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蹭饭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16 字
再度经过数次改造的最新版马车行驶在新修的道路上,格外平稳。
刘璋毫不在意形象的躺在特制的软塌之上,顺着特意留出的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哼着惬意的歌谣,不时和麴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两句。
麴义则是略显拘谨的端坐着,总觉得颇为别扭。
没过多久,马车驶过一片杏林,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穿过杏林,一个小村庄赫然映入眼帘,村口的老槐树下,当地里佐正指挥着几个妇人准备着饭食。
见到刘璋等人的马车驶来,里佐连忙上前,恭敬的站在马车边行礼。
“拜见令君!”
马车缓缓停下,刘璋与麴义等人走下车。
刘璋伸了个懒腰,摆摆手示意里佐起身,目光却打量了起村庄外的田地。
田埂上,十几个青壮汉子扛着锄头,正顺着新修的水渠往地里引水,渠水清清的,顺着田垄流进麦田,绿油油的麦苗喝饱了水,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刘璋随口问道:“咱们里有多少人、多少牛、多少亩田地啊?”
里佐略显紧张,但还是迅速的回答道:“令君,董张里共七十八户、四百一十余人,田地约三千五百小亩,耕牛三十一头。”
“是否有大姓?”
“原本有。”
此言一出刘璋就明白了。
这是个打完土豪、分完田地的里。
“田地情况如何?中田、下田各有多少亩?施肥了没有……”
刘璋极为熟络的盘问着,
里佐见刘璋问得细致,紧张感消了大半,稍加思量后便一一作答。
另一边,赵猛翻出一卷竹简,对照后冲着刘璋轻轻点头。
刘璋微微颔首,拍了拍里佐的肩膀,赞赏道:“不错。”
随后便往田埂走去,麴义跟在身后,看着地里齐整的田垄,心里暗暗称奇。
西凉的田地哪有这般规矩,多半是东一块西一块,全靠天收。
正看着,一个扛着铁锄的汉子迎了上来,见了刘璋一行人,连忙往旁侧闪躲。
刘璋却是停下了脚步:“老兄,你这是县衙新售卖的铁锄吗?”
董大壮闻言,连忙紧张拱手道:“不敢让令君如此称呼,草民这正是县衙新售卖的铁锄。”
刘璋闻言,面容和煦的笑道:“老兄不必紧张,就随便聊聊。这铁锄效果如何?”
董大壮握着铁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刘璋身后的典韦、麴义等人。
他躬着身子,递过锄头,声音压得很低:“这铁锄比以前的木锄沉,但锋利得很,刨地里的硬土块,一下就能破开,比木锄省大半力气。”
刘璋走上前,伸手接过铁锄掂了掂,锄头是纯铁打造,颇为锋利,锄柄为木质,缠着防滑的麻布。
“好用就好,这铁锄价格还合适吧?”
“合适!合适!”董大壮连忙点头。
“县衙卖得比以往铁匠铺的便宜三成,而且更结实好用,草民攒了半个多月做工的钱买的,值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实在没钱买,还能去亭佐那租,一天只要半钱,春耕时租的人多着呢。”
刘璋笑了笑,将铁锄递还给他,目光扫向田埂边的水渠:“这渠是去年冬天修的?浇地方便吗?”
“方便多了。”提到水渠,董大壮的话多了些,但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以前浇地得靠人挑水,一亩地要挑大半天,现在渠水直接流到田边,打开闸门就能灌,十几亩地一上午就浇完了。”
“去年冬天修渠时,草民也去做工了,县衙管饱,一天还能挣5钱,够买一斤多粟米的了。”
麴义站在后侧,看着董大壮对刘璋的敬畏模样,心里暗暗对比。
在西凉,百姓见了官吏要么躲,要么满脸谄媚,像这般带着拘谨却又敢回话的,倒是少见。
他又看向水渠,渠壁砌得整齐,水流平稳,在西凉就基本没见过。
稍微同村民聊了一会儿,看了看田地里的情况,刘璋看着陆陆续续返回村子,逐渐多起来的村民,转头对里佐说道:“走,回去吧,你忙你的,该吃饭了。”
“对了,给我们一人打一份饭,要和村民一样的。给我的那份少盛点。”
里佐应了声“是”,快步往老槐树下走去。
没过多久,就见他扯着嗓子喊:“开饭了!都排好队,别乱!”
在田埂上忙活的青壮们听到喊声,纷纷放下农具,排成松散的队伍往村口走。
他们路过刘璋时,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微微低头,没人敢抬头直视。
只有几个年轻些的,偷偷用眼角瞟了瞟这位传说中的“刘令君”,又赶紧低下头。
麴义跟着刘璋走到老槐树下,只见几口大锅支在石头上。
伙食倒还是那老几样,粟米粥、豆腐、炒菜等,都是麴义在军营里常吃到的,只是没有肉。
刘璋等人熟络的跟着一名里佐来到一间僻静些的房间。
他倒是不介意和百姓们一起吃,但是百姓们拘束。经历了几次后,索性还是自己吃吧。
里佐指挥着两个妇人,用干净的粗瓷碗盛了粥和菜,端了过来:“令君,您先用餐。”
刘璋坐下,随意道:“伯勇,坐。大伙都一起吃吧,不用拘束。”
对着面前于他而言只能说是勉强入口的饭菜,刘璋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便将剩下的倒在了典韦的碗里。
吃惯了美味佳肴,这饭菜他自然吃不下多少,也不准备硬逼自己。
盐太大、油太少、口感一般。
不过于百姓而言,已经很好了。
对比此前根本难以下咽的麦饭和粝米粥,这的确算得上是美味佳肴。
盐大,是因为要干力气活。
油少,是因为油贵。
口感一般,是因为食物的精细加工是需要精力和成本的。
刘璋能吃得下,已是对这顿饭极高的评价了。
典韦乐呵呵的将刘璋的剩饭剩菜吃的一干二净,连颗米粒都没留。
吃饱喝足,刘璋随意对着麴义道:“伯勇,你此前于西凉,平日都吃些什么?”
“一般是麦饭、粟米粥,外加些酱菜。”
“对比这米饭和炒菜,如何?”刘璋问道。
“自是远不如。”麴义回道。
刘璋微微一笑:“凉州干旱少雨,故而以粟、麦为食。益州却是湿润多雨,因此以稻米为主。”
麴义闻言,似是听出了刘璋之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