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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节

第26章 和光同尘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29 字

  贪腐,是刘璋最为厌恶的事之一!

  可要是较真,南安县就得停摆,这是有过无数先例的。

  “和光同尘,为了大局,可以暂时忍受。”刘璋皱眉道。

  “但是,明面上必须过得去,只要做的过分,抓到谁是谁,一律不得姑息。”

  在人命与坚持之间,刘璋只能妥协。

  贾诩微微一笑。

  “诩已经在联系此前令君于郡治结交的各家族,搜罗一些年轻俊杰、贫寒士人、资深胥吏,尽快补充吏员。”

  “还望令君也能联系下家族,看有无可造之材,但凡能识字者,皆可重用。”

  增加薪俸只能缓解一时之困,若是不解决吏员储备问题,再多的钱粮也喂不饱这些地头蛇。

  刘璋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还是得从百姓中甄选和培养人才。”

  “文和,按照此前于流民中简拔人才的标准,县内户籍册上,13岁到18岁之间的男子,多加培养关注,一个月内甄选出200人,若有其余表现突出者亦可破格录取,集中进行培养。”

  事急从权,如今南安县的情况,刘璋不可能过多的顾及公平,只能临时提拔一批上手快、能直接用的人。

  贾诩眉头微皱:“这些人培养起来,需要不少时间,令君等得及吗?”

  刘璋毫不在意道:“早做准备总是好的,放心,最多两年,这些人便可成才。”

  如今他的魂幡之中魂位可有着足足五百之数,而且随着南安被逐渐掌控,魂幡即将再度蜕变。

  若是能将这些人纳入魂幡之中,学习效率何止翻倍。

  “好!”贾诩深深的看了刘璋一眼:“还得劳烦令君调五十护卫于诩,以协助处理这些事务。”

  “另外,地方豪强得知此事,必然会有所动作,还望令君早做准备。”

  刘璋神色淡然的说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此外,令君安排的诸多事务,无法兼顾。诩想确认一下,轻重缓急该如何安排。”

  “如今正是农忙时节,百姓难有时间顾及他事。”

  “因此在疫疾防控方面,诩只是暂时推行了令君此前要求的饮熟水、防蚊虫等。”

  “医匠的培养、疫疾患者的隔离治疗以及孕妇和幼童的照顾也已经布置了下去。”

  “但是,公厕的打造使用、宅前屋后积水和杂草的清理、麻布蚊帐的缝制等,需要耗费百姓不少的时间,恐怕会有抵触情绪,所以暂时未启动。”

  这些都是刘璋和陈医匠等人共同研究出来行之有效减少疟疾和诸多传染病症的办法,唯二的缺点就是费钱、费工夫。

  “陈医匠怎么说。”刘璋皱眉道。

  对于贾诩的安排,他并不意外。

  想要减少疫疾传播没错,前提是得先吃饱啊!

  否则就算不被传染得病,饿都饿出病来了。

  “若是推行下去,今年应该能少死百人左右,但是这代价……”

  作为一县主官,必须要懂得算账。

  推行这些耗费的人力物力必然不在少数,折合下来恐怕每年又得多耗费上百万钱。

  一个县每年能够产生的税收才多少?一个县又有多少人?

  上百万钱,只为了百余人的性命,在当下的境况下,无疑是一笔血亏的账。

  “推行下去吧,多拨付些钱粮,以激励为主。”

  听到刘璋的回答,贾诩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令君,诩冒昧提醒一下。积少成多,暂且不提中沚滩和富贵村的建设投入,如今县衙每年常规运转的成本已经超过了千万钱,甚至接近两千万钱。”

  “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璋神色微沉:“我明白。明天我就去富贵村走一趟。”

  刘璋也曾经算过数次的经济账。

  像是肥皂、玻璃这些东西,即便能够牟取暴利,却是外财,只能缓解前期的困境,并非长久之计。

  日后摊子铺大了,这些钱也不过杯水车薪,各郡县终究是要实现自给自足的。

  正常情况下一县之地能够支取的税收有多少,稍稍以南安县为例算下就清楚了。

  一万三千余户,即便日后能够做到每户百亩耕地,亩产一石半,每年产粮也不过两百万石粟米,折合一亿两千万钱。

  将人头税、田税等诸多主要税收加起来,按照两成左右计算,那就是两千四百万钱。

  即便再加上商税等杂税,税收最多也不可能超过四千万钱。

  在这个时代,商业经济基本是不可能超过农业经济的。

  哪怕是在古代商业顶峰的宋朝时期,农业产生的经济总量依旧远远高于商业,占据绝对主导。

  后世有些人认为宋朝极度富足,并将所谓的商税为主作为证据,即农业税占比三成、工商税占比七成,实际上是将税收与经济总量错位挂钩了。

  税收反映的不是经济产出,而是政府财政汲取的重点。

  稍微分析一下就清楚这其中的区别了。

  所谓的工商税中,真正市场商税的占比不到两成,哪怕加上市舶司收入和其他杂税等,也不过三成,换算下来也就占总税收的两成左右,依旧比不上纯粹的农税。

  而工商税中剩下的大头是什么?朝廷垄断的专卖收入。

  这才是税收的主力,占据了总税收的近半数。

  什么是专卖?

  说白了,就是盐、酒、茶等百姓生活的必需品,只能由官府授权高价售卖,牟取暴利。仅盐税占比就达到了总税收的近三成。

  这种垄断性剥削,其实就是变相的人头税。

  农税不好收,因为耕地、田产是可以虚报隐瞒,而且不便统计,费时费力。

  换个方式,从消费上下手,就轻松多了。

  人总不能不吃盐吧,酒和茶也是社交、祭祀等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所谓的商税超过农税,其实只是个文字游戏罢了,也根本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情况。

  四千万钱看似不少,但是日后随着刘璋的地盘扩大,其中至少半数是要上缴郡里的。

  毕竟一郡事务更加繁杂,军队支出的大头也在郡里。

  所以理想状态下,南安县每年能够支取的税收,也就两千万钱,这是条红线。

  即便刘璋能够通过魂幡开挂提高粮产,但同样也要考虑收税过程中的损耗、官吏的腐败等问题,以两千万钱计算相对合理。

  而如今南安县的常态支出,已经快要逼近这个数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