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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节

第59章 震荡压价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517 字

  钱,永远是不够用的。

  当香皂的销售问题解决,刘璋本以为南安发展的经济问题终于迎刃而解,甚至还能有不少富裕。

  结果伴随着流民问题一爆发,刚刚丰盈起来的府库立刻再次干瘪了起来。

  贾诩并没有一上来直接将粮价拉升至140钱,而是先逐步提高到100钱试水。

  可即便如此,高昂的利益仍旧使得周边无数的粮商蜂拥而至。

  南安县北门外的官道上,连日来都堵着连绵的粮车,车轮碾过黄土留下深辙,车辕上挂着的各郡县商号幌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既有犍为本地的粮商,也有从蜀郡临近县赶来的商号。

  要知道,如今方才秋收,粮价正值低谷。

  除了南安周边外,稍远些的地方粮价都快跌到40钱了。

  哪怕是距离两百里之外,算上运费,成本也就60钱左右,少说六成的利润,足以令无数粮商为之动容了。

  守城门的兵卒手里攥着贾诩亲拟的“验粮文书”,每过一辆粮车便要核对商号、粮石数,再引着粮商去城内的临时粮仓登记。

  账簿上的数字每天都在往上跳,可负责登记的赵真脸上却没半分笑意,只埋头在竹简上刻着。

  不到一月时间,府库中新入库的钱便见底了。

  当真是花钱如流水一般。

  不过,新入仓的将近80万石粮食还是令人十分心安的。

  再加上征收赋税得来的10余万石粮食,和此前收购的80万石粮食,虽然被用掉近半,尚存40万石,合计近130万石。

  能有如此储量,主要还是因为当前乃是秋收,市面上的粮食相对充足。

  这一个月,流民又多了3千余人,贾诩的担心果然变成了现实。

  新来的流民抵达后,先干的不是兴修水利的活,而是建造粮仓,确保粮食的安全。

  如今的刘璋并不怎么担心储存问题。

  近130万石粮食看起来多,但随着农忙时节结束,不只是流民,南安在籍百姓几乎都投入到各地的工程之中,能撑上半年就不错了。

  次月,贾诩的骚操作就开始出现了。

  为了以最小的代价收购粮食,在刘璋讲述了一番后世股市的道理后,贾诩便定下了收粮之策。

  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

  拉涨诱多、震荡压价。

  此前安排刘璋麾下的商人在各地造势,营造南安粮价即将飞涨的消息,并砸实最少100钱每石的粮价,引诱粮商前来。

  周边200里的大小粮商自然蜂拥而至。

  毕竟最多单趟不过十日的路程,即便是普通小粮贩,驾个牛车,卖上20石粮食,也能净赚近千钱,谁会不心动?

