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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节

第9章 魂幡之强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481 字

  带着两千多个“拖油瓶”,在贾诩和赵真的有意控制下,大部队南下的速度拖慢了不少。

  一方面,想要照顾好两千多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须要沿途尽可能的购买牛车和粮食。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自身的安全考虑。

  一旦越过了郡境,身边没有这近百精骑守护,仅靠二十护卫,还是有着不小的风险。

  必须得从这些流民中甄选出些忠厚护卫。

  为此,刘璋还特意给张靖太守去了封信,解释了一下情况。

  同时给这上百精骑额外发了些银钱。

  这些骑兵本就有巡查之职,如今吃得好、干得少,还能有份“外快”,自是乐意之至。

  只要太守不发令催促,恨不得一直这么拖延下去。

  而趁这个时间,赵真则是组织高顺等护卫开始梳理统计这些流民的情况,采取“保甲”之法控制队伍,并简拔其中的青壮进行初步的队列训练,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在此期间,通过暗中观察和言语沟通等方式,甄别其品性。

  经过十多天的忙碌,终于从流民中初步筛选出三百青壮,又组建起一支护卫队。

  其实一开始,赵真觉得筛选出百人即可。

  毕竟护卫和普通的百姓不一样,因为要严格的训练,所以消耗的粮草要多得多,而且后续还要考虑军饷、军械等问题。

  即便刘璋家底还算厚实,时间一长也很难养得起。

  但早有考量的刘璋还是将数量定在了三百之数。

  他已经准备好了赚钱的计划,别说三百护卫,就是再翻一番,他也能养得起。

  不过出于谨慎,刘璋还是通过路过的邮亭将情况寄回了家中,托父亲向朝廷报备,以免落人口实,引起朝廷和犍为郡官员的猜忌。

  在亮明身份,将两千余流民收归麾下后,刘璋脑海中那面赤色小旗周围的光芒愈发耀眼,能够容纳的魂位也增加到五十个。

  刘璋没有丝毫犹豫,先是将十名大匠以及高顺麾下二十名精锐护卫的魂魄收入幡中。

  又从三百流民护卫队里,挑选出表现最为突出的十名小队长,同样将他们的魂魄寄托其中。

  当这一切完成后,刘璋方才总算长舒了口气。

  他虽没有高祖皇帝那般高超的识人用人、笼络人心的本事,但是有魂幡在,足以弥补这一切。

  用人之道极其复杂。

  正常情况下需要担心的问题太多了,任用之人是否有能、是否忠心,如何掌控笼络、日后会不会变心等,都需要考量。

  因为人心复杂难测且并非一成不变,都有着各自的性格、诉求和想法,能力有短板、想法有波澜。

  即便是忠心之人,也未必会行忠心之事,而且时间一长也可能生出异心。

  麾下臣属都团结一心、毫无私心、忠诚无比这种情况,只存在于理想之中。

  但是有着魂幡的存在,刘璋至少能确保这些魂魄被寄托之人的绝对忠诚,而且一证永恒,仅凭这一点,便足够强大。

  这些人虽然依旧有着自己的性格和毛病,但是对于刘璋的命令却能够不折不扣的执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且随着魂幡对于他们的反哺强化,他们的能力也会日益精进,其中只是略有才能的人,或许日后经过历练成长,也能比肩历史上的贤臣名将。

  越是细思,刘璋越觉得此幡强大。

  要知道,就连当今的天子,想要找些完全忠诚于自己、能够纯粹为自己考量的臣子都难,而且基本都是宦官。

  至于寻常世家豢养的死士,那多是些短期的、见不得光的白丁。

  这些人多只是通过利益捆绑、军事控制与思想包装的混合产物,本质上是“条件忠诚”,一旦情况有变,就会迅速消解。

  而刘璋,却是真的能够有一群“无条件”的死忠之士,且不限于白丁。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当队伍抵达右扶风与汉中的边界之地后,那百名精骑哪怕再不舍,也只能在界碑前驻步。

  刘璋踩着车辕下来时,亲手将沉甸甸的钱袋系在一个个骑兵腰间,面露感激之色的在每个人肩头重重一拍:“此番多亏诸位相助,璋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言罢,刘璋转身捧起酒坛,为每人斟满一碗烈酒,最后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山高路远,诸位,后会有期,保重!”

  精骑们闻言皆是眼眶微红,仰头饮尽。

  “使君,保重!”

  这一番操作,精骑们的好感直接拉满,如果不是身有所属,他们甚至都会动起投入刘璋麾下的心思。

  毕竟刘璋是什么身份?

  能够得到这等背景深厚、地位高贵却又仁德慷慨的宗室子弟屈身拜谢,他们足慰平生了。

  率领百骑的屯长离别时深深看了刘璋一眼,心中长叹。

  是个好人啊!只可惜好人都难有好下场!

  但愿这位公子能够一路平安吧!

  一直伫立于原地,遥遥的望着精骑们离去的身影,当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刘璋方才背过身,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咳咳,诚叔,准备的啥酒?火烧似的。”

  贾诩望着刘璋的背影,抬手放下车帘,若有所思。

  “或许,此子真的能成就一番事业也说不定。”

  听着贾诩似在呢喃,赵真不禁好奇道:“贾师您说什么?”

  贾诩淡淡一笑:“没什么,我是说平时你做流民工作的时候,可以把公子带着一起,在旁边看看也行。”

  “为何?”赵真不解道。

  贾诩嘴角微抿,并不言语。

  若是以往,常年宅于深院之中的刘璋断然不会瞧得上这些士卒。

  因为这个时期,士卒的地位极其低下,非但被士族舆论与法律歧视打入“贱民”行列,而且薪俸长期遭到克扣。

  薪俸不足,怎么办?他们也要生活,只能想办法从百姓身上搞钱,时日一久,难免沾染恶习,风气和口碑早已烂透了,哪怕本性不坏,也难免被其裹挟。

  但后世记忆带给刘璋的后劲太大,以至于刘璋本能的受到其影响,不再高高在上,以更加平等的视角去对待每一个人,尊重他人、尊重人性。

  而这,于这个时代的上层人物中却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人性是复杂的,哪怕是坏人也希望得到尊重。

  这些骑兵或许平日没少欺凌百姓,但在刘璋的面前,他们表现的还算妥当,帮了刘璋的忙。

  无论他们是出于太守的命令,还是出于对刘璋身份的敬畏,刘璋都得承这个情,理应感谢。

  百骑的离去,流民队伍却并未出现任何的变化。

  刘璋挑选的十名小队长,不仅是体魄强健,在流民之中也是颇得认可,将这十人握在手中,三百护卫队可谓是固若金汤,这些流民自然不敢有任何妄念。

  其实一开始贾诩还暗中建议不要让流民们和新编的护卫吃饱,最多半饱即可,如此可以更加确保万无一失。

  但刘璋还是否决了此事。

  贾诩可不知道刘璋有这种掌控人心的手段。

  三十多个敢打敢杀、忠心耿耿的心腹,控制两千手无寸铁的流民,足够了。

  流民之中虽然不尽是良善之辈,甚至心思不正之人也并非没有。

  但他们只是一盘散沙,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是决计不会反抗的。

  缺乏集体反抗机制的环境下,个体面对有组织暴力时必然会采取理性避险选择,这是有序暴力对原子化社会的碾压。