间计算,犍为郡需要投入近7亿钱。”刘璋沉声道。

  “但同时,南安县的发展虽可放缓,却也不能停止,两年内投入3亿钱左右,合起来,便是10亿钱。”

  言罢,刘璋将目光放在贾诩身上。

  贾诩丝毫没有动容之色。

  南安县能够实现自给自足,甚至接下来还可以反哺县衙,区区两年十亿钱,并非难事。

  本身刘璋种种的生意每年便可盈利近5亿钱。哪怕受到黄巾之乱的影响,稍稍打个折扣,也能保证近4亿的利润。

  府库内的铜钱物资等便价值逾5亿钱,更何况刘璋预计明年才会上任。

  最迟明年秋收后,贾诩就能掏得出来这钱,况且后续又不是不会继续盈利。

  但贾诩知道,刘璋想要的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果然,刘璋见到贾诩的反应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犍为郡下方的位置。

  “犍为属国,总共才不过2县之地,人口不过4万左右。”

  “明年我准备推举麴义担任属国都尉之职,将这2县纳入治下。同样两年内投入5亿钱,复制南安模式。”

  听到这话,贾诩目光微阖,彻底死心。

  真会给自己加担子。

  当初他就应该再多藏些后手,把原本精简的数据再精简一圈。

  刘璋却是没有在意贾诩的想法。

  正如贾诩了解他的败家一样,他也很清楚贾诩的能耐和性格。

  别的不说,单看府库里价值逾5亿钱的钱粮物资就清楚了,比之曾经贾诩给他预估的所谓的2亿钱足足多了大半。

  就这,还只是明面上藏不住的。谁知道这厮私底下藏了多少后手。

  看向目光炙热的麴义,刘璋沉声道:“伯勇,犍为属国多是蛮人,即便我会调拨大量物资,想治理好也没那么简单。”

  “后续我会安排得力之人,助你治理犍为。但是犍为蛮人多对汉人颇为抵触,恐怕到时难免会有争端。”

  “你领兵打仗的本领我不担心。但是切记,武力只是手段,不可滥用,须得征抚相济。”

  “主公放心,义明白!”麴义郑重道。

  刘璋对于麾下的武将也是有着一定的要求的。

  不强求他们与士卒同吃同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或者更准确的说,不是所有有能力、达到那个位置的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高位者自有其决策之重、统筹之繁,不可能一味以此为标尺。

  就像霍去病,能带领士卒克敌制胜、建功立业,方才是真正的将士同心。

  士卒追随将领,从来不是为了一口同食的饭,而是为了能托付性命的可靠,为了能实现价值的前程。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霍去病。不强求,却也需要基本的接触。

  起码要定期亲身体验一番士卒的生活,带着士卒一起给百姓干些活。

  这些已被固化为了制度。

  将兵互信、军民鱼水情,往往就是在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小事之中慢慢堆砌起来的。

  哪怕就算是作秀,起码愿意做,也是好的改变。

  亲身感受士卒所想所念,接受着百姓的爱戴和感激,一年多下来,就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即便麴义依旧不改本性,却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些影响,心生触动。

  刘璋的执政理念、军事思维,早就于无声无息间烙印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仅是麴义,所有人都于潜移默化中进行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