  然而,第二个月开始,贾诩便再度将粮价慢慢拉高到120钱每石。

  越来越多的粮商蜂拥而至,甚至有近500里远的粮商竟然也被吸引而来。

  因为秋收粮价低,哪怕是来回千里的距离,算上人吃马嚼,成本也能控制在100钱每石以下。

  120钱每石的价格也已值得前往了,更何况这估计还不是顶点。

  然而,很快在贾诩的暗中操控下,粮价却突然开始阶梯式下降,一直压到95钱每石,大部分就近运输和观望的粮商出货纷纷出货。

  毕竟他们本身卖出去就是赚到,无非是赚多赚少而已。

  与其等着降价,不如早回去多运一趟。

  随后贾诩再次将粮价拉高到130钱每石,原本犹豫不定的粮商再次蜂拥而来。

  如此反复,有涨有跌。

  在维持粮价整体上涨的同时,尽可能的压价。

  其实贾诩也可以直接抬高粮价,将商人引诱而来,稍稍拖延时间,待粮食堆积后直接将粮价砸下来。

  毕竟运输也需要成本,只要价格不低到一定程度,商人们哪怕亏本售卖,也不可能再苦哈哈的把粮食运回去,那只会亏的更多。

  但这种败名声的做法暂时没有必要。

  来日方长,若是不让商人赚钱,日后再出现粮食危机,想要再通过抬高粮价大量收购就难了。

  在得知贾诩这一系列操作的时候,刘璋也是长舒了口气。

  照这个情况,估计用不了3亿钱便能解决粮食问题了,贾诩果然每次献策都是留有一定空间的。

  哪怕玻璃制作之事不成功,他也能勉强维持住当前的局面,大不了找刘焉再哭哭穷。

  更何况,他也还留有后手呢。

  同为慎勇型选手,藏几手都是基操。

  殊不知贾诩也同样藏了几手,两个老六可谓是惺惺相惜。

  ……

  县衙后堂的厨舍里,炊烟裹着草木灰的气息在梁间打转。

  刘璋挽着衣袖站在陶灶旁,指尖捏着块刚从筐里捡出的蔓菁,表皮带着新鲜的泥土,用水洗净,咬开一角,不禁眉头微皱。

  略显辛辣,还带着些许苦涩,而且口感较差,有点类似“粗萝卜”。

  “呸!”

  将口中的残渣吐在了一旁,刘璋皱眉道:“果然,想生吃还是不行。”

  自前来南安后,刘璋便在后堂弄了半亩田,用于培养优质的农作物和果蔬。

  借用魂幡的能力,对南安当地常见的主粮、蔬菜、树木等进行优化培养。

  蔓菁因为成长周期快,已经成熟了一波。

  口感和淀粉含量都有所提高,但是依旧难吃。

  一旁正在炒制蔓菁的张伯轻轻摇头道:“主公,这蔓菁哪能生吃,就是贫民百姓也只有荒年救急才这么干。”

  他手里的铁铲翻动着锅里的鲜蔓菁,翠绿的菜叶遇热蜷缩,却还是飘出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正在杵着芋泥的小厮却是递过一小块芋泥,陶碗里的芋泥泛着浅黄,还冒着温热的气。

  “主公,尝尝这个,口感还好些。”

  刘璋也不端架子,接过芋泥尝了一口,微微点了点头。

  细腻的泥状在舌尖化开,虽带着点土涩,却比蔓菁软滑不少。

  这种味道若是在寻常百姓看来,应该已经算是颇为不错了。

  “比蔓菁强些,至少能咽下去。”

  他顿了顿,看向小厮手里的石臼,“这芋头等晾透了,水分能少大半,要是再掺点麦粉,说不定能压成饼。”

  张伯闻言,开口道:“主公说的是这个理,可芋泥水分大,只怕掺了麦粉也容易散。往年乡邻们煮芋头,都是连汤带水喝。”

  刘璋走到石臼旁,指尖沾了点芋泥搓了搓,感受着黏性:“这芋头的淀粉含量高些,切成片晒干,减少些水分,应该问题不大。”

  张伯将信将疑,却还是立刻吩咐小厮去拿新鲜芋头,切成薄片铺在竹筛上,搬到院中的晒架上。

  秋日的太阳正烈,刘璋蹲在筛子旁,看着薄片上的水汽慢慢蒸腾,忽然想起之前尝的蔓菁:“张伯,你这炒鲜蔓菁,要是先把蔓菁切成条,晒成干再炒,会不会好些?”

  张伯手里的铁铲停了停:“俺试过晒蔓菁干,可晒出来又硬又涩,嚼着费劲儿。”

  “用盐水泡试试呢?再加些猪油、豆豉之类的,看能不能成。”

  张伯听得认真,当即挑了些饱满的蔓菁,洗净切成条,放进陶盆里加了粗盐。

  刘璋则走到后堂的试验田旁,地里的蔓菁绿油油一片,比普通蔓菁要粗壮些,叶子也更肥厚。

  “灾荒年间的救命粮,若是弄得口感好些,粮食问题就又能解决一部分了。”刘璋感慨道。

  一旁正在指挥侍女浇水的吴氏闻言,面露微笑。

  “是啊!这蔓菁亩产十多石,而且耐贫寒,三个月就能收获,而且要是能处理好,流民们顿顿掺着吃,粮食能省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